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平从怀里拿出米饼吃了几块,免强饱了肚子便省着不敢吃了。
一家人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各自回房尽快补眠,明个儿五更天就得出发了。
一连劳作了五日,苏宛平感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越发的想要脱离此地,幸亏杜储也已经看清了周围的阵势,又相识了这些差兵的巡视时间,于是这一日夜里,他们一回来便没有睡下,而是一同在堂房前商议。
随即他们带上镖师,一共七人却是往古道村去了。
他们要脱离了,身上不能没有银子,先前两次只是弄了吃的,银子不敢随意拿出来了,这一趟,他们照旧要弄吃的,将白米做成米饼带上,然后他们主要照旧要拿些银两出门,如果去吴越国的渔村,想来也得用上银两。
他们没有赶牛车,却是一路冲已往的,跑到了古道村,杜储和白衣又扮成黑白无常,村里头清静至极,白昼里劳累,想来夜里也没有什么人尚有兴致不赶忙补眠而跑来看黑白无常吧。
七人很顺利的下了井,苏宛平拿了不少银两,她顺手也拿了一把银票纳入怀中。
两位镖师却是扛着两袋粮食,他们这一趟的米饼只要够他们吃几日,翻过那两座山就好。
所以其他人便没有带了,各自拿了银两,才从那枯井中出来。
然而此时隔邻院的杜氏,正好起夜上茅房,听到傅家院里有响动,吓了一跳,她连忙扒着窗子往外望,就看到七个身影从院墙里翻身出来,有人身上扛着两个袋子,其他却是东张西望。
杜氏连忙蹲下,生怕被人看到,等他们七人一走,杜氏赶忙来到傅家院墙下,看到几个脚印,一看就是人,绝不是她眼花,所以这院里头有什么?
杜氏连忙回家叫醒了丈夫,伉俪两人心翼翼的拿起梯子翻上墙,两人借着那月光,看到已经许久没有人住连院里都长满了野草的傅家院,伉俪二人心头尚有些发毛。
借着那脚印,来到枯井边,伉俪两人对视了一眼,摸了摸难受的肚子,杜氏便叫丈夫下去瞧瞧,于是点了火炬。
丈夫吴永生此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听到杜氏说这傅家院里有吃的,他便壮了胆子,点着火炬就下了井。
井内漆黑一片,吴永生架着梯子下去的,到了底,就见眼前一阔,兴奋坏了,朝井上头喊道:“孩子他娘,这里头果真有吃的,这里头很开阔,我就去取来。”
杜氏一听,兴奋坏了,恨不能自己也随着下去,可是就在这时,吴永生“啊”的一声,只听到风中嗖嗖两声,吴永生没有声音了,火炬也灭了,杜氏吓了一跳,站在枯井边叫了几声,里头没有吴永生的回应,把杜氏吓坏了,她边忙翻出院墙去。
杜氏连夜回了外家叫上两位兄长过来,杜氏怀疑底下有什么,那两位兄长听说里头有吃食,才不管里头有什么,这会儿他们饿狠了,什么都能吃了,连着他们村的草皮都有煮着吃的。
这两兄弟一前一后的下去了。
一到底下就看到一滩鲜血,随即看到倒在地上的妹夫吴永生,两人吓了一跳,点着火炬看向前头的门,就是不敢上前。
最后那杜家大兄,一把举起吴永生的尸体,往前扔去,果真只要到了那门口,便有冷箭射向门边,那些箭全部射在吴永生的尸体上。
两兄弟似乎找到了窍门,相视一眼,便这样来往返回的试探起来。
而这边得逞了的苏宛平一行人,急遽上了西山,往县城里跑去,到了县城时,已经是三更天了。
苏宛平一入屋,几人连忙帮着她将白米磨粉。
此时拿来晒干是不行能了,只能用柴禾烤干,这样带在身上没有重量,还能饱肚子。
苏宛平做好米饼,已经是五更天了,他们连忙清理了厨房,一家人往身上多套了衣裳,苏义却仍然像往常一样去了县学。
随着大队伍到了山里头修官道,跟往常没有什么两样,可是一家人因为身上穿得衣裳多,又藏了银两,还一夜未曾休息,这一日劳作,要了苏宛平半条命,她还得装做什么事儿也没有。
若不是她平素练功,将身体训练出来,她恐怕是熬不住的。
至于傅氏和毛氏,两人却是累得快走不动了,到时许是他们背着逃走的。
天黑了,苏宛平的心也随着紧张起来,能不能逃走,就看今晚一举了,这梅岭县他们是没法呆了,只有逃到那私dao上他们才有生路。
可是这两座山峰,虽然翻已往是一处渔村,可万一有差兵在那渔村呢?
苏宛平朝杜储看去一眼,杜储却是淡定的多,果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夜幕降临,这些苦力终于可以收工,准备回去,前后头都有差兵管制着,向导他们往回走,山里头尚有差兵扼守。
今个儿月亮长了毛,路上有些看不太清,也看得不太远。
傅氏一家人走着走着就落了后,傅氏和毛氏同时昏厥,苏宛平忍不住落泪,杜储他们几人连忙上前慰藉。
不知不觉一家人落到最后,那差兵看到他们一家人这容貌便皱眉,敦促道:“哭什么哭,赶忙将人背起来,跟上队伍。”
杜储拐着一只脚起身,白衣和青衣便将傅氏和毛氏各自背起来,才走了两步,两人脚下一滑,掉山坡下去了。
那差兵见了,却是哈哈大笑,“没前程的工具。”
前头有黎民停步朝这边看来,这些官差只好上前赶人,倒把傅氏一家人忘在了一边,只留下了三位官差在坡上等着,见底下两人爬不上来,那三位官差有些不兴奋,他们也守了一日,这会儿犯了困,也想回去早些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