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到好多人都跪下了,口里叫着什么,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原来他们叫的是:“祭祀大人。”
我努力的睁开眼,想看清眼前的事物,可是却有东西一直扯着我眼皮,不让我睁眼,但我还是看到了祭祀一身白的站在那里,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看到他如同一尊神一般。
只有心里的赵行逸一直支撑着我,我爬到他脚下,抓住他的衣服,虚弱道:“你答应我的事……该实现了吧……”
然后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好像做梦了,梦里我姐姐死了,我爹死了,我娘死了,所有人都离我而去,最后,连赵行逸都死了……我伤心的大哭起来,哭的撕心裂肺,歇斯底里,连天都跟着我一起哭,下了很久很久的雨,我还感觉到肚子空落落的一块,好像少了什么,待去想到底少了什么的时候,看到脚边躺着一具婴儿的尸体,血肉模糊,糜烂散着恶臭……
我大叫一声惊坐起来,我瞪眼看着这个地方,简单的床板,简单的帐篷。
我揉了揉额头,回想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想起那个死婴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扁扁的,什么都没有,是我想多了吗?
“它已经没有了。”
我惊讶抬头,看到的是祭祀。
我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问道:“什么没有了?”
他回答说:“孩子没有了。”
我怔愣了半天:“孩子?”
“你怀孕了。”
“我怀孕了?”
他点头:“你受了伤,孩子保不住已经没了。”
我又摸了摸肚子,不信他的话:“你骗人吧,我怎么会怀孕呢?我没有怀孕啊……”蓦然想起,我上个月和这个月的月事都没有来,我还以为天气缘故还有太过劳累导致我经期紊乱的,原来是……怀孕了?
心底空落落的。
其实我对这孩子没什么感情,毕竟他来的时候我不知道,他去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只在别人口里听说他没了。
我和赵行逸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我抬头问他:“赵行逸呢?”
他看了我半响回答说:“他伤势过于严重又流血过多,恐怕要休养个半年才会好转。”
“他现在如何了?”我急切问道。
祭祀似乎想了很久才开口说:“他身为大周仅剩的皇亲,不便呆在营里,我遣人将他送走了。”
我一愣:“你把他送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他还受着伤呢!路途遇上什么事怎么办?”
祭祀面不改色:“慕枝回来了,他容不下大周残余的乱党,若是不将他送走,他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做声了,想反驳他又不知道从哪里反驳,只好闷闷道:“为什么不把我和他一起送走?我在他身边起码还有个照料,我也是大周国的人,慕枝看到我难道不会杀我吗?到时候你又怎么跟他解释我的事呢?”
“你好歹是知道圣书下落的人,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祭祀说,“况且,你还未将圣书下落告知于我,我放你走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我咬住下唇,不语。
“我答应出去的事,我必然会做到的,所以你不必担心他的安危。”
我叹了口气,妥协道:“那他在哪里?我告诉你圣书下落后我就去找他。”
他默了片刻:“好。”
圣书本在赵行逸那边,后来被他放在了侯府的密室里,现在整个大周都是慕国的天下了,他们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侯府一日还在,他们就能找到圣书。
祭祀说,赵行逸被送去南方江州了,具体方位他也不清楚。
我听了后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准备上路找他。祭祀见了也没在多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这里去江州的话,是会经过皇城的,皇城已经没了,那秦子景还在吗?他应该早带着家人们离开皇城了吧?
出营帐的时候我很倒霉的遇上了慕枝,他见我时愣了一下,然后大叫道:“来人!把这女人给寡人抓起来!”
旁边一个将军皱眉道:“王,这是祭祀大人的客人……”
慕枝惊讶:“客人?寡人不管他什么客人不客人的!你们是听寡人的还是听祭祀的?别以为他有个祭祀的名号在就可以拿寡人如何了!寡人明天就让他再不是祭祀!”
将军继续皱眉:“王,你的话对祭祀大人实在无礼的很,需要向祭祀大人道歉才行。”
“道歉?”慕枝嗤笑,“寡人是王还是他是王?”
我轻瞥了他一眼,觉得他真可怜,身为王却不能做王能做的事,连处置个人都得看对方的权势。又想到,皇上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权贵当且如此,还是百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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