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因为您受伤的,不然走慢点,照顾一下病人?”
“因为我受伤?”祁钰看了看四周,找了个长凳子坐下。
子曰:员工快要死了的时候,有些锅还是要还给老板的。
亦欢觉得非常有道理。
“要不是那文丁艺觊觎你,怎么会叫人往我鞋子里放玻璃渣,还是暗道的玻璃渣,废了不少心思啊。”
“放了玻璃渣?”祁钰低头看了看亦欢的脚。
亦欢不大自在的往后缩了缩脚。
祁钰没说话,只是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
亦欢看看时间,对安可说:“我一会可能还要去工作,你在学校小心一点,看到文丁艺避着走。”亦欢声音不小正对着祁钰的后背说的。
说完对着安可眨眨眼。
两人心有灵犀:“哦,我知道了,我都绕开走,省的下次无缘无故的打我,惹不起。”说完可怜巴巴的走了。
祁钰打完电话走回来,脸色不大好看。
不一会,一辆加长林肯开到了两人面前。
助理佐藤赶忙下车替祁钰拉开车门。
亦欢不大讲究,自己去了另一边爬上去。
刚一上车,还没来得及发动,车外就急急忙忙跑来了校长和一众领导。
“祁少,这就要走了吗?”十分热情。
亦欢坐在祁钰的左边,眼观鼻,鼻观心。
祁钰降下车窗,却是没有要下车的打算。
“劳烦校长查一查亦欢鞋子里的玻璃渣的事情。”
“好好,一定一定。”校长忙不迭的答应,然后略有深意的看了看亦欢,冲她笑着点点头,亦欢连忙回应一下。
祁钰刚进校门的时候,校长也看到了亦欢,那时候没多想,以为是随行人员,可是当看到了节目才恍然大悟,原来祁少能答应来观礼,是因为学校有个叫做亦欢的学生,想到这里校长连连擦汗。
肥胖的身体,简直像是洗了个澡:“我一定给亦欢一个交代。”
祁钰点点头,叫了佐藤开车。
车子离开学校,上了高速,亦欢憋了一阵的问题,终于还是憋不住了:“你这是觉得我冤枉文丁艺了吗?”
祁钰瞥了她一眼,懒得说话。
“祁总,我没冤枉她,是她自己说漏嘴的,当时”亦欢想要解释,吃闷亏这种事情,她向来不干的。
“恩。”祁钰靠在椅背上,从鼻腔淡淡哼了一声,显得不甚关心。
“你应该相信你亲自挑选的秘书啊,祁总。”
“恩。”
“我这个算是工伤吗?毕竟要不是那顿饭,我也不会得罪文大小姐啊。”
“恩。”
“那我还是不能理解”
听着亦欢baba的一通说,祁钰奇怪,但是觉得挺有意思,明明之前跟文丁艺推搡的时候,她是个寡言少语的人,怎么跟他一起的时候就能这么聒噪。
看着她小嘴开开合合,祁钰脑子嗡嗡嗡的,一下子又烦了。
“我不是怀疑你的判断,我让你们校长查,是为了让他照顾照顾你的朋友。”
话音刚落,正在开车的佐藤不小心点刹车的踩重了一下,车子都梗了一下。
奇怪了,祁先生这是在解释?连董事会那些老家伙逼问的时候,祁先生都不见解释过什么的。
“对不起祁先生,没开稳。”
甩开这些疑问,佐藤觉得自己还有安安心心开车的,需要注意的就是以后对亦秘书可能要恭敬一点才行。
而亦欢正在揣摩着祁钰这句话的意思,想了一会,才明白过来。
然后笑了起来,端过车上的一杯水,双手递给祁钰:“祁总,喝水。”
“离我远点。”祁钰十分嫌弃她身上的药味。
亦欢也不恼,抱着水杯自己喝了起来。
祁钰:
本以为车子是开往机场的,可是当下车,亦欢才看到是一家酒店,上了电梯,直接去了最顶层。
亦欢刚进门坐下,一个提着药箱的男人就进来了。
祁钰这人有洁癖,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而亦欢现在正在外面帮他整理一些文件。
那男人能进来,肯定是知道密码的,也知道这是谁住的地方,不过看起来并不是来找祁钰的,因为他把药箱放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围着亦欢走了好几圈。
亦欢被看得头皮发麻,虽然来人是个长得比较帅的类型,身高也和祁钰差不太多,但是被人这么打量,而且是一种阴测测又热情的眼神,亦欢后背还是有点凉。
“你干嘛?”亦欢往沙发里缩了缩。
“你就是我要看的伤患?真是女的?”
亦欢觉得这人简直说话不怕闪了舌头,眼瞎吗?
一脸假笑:“不,我是男的。”
那男人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果然有意思。”
说完把她的脚抬起来,将绷带剪开,大概看了看,又一脸嫌弃:“骨头都没断,居然叫我来。”
说完随手从药箱里丢出两瓶药然后叮嘱了怎么用,就开始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亦欢全程都在傻懵的状态里,这人不会是个神经病吧。
要说是医生,有这么随便的医生?要说是祁钰的朋友,有把人下属的绷带拆了的朋友?见了鬼了。
好在这时候祁钰洗了澡出来,身上松松垮垮的穿着浴袍,一边擦头发一边问亦欢:“让你找的衣服呢,偷什么懒,扣一天工资。”
“咳咳咳咳咳。”坐在亦欢旁边的男人,为了找找存在感,简直要把肺咳出来了。
亦欢翻个白眼,赶忙起身去帮祁钰找衣服了。
“千年铁树开花了?生活助理居然是女人了?啧啧啧。”沙发上的男人眨眨眼,自以为很调皮很内涵,可是下一秒,一只拖鞋飞了过去,男人慌忙躲开。
“我走我走,我不打扰你。”说完,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亦欢瘸着腿,将他的衣服放好。
“那是谁啊。”亦欢看了看地上的绷带,一阵脑仁疼。
“给你药了吗?说了用法吗?”祁钰不答,而是问了别的。
“给了也说了,可是不像是医生啊。”亦欢摸出来两个玻璃瓶,一瓶药是紫色的,一瓶药是粉红色的,还挺好看。
“按他说的做,然后把今天下午的工作安排下去,忙完了才能吃饭睡觉,明天一早上飞机回去作陪访华团。”祁钰说完,进去换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