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室山下,一老一少结伴而游。
“卓前辈,你说你是渤海小岛的?中原到渤海数千公里,您又怎会成为少林俗家弟子的!”
“呵呵,这个说来话就长喽…!走,我们到那边休息一下再说!”
两人在山前一个石桌旁坐下。
“唉,话还要从八十年前说起…”
老者仰头望天,彷佛陷入久远回忆。
少年并不打扰,静坐听他继续说下去。
“那时候我母亲刚满十八岁,据她自己说她来自于其它世界,呵呵…说来好笑,可能你们听来更会觉得匪夷所思。也的确,的确是匪夷所思,当初我们也是不信!”
李史高听得此处,心里一震,“难道古墓中那前辈所说的,就是卓前辈的母亲?”
老者并未注意到他的表情,仍继续说道:
“母亲的神奇之处很多,最突出的就是她能够预言未来,并且能够每每猜中,极是怪异,先父数次危险,也都是她未卜先知,方始解除危难。她老人家最拿手的功夫不是武功,反而是火器。这在当时乃至今天都是无法可解释得清楚的,这火器这么多年了,几乎外界还都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更别提有这东西了。实质上也简单,只是几个零部件凑合在一块,以几种物品拼起后,拼成一个物品,就叫做枪,这枪就像弓箭一般,需要箭,只是这个‘箭’我们叫子弹,一种铁石,很难制作,而催发铁石的则需要合成几种药粉,以枪上机关碰触药粉,药粉爆炸后催生力量,其后推出一个小丸子。呵呵…说来简单,实则那火器厉害无比,威力无常,任是你再厉害的人物,只要被她瞄准了,就无可逃避,轻则重伤,重则一枪毙命。几十年前,我曾亲见她几分钟内秒杀了数十名仇家,那是父亲的仇家。她老人家在岛上几乎从不外出,江湖人自然也都不知道她的存在。那些敢于到岛上找事的人,也无一不在她的火器下死掉。”
“唉,二十年前,母亲已经过世了,父亲比她早十年前走掉,她老人家甚是凄苦,而她临终,我竟不能在她身旁侍奉…”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哽咽。
李史高在听得那女子已是去世的消息时,一阵恍惚,一下子像掉入了万丈深渊一般。只是此刻看到老者的神情,又觉怜悯。他拍拍老者的肩膀,一时无语。
“我自幼喜武,爱动,十几岁便天天嚷着出外闯荡江湖,双亲难以阻拦,也只得同意,二十岁时我离开小岛,到江湖闯荡,却屡屡受挫,因此就起了拜师的念头,乃至到达中原后,见到了少林寺觉远禅师,方始拜在少林门下。十年学艺,凄苦异常,却也深受裨益,又五年,娶妻生子,有了冲儿…”
“时间过的好快啊,一转眼又是几十年过去了,人也都老喽…”
老者自嘲的笑笑。
“卓前辈,当年令高堂可曾言及她是哪个世界的人没有,她在这件事上还说过些什么?”
老人望一眼李史高,“呵呵,你怎么对这个这么感兴趣,难道…!”
他只是打趣李史高,却不曾想真被他猜个正着。
李史高将他的经历说出,那老者嘴巴立时张的老大。
“难道母亲说的都是真的!?”他心头忖道。
“前辈到底还没有啊!”李史高急道。
“唉,想不到竟有此事。当年我和小妹和父亲还都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她一定难过极了!”老者一阵唏嘘,一阵难过。
“因为当时我们都不相信此事,因此母亲之后就再未谈及。想不到…”
李史高也深叹一声,“古墓前辈教我寻她,想不到她竟先逝。这天雷测试之法看来还是要我自己一个人去了!”
“小妹卓一婷或许知道些什么,她是陪伴母亲走完最后一程的。我们拜见方丈后,就到古来镇找他吧,昨日我已飞鸽传书于她。”
李史高点头称是。
看看天已近午,两人遂直上山上攀去。
踏上数百阶石及至山门,两个小沙弥迎上。
卓一舟由胸前取出少林信物,小沙弥见是同门师伯,便急忙在前引领两人向知客堂走去。拜会过掌门方丈、觉远大师及一众师兄弟,已是午时了。两人用过素食,便在小沙弥的安排下,各自一间房间休息下来。
午时三刻,两人休息已毕,精神奕奕,起来进行梳洗。只听得李史高吟道:
“是处由来初地,会心都契法源。
岩是水出嵌隙,路转人度松门。
少林名自少室,是一是二堪参。
忽座壶中天半,下临万壑千岚。
俯仰似沾花雨,布施非为福田。
幽门自彼无俗,山林于我有缘。”
说罢,哈哈大笑。
“少侠好兴致!却不知这词是何人所做?”那老者也笑问道。
“哈哈…小侄前些时途径汴城,在街边小摊上闲翻,无意间读得此词,甚觉雅致,所以就记了下了,倒是没有留意作者姓名。”
“呵呵,原来如此。”那老者笑笑。
他见李史高兴致高昂,遂也来了兴趣,乐得做个向导,带他到逐个景点游览。达摩亭、地藏殿、千佛殿、塔林、达摩洞、藏经阁、立雪亭、西方圣人殿等等,老人边走边为他介绍。
这一地游历下来,不觉间已是数小时过去,及至两人发觉时间已晚,天色已经渐暗下来,只得相对苦笑,又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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