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看了一些自传,上面说,在一个手握大权的人面前,时间和画面总是要按照一帧一帧的计算的,因为他的每一句话,都包含着巨大的信息,你要花很长时间去消化。
当初觉得是夸大其词,但是这段时间和祁钰的接触来看。
还真是事实,好比现在,祁钰的一句话,她就能累死过去,几个字她就要花几个小时去做。
将地上的绷带收好,然后看了看瓶子,祁钰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算是大奸大恶的人,应该不会害她的,亦欢这么想着,将药膏吐在了脚上。
这时候旁边的座机响了。
亦欢作为秘书,尽职尽责的接起来。
“小秘书啊,忘了告诉你,你要明天就能走路的话,晚上脚不要用力,能不走路尽量不走路,不要碰水,更加不能那个啥,你知道吧?”
听声音居然是刚才走了的那个医生。
“知道了。”不过那个啥是什么意思。
亦欢挂了电话,然后开始整理祁钰要的东西。
好几个小时之后,亦欢才弄完,看了看卧室的方向,祁钰没有再出来,应该是睡了。
亦欢索性闭了眼睛,拉上一旁的毯子,就在沙发上睡了。
电话里不是说了,能不走动就不走动?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亦欢起来活动活动,然后拿着衣服去浴室洗漱。
小心翼翼的踩下地。
咦?指尖怎么不疼了?
亦欢拧开旁边的台灯,仔细看了看,居然已经结巴了,而且不疼了,感觉像是加速恢复了三五天一样。
这么神奇?
亦欢忙不迭的讲桌上的两瓶药膏拿起来看看,上面什么字都没有,但是药却是出奇的好用。
当其余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亦欢一只手摸着脚,一只手拿着瓶子,认认真真的看着。
脚都快放到脸上了。
眉头一皱:“回去准备。”
亦欢吓了一跳,方才想的太认真,他这一出声吓得亦欢心咚咚的跳。
穿好鞋子,吧嗒着拖鞋去了隔壁。
洗了澡换了衣服,亦欢又给上了一次药膏,然后穿好鞋袜敲了祁钰的门。
敲了半晌没有人开门,亦欢索性自己按了密码进去。
这一进去,不得了!
屋子里多了一个人,正是文丁艺。
而更加让人难以启齿的是,文丁艺整个人半跪在地上,而脸埋在祁钰的大腿间。
这这这
“啊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亦欢说完赶紧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这一声啊呀,简直是九曲回肠,带着点戏腔,自己都要笑了。
正要回去,可是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了登机的时候了啊,亦欢又不敢走,只能站在门口等着。
等着自家老板完事
不一会,祁钰开门出来,身后还跟着抽抽搭搭的文丁艺。
“祁少真的不能吗?”
“最后一次,下次就让你父亲来告诉我该怎么办了。”祁钰寒着脸,迈开步子。
亦欢偷瞄了一眼文丁艺,然后赶紧追上前面的长腿老板。
一路上祁钰周身气压十分低,连亦欢也都没敢说话。
上了飞机,亦欢实在是憋不住,挪动屁股过去坐在他旁边:“祁总你真准时啊。”
祁钰连眸子都懒得抬,继续看着手里的报纸。
“我还以为那么短的时间里可能需要我通知飞机延迟起飞的,没想到啊,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祁钰一个眼刀扔过来。
亦欢猛地一缩脖,干笑两声,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只是我认识一个老中医”
祁钰将手里的报纸揉成团,莎莎的声音在亦欢听来,犹如磨刀。
赶紧起身到对面的座位上坐下,可是走到半路上,就被一团报纸狠狠砸在头上,力道还不小。
亦欢揉揉脑袋,不敢说话了。
不过内心腹诽,痿就痿怎么还不承认了,难怪昨天那个怪里吧唧医生,问她是不是女的,原来祁钰还有这种隐疾啊。
不过她也是好心啊,她的确认识一个很厉害的老中医,他帮她治好了脚,她帮忙介绍人治疗他的某
痿,不挺好的吗?
祁钰这人呐,不知好歹!
回到访华团这边的时候,祁钰稍微解释了一下,对方也没怎么在意,一起吃了晚饭之后,都回了酒店,祁氏的人作为陪同,自然是要跟访华团的人住在一家酒店的。
亦欢穿着低跟的高跟鞋,虽然脚上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但是还是要注意,避免伤口裂开。
所以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有些不着力。
走到走廊的拐角,地毯换了高度,亦欢没站稳,正好访华团的胖子走在她后面,连忙伸手扶了一把。
一只手端着她的手臂,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女人的腰向来比较敏感。
“谢谢。”亦欢礼貌的道谢,然后站直了身体。
对方也收回了手,不过却是很细心:“亦,你好像腿不大方便,我送你回房间吧。”
“不用了,谢谢,前面就是我的房间了,不远。”依照亦欢的性格,这种事情,应该是毫无转圜的拒绝的,可是这到底是工作,她还是拿捏了一下分寸,让别人不显得难堪。
可是就是这样不彻底的拒绝,胖子又说:“没有关系,我就住在那边尽头的房间,正好要路过,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亦欢知道,欧洲人向来某些方面比较开放,要是送到了门口,又要进去,那么之后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正考虑着要不要找个借口直接下楼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人。
西装笔挺,修长的双腿,颀长的身量,宛若天人的五官,和胖子形成了强烈了对比。
“我送她就好了,谢谢你斯密斯先生。”祁钰温和的笑笑,然后很是自然的单手圈住亦欢,但是没有碰到她。
胖子一看这个架势,一下子“了然”过来,道了歉,快步朝着自己房间走了。
亦欢松了一口气。
不过祁钰却是有些不耐烦,单手提着亦欢的领子,说是将人送回去,不如说是将人提回去。
回到房间,祁钰手一松,亦欢“哎哟”一声摔在地上。
怒目而视:“你又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