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接过书信和拜帖,送入屏风后,却又听见屏风后女子的声音妖娆笑道:“重阳子修了白余年的道了,竟这点眼力都没有。”复又对着屏风外候着的定真道,“小道士,将你的小师妹带过来给我瞧瞧。”
她?紫苏看了看自身,这一番周折下来,没想到重阳子那老头眼睛实在是刁滑,还对她身份抱疑。
定真引紫苏到屏风外,见紫苏左顾右盼神色焦虑,小声宽慰道:“师傅想必看你仙根聪慧,特意请仙姑为你看一看命数,你不必害怕,我就在屏风外,有事唤我即可。”
紫苏点了点头,心里依旧十分郁结,连带着走路的步伐都是忧心忡忡的。其实,她倒不是怕让人探她的真身。她虽没了大半功力,倒不至于不济至此。只是仇家众多,她唯怕的是让人寻得她在这凡间流连,引得大批追兵,搅乱了这一世凡间,岂不是罪孽。
入了屏风,紫苏心想横竖不过是个死,以她打架的本事,总不至于百招之内被捕,她大可遁走,于是一横心,抬起头,对着那床头上卧榻着的人就是一阵对视。
看得太急,以至于一时间到没分辨出她的容貌来。待紫苏细细看她的模样,顿时安心了几分。
榻上的人是九重天里掌管花时的花神香馥上仙,紫苏与她虽交情不深,到也不曾有仇。此刻四下童子在立,说话不变,便捏咒施术将几个童子的五感封起来,小声道:“香馥仙子有礼了。”
香馥忽而在凡间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奇道:“你究竟是何人,怎么知晓我的名字?”
紫苏一愣,看香馥狐疑的神情,连忙自报家门:“失礼了,我是南海龙宫长公主紫苏。”
香馥闻言,仔细看了看她,连忙下床跪地道:“小仙见过紫苏殿下。”
香馥很是知礼,紫苏将她扶起来道:“不必多礼了。今日之事,还请劳烦你帮我好生同那终南山的老道士重阳子解释一番,免得他来日再对我起疑。”
“这……。”香馥上仙神情略有些犹豫,柳眉轻皱,露出为难的样子道,“小仙在此处修行,实在不能违背天规。除非殿下告知缘由,否则小仙断不能随意诓人。”
紫苏叹了一叹,得,又碰到个品德高尚的仙人。
万般不得已,紫苏只得再与香馥说了一番诓人的话,大抵自己是受西天帝君所托,特地下界来帮他的次子商乙渡劫的。其间个中缘由不能细说,但是,天帝貌似对她下界这件事情是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的,接下来就看她怎么想了。
香馥思索片刻立刻从善如流道:“小仙明白,定不负殿下所托。”于是,洋洋洒洒提笔一封,写罢了,交与紫苏细看一遍,随手交与童子,置于月夜兰花苞内。
纤指一点,幽蓝色的花苞缓缓合上,而后须臾之间枯萎,化成粉末,散落
在空中。
以花传信倒是奇特。若是将此法告知庚庆,想必他定要磨着香馥上仙讨到这个法子。
送信以至,紫苏解开那几个童子的五感,做出一派端庄的样子道:“谢仙姑赐教。”末了,欲行跪拜大礼。
双膝还未落地,香馥郁便先一步扶住眼前人。仙阶有品,她可受不住这样的大礼。更何况,天界众所周知,南海的这位长公主是位喜欢秋后算账的神仙。
童子恭敬将紫苏与定真送出圆月门。
定真略带犹豫的看着她,正欲开口问她方才在屏风后的事情,却见紫苏一阵小跑,一边跑一边喊道:“师兄,天色渐晚,若再不去买蚊帐和熏香只怕是赶不及时辰和方慧,方魁两位师兄汇合了。”
抬头一看天色,果真已是日过响午,忙匆匆赶上眼前俏丽女子的步伐。
香料店在城南,脚程极远。若是化个瞬身术到哪里也不是不可,只是小镇上人来人往,实在寻不得清静处。
赶到城南的香料店时候,已然是下午时分。定真来过多回,自是熟络,与掌柜要了固定的几种香料,便打算结账走人。
正巧,上午时分香料铺子里来一位贵客买了大批量的香料,如今库房里忙不过来,掌柜得只好陪着笑脸泡上好茶,请这两位稍待一会儿。
定真闲暇时随身带了卷经书,便拿出来翻了几页。紫苏则跑出店外去闲逛了一圈。
虽然已过响午,但街上依旧热闹不休。长期通商令镇上居住了一些异国人士,是以街上也有许多圆顶异国文字的房屋,这些原本突兀的建筑与两旁的中原青砖黑瓦融合在一起,竟也奇异和谐起来。
紫苏拿着从定真出讨来了几个铜板,打算在街上买些吃食,奈何东西眼花缭乱让人目不暇接,且三个铜板也买不到什么,至多买两个素馒头。这远远不能满足紫苏想吃肉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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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当字正中,白布挂着门帘,设在转角处隐蔽私密。当铺掌柜的丁爱才是这家当铺的第四代传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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