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又过了十来日,天上总算没有再零零星星飞来的人。终南山的每一处院落里也都住满了人。
逍遥派的一干人等特意辟了一个院落予他们住,沈真人则是自行搬入紫苏所在的院落,同紫苏当起了邻居。好在逍遥派的院落距离紫苏也不算太远,约莫半个时辰就能到院落里。
可实在让紫苏气不顺的是,那日里的一众红衣女子也住在了这个院落。
且说那日之后,她同方慧打听得这一派女子乃是峨眉山上修行的一派旁门。
紫苏对这旁门的称呼自是大为不解,便卷起袖子同方慧好生讨教了一番。
这人间修道虽说看着清明,实则也是暗藏了不少风花雪月的密文。这峨眉派究竟是如何成立的,便也是其中的一桩。
且说这峨眉山上成立了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门派,且还收的全是女弟子,已然是冒天下之大不讳了。偏她们修炼的法门也委实令人不齿。她们所练的乃是双修之术,将就的是阴阳调和之道。是以山中女子皆为貌美,倘若修仙之人便以双修增长功力。倘若是精壮男子,则以双修采阳补阴。此等法门虽前时不能体现出其妙处,却在之后能看到这其中的奥妙。倘若修行者一旦进入后天期,便能顺利吸收到双修之时,男子所放的精气,功力日进千里。
但此种法门也有起弊处,只因双修之术并非练功之大体,还须吸收天地灵气,造化体内浊气,更要是修道之人博爱而不淫。倘若单以双修吸阳之法术修行,则会浑浊体内灵气,到结丹期之时便会走火入魔。是以峨眉山每百年总会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女**。
据言新任的掌门上任之后,已然摈弃这般修习法门,独创了另一套修道之路。是以这几百年来峨眉山也渐渐走上正途。
紫苏于那峨眉山如何弃恶从善,发扬光大之事到没有几分心思,反倒是那双修之术倒是天界也曾盛行过一段时日,说短不短,说长倒也不长,便就是五百年左右的时光。
可是这五百年逼得天界里几位稍有姿色的男仙和稍有姿色的女仙都纷纷神隐。九重天里的商乙同庚庆便躲在她那渣滓洞里戚戚艾艾的过了三百年。她犹记得师傅在观澜山的岛上设了十重结界,竟也挡不住九天上的仙子借来各种法器入观澜山,只为求同他一度春风。也不知是师傅的威名渊博,还是他的战斗力卓著的事实被人口耳相传,竟也有一日,魔界里女君殊观月开了结界千里迢迢的跑过来到他洞门口自荐枕席。那一日,师傅从东海龙宫里喝满月酒回来,吃了许多南蛮果子酿制的果酒,不复平日的威仪万千,虽板着个脸,眼角眉梢却微微透出些醉人的慵态。
因为开古神君顶着八荒帝君的名号,处理的政事繁多,是以即便是一日也是难得脱身的。于是,身为开古座下的唯一一个弟子,紫苏就被开古座下的仙官正史给拉着去处理政事,一直到日落才能脱身回渣滓洞。
那晚的月亮分外的圆,照着幽僻的渣滓洞,倒是生出一股子禁欲的味道。紫苏走在林间小径上,风吹过金盏琉璃的花骨朵,飘出磷磷的香粉。
那渣滓洞门口恍惚里竟然有个人影,这人影还熟悉得紧。那万年不变的清俊脸庞带着微微的酡红,衣襟大敞,眼神微酥,怀里竟也抱着个绝世美人。
饶是紫苏再木榆脑子也看得出这是传说中话本子里的春风一度珠胎暗结的节奏啊。于是纵身一跳,顿时跳入一旁的灌木丛里。
透过灌木丛,紫苏见得那一双黑色绣龙纹的长靴一步一步往这里走进,最后正站在她跟前。紫苏心想难不成偷窥被发现了?再一想自家师傅那傲娇到逆天弑神的性子,忍不住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意料里的刻薄话不曾想起,之听得一个娇媚的声音突然“哎呀”一声,接着便是灌木丛里的窸窣声,再一看整个身子已然暴露在了月光里,头顶上便是师傅略有些恼怒的脸看着她道:“还不快出来。”
紫苏挠了挠头,还以为他要罚她,只得哭丧着脸从灌木丛里爬出来趴在地上道:“我这不是看着您有事要忙,不好打扰么。”
“哦?”剑眉微微挑起,修长的双臂抱成一团道,“你说说我这究竟是要做什么?说得对,才许你进洞。”
紫苏愣了愣,扭过头哭丧着看那在秋日里穿得十分清凉的女子,却见她额间带着红色的兰花,绞尽了脑子,想了想,又想了想,终是道:“以师傅的刚正不阿的性子,面对魔君,想必定是降妖除魔了一番吧。”
她这话甚得开古的欢心,难得嘴角带起了笑,道:“还不快入洞里去。”
紫苏点头哈腰的正往里面走,却听见身后殊观月叉着腰站起来道:“开古,你这厮好不知风情。本座纡尊降贵到你洞里,只为求一种。你何必如此小气,我自忖亦不是貌若无盐,你方才不也是心旌动摇么?”紫苏回过头见殊观月冲着她横横飞了一个眼神,宛若刀子,道:“我难不成就比不上这还未长大的小仙么?”
紫苏下意识看了看殊观月的胸口,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是以惭愧的低下头。
正当紫苏羞愧之际,身旁的修长如竹的人影,拢了拢衣襟,淡淡开口道:“本座只喜欢小而美,大者无用。”
紫苏垂头飘了一眼眼风,遥遥望了殊观月几乎恨不得上来将她吞了的模样,心里既是激动又是惶恐。想他师傅竟也能为她反驳,果真是护短得很啊。可,他老人家这护短也护得她实在是性命堪忧啊。殊观月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女君,更令人闻风丧胆的便是她同她师傅一样斤斤计较的个性啊。
殊观月顺手便化出一把大刀道:“既然你如此不解风情,本君也只能将你绑回魔界了。”
这一番话当真是厉害。紫苏听罢,瞧见开古的眉毛难得的皱了皱,露出眉心间的川字,紫苏正想着殊观月这回怕是要碰壁,却不了,当头一件紫金色的袍子落下来。
紫苏扒拉开这件袍子,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果子酒的香味,闻得人昏昏欲睡,没一会儿就眯着眼镜睡去了。
其后发生的事情,究竟是怎么的,她实在不知。只晓得,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