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马许久,渐渐看到前方零零落落躺着些人,越是走近,越发看到前方战场上满是尸体,还有散落的旗帜,沾血的武器,触目惊心,忍着反胃的冲动,我粗略的看了一圈,我们的兵慕国的兵,全都是死尸,就是没看到一个活人。
我着急起来,下马一个个的去寻找,赵行逸的铠甲是银白的,应该很好找的……
“赵行逸!”我大叫出声。
空旷的地方传来我的回音。
我心里发慌,我想着是不是该去慕军的军营看看呢?兴许他们把赵行逸抓走了呢?可是若没有抓走呢?要是只把他扔在这里任他死亡呢?如果他还没死的话,那我若去慕军军营的话肯定会耽误赵行逸的救治时间的,不,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一步一走的看,仔细的看这些人中有没有我眼熟的,或者是赵行逸。
那些面朝地死的人我都翻了过来,一个都不是我想找的人,我失望极了,可是还有那么多人在呢,他肯定还会在的,肯定在这里某一个地方的。
我拼命的找,找得我满手是血,满头是汗。
终于,在一个用尸体堆成小山的地方,我找到了他,上面插着赵元帅的旗帜,他卧在那些尸体前头,头低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银白的铠甲反射出阳光,让我觉得很刺眼,我慢慢朝他走近,抖着声音叫道:“……赵……行逸?赵行逸……”
走近后,我脚一瘫,跪坐在他面前,我用我颤抖的双手去抬起他的脸,他的脸色沾着血迹,我轻轻的给他擦掉。他不浓不淡的眉毛紧紧拧着,似乎很难受,他面孔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干裂起皮,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我凑上前吻住他的唇,小声的叫他:“赵行逸,快醒来,我带你回家去,你别死,你死了我就嫁给秦子景去,你不是不希望看到我嫁给他吗?你快醒来,快醒来……”
我不知道他受得伤有多重,只看到他全身都沾着血迹,还有左胸下面一点点的铠甲已经被刺穿,他的伤让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学着他的方法去叹他的鼻息,尚还有一丝呼吸,微弱的很,好像下一刻就会停止。我不能让他停止呼吸,我得救他才行。
我吃力的把他抬起来,走的时候脚下被一个东西绊了一跤,差点摔下去,低头一看,竟是一个人脑袋!我吓得后退一步,定了定心,再一看,这人,我居然认得!
是——慕炎隽。
他双眸瞪着大大的,嘴唇也微微张开,死得很吃惊,他居然被砍了脑袋……
我不去想这里面的具体情形,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去想。
我背起赵行逸,一步一步朝我的马走去,这段路可真长的,长得我快被累死了一般。
终于把他固定在了马上,我带他驾着马朝慕军军营走去,我要去找祭祀,他一定会帮我的,他还有筹码在我手里呢。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西边的天一片血红。
凉风带起地上的沙尘,卷起一串落叶。
慕军军营一派热闹,把酒欢歌,述说战争的胜利。
到达他们军营的时候,我不由的有些害怕,但是一看到赵行逸,我又把这害怕压回去了,不管怎么样,为了他,我也不能怕。
守营门的人警惕的看着我,又见了我的马背上的人,他更是警惕了,便语气不善的问我是谁,我说我找祭祀,他说祭祀不见外人,我说你帮我通报一下,他说不见就是不见,通报了祭祀大人也不会见。
我拿出我仅剩的一些银两来交给他:“帮我通报一下,这些银子就是你的了。”
慕军勉为其难还是不愿,磨蹭良久他说:“祭祀大人连我们这些小兵都不会见的,更不会见你的,我劝你还是拿着你的银子走吧。”
赵行逸伤得这样重,我怎么能走呢?我若是走了,他说不定会死的啊。
于是我问:“不会的,你只要说李青芊来了,他就会见的,他会见我的,你相信我啊!”
那慕军看似对银子很是垂涎,也抵不过我一直说,他只好答应了:“通报倒是没问题,只是见不见就不是我说的算了,”
我连忙点头:“好的,谢谢你。”
说罢他就进去了。
我着急的等着,从还有黄昏的傍晚等到了满天星空的夜晚,等的我都冷了起来,我忙想到赵行逸也会冷,抓住他冰冷的手轻柔的搓着,好像这样就能给他保持温暖。
那个人怎么还不来呢?
军营大门时常有士兵来往,见我的眼神都很吓人,我牵着马往阴暗人少处站着,怕碍着他们事儿。
可就是有这么些人,故意来找麻烦,比如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他一张猥琐脸,凶神恶煞的看着我,朝我走来,边伸手边调戏道:“哟,哪家的姑娘长得这样漂亮,比军营里那些放浪的娘们美多了,难不成也是来给我们玩儿的?”
在他手伸过来快要接近我的时候我赶紧一躲,大声说:“我是祭祀大人的朋友!你对我不敬就是对祭祀大人不敬!”
他听了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祭祀大人的朋友?我还是王的兄弟呢,哈哈哈哈……”
我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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