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开步子，将顾念念的注意力引到两人面前的油画，“这副画，你怎么看？”。
纳尼？
顾念念眼睛瞪的斗大，辰慕爵要闹哪样，难道人情债还有这样还的？
“怎么？没一点看法？”辰慕爵沉着脸，清冽的脸上蒙了层看不透的愠色，整个人看起来越发冷酷。
顾念念紧张了两秒，油画鉴定她不专业，那就随便说点观赏体验吧，总之呢，人都爱听漂亮话，说不定自己发挥超长说到辰慕爵的心坎里，马屁拍到位了，对方拍舒服了，那这个人情债是不是可以抵消掉了。
“表急嘛，容我先看看！”
暗搓搓地揉着手，顾念念表现出十分好奇专注的神情，欣赏了好一阵才发表了她的感言，“讲真，这副画构图简单，色彩搭配也并不成熟，人物塑造的生硬扁平，并非出自名家之手吧？”。
见辰慕爵点点头，顾念念也放开了胆子，既然作品背后的画家身份定了调子，再往下说基本也没啥难度。
“很明显，右下角的‘绮梦’二字，是这副作品的名字，连片的矢车菊花海，或蓝或紫，延展至画作的透视点，尽管油彩的光泽度不够饱和，甚至有点暗哑陈旧，但画中着白衣的少女，侧颜低眉时唇角牵起的淡淡笑涡，让整副画顿时活了起来，矢车菊的花语是遇见幸福，画作的色调也是蓝白二主色调，偏冷，白衣少女在画作人的笔下，想必也代表了纯洁和纯粹，即便画技稚嫩，但也不失色彩渲染下的一股拙趣，以我这个外行人的欣赏角度看，画作人在创作这副画的时候，酝酿的情绪一定非常饱满，一气呵成的真实感，让我都自动代入，‘绮梦’这副画里的主角，闻着花香，肆意奔跑在这漫无边际，甄至幻境的山野烂漫里......”
顾念念说的投入，眼睛里的光亮闪闪的，连她也觉得稀奇，油画里的场景仿佛亲眼看见过的一般，说到最后，竟有几分激动。
辰慕爵打断了她，脸上的表情捉摸不透，眼底沉着一团莫名的怒意，停顿了半秒，又压回去，似乎又想起什么，往顾念念身边靠过来，问她:“凉川河你一定去过，对吧？”。
顶着黑人问号脸，顾念念往后缩，凉川河是什么东西，能吃么？
顾念念一问摇头三不知的表情，让面前的男人脸色更难看了，压迫而来的身体，撑在墙壁，将顾念念牢牢锁在里面，顾念念只觉得脑袋轰地一下着了火，困在里面不敢动，怕喘口气自己会炸掉。
“这么说，你没去过？”辰慕爵撬起顾念念的下巴，等她回答。
“凉川河在哪里？”顾念念瞪了他一眼，偏过脑袋，顺口说了句，“距离s城直线公里九十km的洛市，我知道的，有个叫凉川镇的旅游小镇，至于你脑子里蹦出来凉川河，我没听过也没去过！”。
“你去过那里？”辰慕爵喉结起伏，心脏像被钳子夹住又骤然松开，眼帘垂下，紧盯着顾念念。
“去过啊，我祖籍洛市，去凉川一个小时的车程，那么风景秀丽，民风淳朴的地方，能不顺道旅个游吗？”
顾念念翻了个白眼，某男西装革履高大上的造型，提问的水平，明显不行嘛。
只是，他干嘛要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