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山上的清修实在清苦得很。卯时起身,上早课至辰时,饭毕又自行修炼至亥时,再回山,晚上又是观星的天象课程。事情繁多得很,紫苏过得倒是自在。只是一点,单一点,为什么,木有肉啊!!!!
十万来年前,四海里私塾曾开了一门学科讲的是《论四海八荒之物种的起源》。紫苏这一科得的是第一名,她写的论文的名字是《论龙族食肉和天赋异禀的关系》。
凡间曾有名诗人,名字大抵记不得了,有句话说得很是在理,让紫苏委实钦佩。这话大约的意思是宁可住的地方没有竹子,也不能每顿少了肉。据说,那诗人长得风流倜傥,貌似潘安,这可见得也是肉的功劳。
但,自从入了终南山,紫苏已然连着三个月没有碰过肉了。莫说是肉,连油水都没有。这清汤寡水的一日复一日,将紫苏原本在观澜山里养伤和卧龙宫里养膘的那些肉统统给磨没了。整个人愈发的形销骨立。
紫苏料想着是不是得下山去一趟滋补滋补。
正巧,再过几日就是终南山一月一次的下山采补的日子。虽说,后山里开辟了十几亩菜地,但种菜的几名小道士委实不是当农民的料,瞧那耷拉着脑袋的小白菜和枯黄着藤幔的豆角,旱一片涝一片,青黄不济的。
打定主意要下山的紫苏,趁着深夜,跑到掌门重阳子的房里,顺手带了一把从前观澜山里种着的伏羲草,以谈话为名,行贿赂之实。
事实可证,送礼这种事情无论在天界还是在人间都是求人办事的好方法。庚庆深谙其道,亦深受其惠,多年里总结出一句真谛来:对付多嘴的人,只消拿东西堵住他的嘴,让他永远说不出话来便是了。
一把伏羲草成功的让重阳子从地方阵营变成己方阵营,紫苏觉得这个代价还是很值得的。
三日后清晨,紫苏按着时辰起床,慢悠悠的洗了脸,梳了发,在换上一身便装,背着一个青布包袱,慢悠悠的踱着步往山门口行去。
离得山门口还有几丈远,紫苏已然定睛看见山门旁站着几道人影,细细看却见是定真和方字辈的两个师兄。
终南山晨曦的雾气被风吹散,带着水汽的话自山门口的常青藤转了个弯,直直飘入紫苏的耳朵里。
“听闻今日与我们一同下山的是新入门的小师妹。”说话的是那位长得略显魁梧的中年大汉。
一旁的少年点了点头道:“同门师兄弟间多有传言,说小师妹是九天仙女下凡渡劫,幼年时还受过仙人指点。”
中年大汉瞪大眼道:“当真?我只道是那小师妹缘何貌美至此,经不知道她原是仙胎。”顿时耸下脑袋,惋惜道,“原想着能借此机会与美人亲近一番。却不想那美人实在是遥不可及啊。”
一旁的少年结结巴巴道:“方魁师兄,不得妄语。清规戒律在此,更何况是仙道有别。来日入了天界,也须得守清规戒律的。”
方魁吹胡子瞪眼睛道:“老子修仙为的就是能长生不老,享尽荣华富贵,若是还要守那苦巴巴的戒律,倒不如我在人世里快活逍遥五十载呢。”
“天道有序,得一物,必得失一物。若是贪图这荣华富贵,何必上山修行。莫说是成仙,单是万丈红尘里也看不破,何谈修道。”定真冷言道,拂袖便往前走,只留下一道清冷的水雾。
紫苏背着包袱,走得渐近,雾气里走出一个白衣乌发的少年,冷冽的眼角透出山峰般的峭立,方看见她,似乎缓了一缓,露出恭谦和蔼的神色道:“师妹来得甚晚。”
紫苏撩了撩发道:“山间雾气浓重,方不过擦干发际,又被露珠打湿了。师兄勤勉起得早,我万不能及。”
定真瞧着她发梢微微湿润的样子,露出些许暖意的笑容道:“下了山,太阳出来,想必会好很多。”
紫苏与另外两人相见,那大汉对着她好一阵打量,才行礼道好。那少年亦是红着脸结巴着道好,那唇红齿白的样子倒是十分的讨喜。想起来当真同年少时候的小狐狸有几分相似,不过看起来更是乖巧可爱些。
三人一行自是走下山去,青石板的路上有些湿滑,紫苏今日穿着的是平底绣花鞋,行走起来委实不太方面,少不得借着人的肩膀走。
定真走在最后,见她歪歪扭扭,便伸出手去搀她。
紫苏不曾瞧见,反倒是开口喊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