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先森,难道你想去那里旅游?”顾念念眼珠子转了转,想到这种可能性,周边游近来很火爆,洛市这两年投放的‘古镇民俗游’各渠道广告给凉川镇带来非常可观的旅游创收,去凉川旅游俨然成为一种情怀。
尤其是对都市男女青年,那里的三面环水,背靠青山,一到盛夏时节飘满小镇的芙蓉花香,分分钟吸引着青年男女捉对谈恋爱。
眼前这位冰山美男,打听来打听去,字眼都抠在凉川镇上面,看来也是一只期待爱情滋润的小小鸟呀。
“你带路?”某男挑眉,绕有意味地看着她。
“如果你真想去,我没问题啊”顾念念一副地主模样,拍着胸膛保证,末了,眨了眨眼睛,小声说:“我倒挺希望做你的向导的,那样的话,你的跟团费就可以抵消掉我欠你的债务了,我是不是很机智,哈哈!”。
“你觉得......我有那么好说话吗?”辰慕爵扯了下唇角,一副不好惹的冷酷表情,眸底的光似乎要将臂膀下的顾念念钉在墙上。
顾念念对上这眼神,躲无可躲,身体下意识地往右靠,人紧张的时候习惯依附某个东西,比如赛前的平衡木运动员,靠手没入滑石粉的那几秒找找感觉,这个时候,顾念念也觉得,自己的手心必须拿点什么,才不那么尴尬。
所以,她瞅准了右侧桌面的一只红豆色儿的窄口花瓶,装着很感兴趣的样子,一只手往那个位置探。
“这个花瓶挺漂亮哈,颜色正,造型美,漂亮!在哪儿买的,给我个地址呗?不会很贵吧......”
哪知道,她话还没说完,探出去的手轻轻那么一戳,这只孤零零待在桌角的花瓶,就亲吻了客厅的昂贵地砖,摔的七零八碎,接了地气。
顾念念吓了一大跳,从辰慕爵的胳膊底下钻出来,瓷片飞的满地都是,她抱歉地看了辰慕爵一眼,蹲下身子,去收拾残局。
“对不起辰先森,我不是故意的......”说着,一片尖尖的碎片被她捡起来。
“放下!”
辰慕爵两只手插在裤兜,警告的意味很明显,“如果你不想伤到手的话,请继续!”。
“没关系的,我知道有家瓷器所可以修复类似的花瓶,或许还可以抢救!”顾念念没理会辰慕爵,埋着头捡下一块。
“英格兰博物馆1905年东亚馆珍藏的中国明代宣德年间霁红釉玉壶春瓶,你觉得,你所谓的修复师,有胆量接这个活儿吗?”
顾念念听了,差点吓尿了。
她居然不小心砸了个国宝啊,这可如何是好。
辰慕爵的样子也不像在吓唬她,她了解一点古玩瓷器行当,貌似这不小心戳碎的红瓶子,真的和鉴宝一类节目里,经常出现供国人愤慨欣赏的,那只展览在大洋彼岸的红釉瓶一模一样。
“这个......”
顾念念扯了扯嘴角,立在那里,整个人都傻掉了。
这个时候,客厅紧张的气氛被划开,特助张晓办完事赶回来,看到辰慕爵和顾念念二人之间,满地的碎瓷片,愣了几秒,弯下腰打扫干净,全部瓷片收好装进了一个收纳盒里。
“我可以拿去修复它!”顾念念想弥补自己的莽撞。
张晓看了眼顶头上司,没有动。
“给她吧”辰慕爵走向沙发,视线未在顾念念身上停留,“就算你侥幸将这个倒霉的瓶子恢复原状,你也不要忘记,已经负债五亿rmb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