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那时,即是妇人也逃不外去资助修路的运气,就在这几日就会征苦役,到时纵然是县城里住着的,也不会再这般逍遥。”
杜储将自己探询回来的说了,苏宛平几人听了,心里头越发的坚定起来,而杜储此时接着说道:“陌头的铺面全部被吴越国的官差强行打开,所有的物资全部落入他们的手中,这些修路的苦力,天天会发一个粗面馒头,尚有两碗豆粉糊糊,免费保住人的性命,但苦役很累,咱们恐怕坚持不了这么久。”
在场的众位都陷入默然沉静中,苏宛平说道:“那咱们就提前想法子。”
“提前想不了法子,咱们能出门上街都市引起人注意,怎么想法子?我看只有等他们招募咱们去修路的时候,再借机行事。”
杜储的话再次令在场的众人默然沉静下来,或者也只能这样了。
这一次的粮食还能撑几日,苏宛平想了想,省得粮食再次被发现,她便将白米磨成粉,加入蔬菜绿色汁,做成饼团,接着晒干切片,如此才更好藏身。尚有那绿色的容貌一时间也不引起人注意,薄片以后偷偷地包着菜叶吃,人家还以为他们家的人在吃菜叶子。
苏宛平就这样做了不少米饼给他们各自收着,这样的吃食相较于没得吃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吃食了,况且苏宛平为了他们的营养能平衡,还用了油一层层的裹在里头,肉是没得吃了的,能吃到油也不错了。
与其这些油被人搜刮走,倒不如吃他们的肚子里,如以后花园里也不必藏着那些粮食了,生怕万一被人发现,就像那日那妇人一样,转头被人给杀了。
苏义逐日往返县学,听说那新来的知县体恤他们念书郎,竟然晌午的时候给他们发一个粗面馒头,果真不就一个粗面馒头,竟然得了这些秀才的心,苏义显着不耻吴越国的行为,他还得装作一脸的谢谢。
一回抵家中,苏义便面色郁郁,苏宛平正忙着做粉饼,杜储却来到他的东屋,关切的问道:“县学里可是出了事?”
苏义看到九爷,莫名有些心安,除了姐夫,家中便只有九爷面面惧到,什么都能摆定。
“县学里要月考,我瞧着这一次是那知县要为他们的家族选人才,我担忧我会被选上,我若装作考欠好,这些秀才肯定出卖我,究竟他们都知道我曾经照旧梅岭县的三元,而且最近那知县时不时的送点吃食过来,竟然将这些秀才的心给收买了,极为不耻,恩惠,这些人却是连念书人的风骨都可以不要了,实为痛心。”
苏义很苦恼,正愁着这事儿,杜储一听,想了想说道:“你好好的考吧,拿出你的真才实学,先不要惹祸,咱们很快便能脱离梅岭县了。”
苏义一听,尚有担忧,“可是码头上全是吴越国的差兵,咱们要怎么走?”
杜储却是笑了笑,“山人自有奇策,你且放心的念书即是。”
有了杜储这一句话,苏义放下心结。
果真不出几日,陌头的官差多了些,他们开始抓人去山里头修官道,那两座山一直以来是梅岭县与吴越国黎民的屏障,山中有野兽,路也欠好走,如今吴越国为了使两国迅速融入,即是先买通了这两座山的官道。
梅岭县的黎民实在是有些不愿意的,他们一直以来只盼着这两座山能更陡峭一些,再危险一些,能阻止吴越国的将士打过来,现在倒好,竟然要修好官道,让他们大摇大摆的过来,而且所需要的苦力不是从吴越国的黎民中找,而是从他们梅岭县的来。
因为所要的人太多,再加上各地在修路修码头,那些苦力不够用,先前又杀了一批得了伤寒的黎民,如今人手不够,所有妇人都得随着去。
原本县城里住着的人还以为自己可以不被抓,没想这一次除了真正有实权的地方富绅,其他人等,都必须前去。
傅氏一家人早上偷偷吃完米饼,就听到了外头的脚步声了。
所有人都看向院门,幸亏昨夜里苏宛平连夜将吃的缝入布袋里,各自都带上了。
这些官差过来,除了念书郎不带走外,其他人全部都得去帮着修路,连着毛氏也在内。
他们从院里出来,上了大街,就看到不少哭天抢地的,里头有些饿得连走路都成了难题的街坊,没想这些官差嫌他们走得慢了,竟然拔刀将人给杀了,鲜血喷在石板路上,令人惊心动魄,哭闹声没有了,个个都一脸惊吓的随着队伍,再虚弱的人都强忍着,提足了一口吻,随着队伍往前去了。
苏宛平担忧一家人疏散了,杜储为此让各人走一起,不管如何,千万别疏散了。
他们一同来到了山脚下,不少黎民看着这两座山峰,心里千般不是个滋味儿,谁能想到这两座山峰最后由他们梅岭县的黎民修平,他们以前是恨不能山峰再高些。
每人手里发了劳作的工县,没有干过农活的城里人也不破例,全部弯腰驼背的劳役起来。
就这样做到了晌午,他们终于每人获得了一个馒头,有了片晌的休息。
杜储吃着馒头,眼神却四下里看了看,他先前在海上落入水中的时候,遇上了吴越国的渔民将他救起的,随后他翻过了这两座山才回来,或许他可以带着傅家人一起原路去海上,到了那渔村,他们便能租到渔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