“不用了,我自己去吧,你留在皇城坐镇?”
“我怕你不安全,尤其是现在这个时期,西南的那些人,说不定真拿你当‘妖后’,我不放心。”
“那你派点人跟着我就不好了,怎么说也是法治社会,没有那么乱啦。”
“欢欢,你听话。”
“老公~”
祈钰:“…”败了,是他败了,溃不成军的那一种。
等这个称呼,都不知道等了多少年了。
说不定是从上辈子就开始等的。
…
第二天,亦欢带了保镖去了西南。
祈钰给她派的人仍旧是sea特勤退役的猛人。
连午饭都没吃,亦欢直接去了妈妈的墓地。
以前她连来这里的权限都没有,但是现在,她的保镖花了一分钟,直接开了墓地的电子门,还是用指纹打开的。
亦欢抬歩进去。
这一片墓园并没有多少墓碑,主要还是因为价格太过昂贵。
而司徒家愿意把她的妈妈葬在这里的原因,并不是对她有多好,而是因为这里监管严格,没有允许,外人都不能进来,以前的司徒家,就是用这个威胁她的。
直到她长大了,才不接受这种弱智一样的威胁。
可是小时候,妈妈和爷爷就是她的全部呵。
走了两步,就看到妈妈的墓碑前,立着一个人。
焦糖色的宝格丽风衣,裸色高跟鞋,看起来随性但是又有遮掩不住的贵气。
不是那道貌岸然的陈语,又是谁。
“你没资格站在这里。”亦欢走过来冷冷的看着陈语。
“你叫了我十多年的妈,怎么在这里就改成了‘你’。”
不愧是陈语,简单的一句话,险些激怒了亦欢。
“你跟埋在这里的贱人一样,都是白眼狼,不管怎么养,都养不熟,而且还会反噬主人。”
“你够了!”亦欢打断她:“你觉得你还能嘚瑟多久?司徒雪已经进去了,而且我敢跟你保证,她出不来,这辈子都出不来。”
“攀上了祈家这棵大树,当真以为自己无法无天了,要不是你爷爷去世的早,你以为祈家能只手遮天,而你爷爷为什么去世的早,你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我叫你闭嘴!”亦欢怒喝。
妈妈是为了她死的,爷爷是被她害死的,这是她人生中,最不能原谅自己的地方。
可是这种软肋,她只能自己戳自己,别人不行!
“你当初跟我妈妈说了什么,她才会心甘情愿的去死?”亦欢拎着陈语的衣领。
这个女人并不高,最多168的身高而已,亦欢轻松的俯视她。
“你知道?”知道是因为她,那该死的贱人才肯毁灭自己的?
“我当然知道。”
陈语突然笑了起来:“这么说来,这些年,你都是背负着血海深仇,在叫我‘妈’了?”
“那可不,叫一只蛇蝎其实还真是挺难受的。”亦欢松开她的衣领。
“这个贱人,死有余辜。”陈语冷冰冰的看着墓碑上的名字。
“你放屁!”亦欢忍无可忍,一拳砸在了陈语的脸上。
顿时陈语嘴角划出一丝血迹,她用手背擦掉,然后笑着看亦欢:“你会为你今天的鲁莽,付出代价。”说完,她转身就走。
完全不符合她向来暴戾的手段。
要是时间倒退两年,这个时候,亦欢可能已经遭遇了一场毒打,或者直接注射药剂,然后被送往疯人院,再或者被突如其来的汽车撞断了一条腿。
没错…这些她都遭遇过,但是又不顾一切的自救了过来。
装乖扮傻活到了现在,活到了能揍陈语的这一天。
亦欢很想仰天大笑,但是她突然又悲伤起来。
“妈,你看到了吗?我活下来了,我没有被他们弄死,我活下来了。我来看你了。”
就这样亦欢在墓地待了整整一天。
等到黄昏的时候,亦欢才从地上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根,走了出去。
门口的保镖,不远处的狙击手,都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立着。
“去司徒家。”亦欢坐上了后座。
车子平稳前行,没多久,就到了司徒家的庭院。
亦欢抬歩进去,陈语不在家。
“二小姐,二小姐你怎么回来了,这里不能进去,你不能进去,夫人还没回来。”
“滚!”对于这种没眼力见的狗,亦欢向来没什么好脾气。
还记得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被陈语强制带来的。
她想去看看以前自己住的地下室,可是进去之后才发现阴暗潮湿的地方,改装成了贵气逼人的酒窖,全世界各地的美酒都有收藏。
简直讽刺。
拿了香,亦欢去了半山上的祠堂,看望爷爷。
南方的礼仪要求会更多,对待事情的精细程度也会更加看重。
到了祠堂,看着摆放整齐的水果还有清洁的一尘不染的台面,亦欢觉得这是司徒家唯一 的优点了
。
即便是死后,也尤其看中这位老将军。
上了香,亦欢站在凉亭里,俯瞰着大半个司徒家。
土皇帝啊,这占地面积,能比得上两个祁宅。
当然…要是论地价,司徒家和祁宅就根本没有办法比较了。
从祠堂出来,亦欢再没看这里一眼,要不是爷爷在半山上,她此刻说不定就放把火烧了这里。
会到皇城是一天后了。
安可和孙离的关系正在快速进展中。
于是当天就约了个饭。怕安可不去,还约上了亦欢和祈钰。
满满当当的小吃,亦欢和安可加上毛线都非常开心。
孙离和祈钰聊着正事。
“你说奇怪不奇怪,司徒家的进度我跟了一下,居然所有的事情跟陈语没有半点关系,这个司徒夫人,有点老辣啊。”
“怎么可能!司徒家能做成现在这个规模,就是她在背后操刀。”亦欢吐掉吧手心的瓜子胡乱的塞进毛线嘴里,拧眉说道。
“还真是没关系,连资金都没有任何联系,你们说是不是这个司徒夫人早就算到了司徒雪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可是这算的也太远了不是。”
“连资金都没关系?”亦欢算是明白过来,这段时间陈语的那股子临危不乱的劲儿是哪里来的了。
果然把自己摘干净了。
“会不会是后期摘出来的。”两口子就是两口子,想的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