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清其实也甚觉凑巧,季元弘只提起画匣子是他妹妹设计的,并未详细说明是要给谁使用,所以一开始他见画匣子并不确定此女就是季宛宛。但这钗子不一样,季元弘当时是明明白白的告知是特意去给同父同母的哑巴妹妹季宛宛置办首饰的,江子清也是见此钗雅致,顺手放进了季元弘的锦盒里,若不是此时见季宛宛戴着,也想不起此事。
所谓天意如此,估摸就是这样了吧。江子清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若不是认出画匣与金钗,此女怕已香消玉殒,那时与季元弘的梁子可结大了,往后的事可要难办许多,之前布置的一切也要付诸东流了。
念及此,江子清抬眸看了一眼犹在神思恍惚的宛宛,暗忖此女也算是福大命大,不论是她擅闯上船之罪,亦或是那“死瘸子”三字,都足够她死上百回而不止。她若不是季元弘最心爱的妹妹,哪怕是随便一个公侯大臣之女,想必此时也都见不到天日了。
宛宛料想不到多亏了这支赤金紫玉梅花钗才救得自己一条小命,她还在心心念叨着怎会因一支钗被识破了身份,闹得现在只能对瘸子男点头哈腰,唯命是从。
两人皆是各怀心事,神思飘远,小船上立时静谧开来,唯有碧波荡漾的声音,一圈一圈萦绕。就在这不知不觉中,江子清已完成画作。继而他又拿出一枚田黄私印,盖在了落款处。
宛宛辨认出刻的是江子清三个字,猜想是他的名字。
稍加观摩,连宛宛都不得不赞叹,瘸子男的画浓淡相宜,笔法劲道,把青山阔水勾画得空灵疏秀,成清远之境,诗意尽显。
江子清也发现了宛宛双眸中有惊艳之色,于是浅笑道:“随笔而已,送给你罢。”
宛宛立马心花怒放,刚刚升起了一丝好感,就被他接下来的话恼得荡然无存。
江子清续道:“你若真想学画,可时不时拿此画以示激励,如此便可看看自己到底还差了多远,不过,”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此生应该都达不到这个高度吧。”
宛宛气得就差没吐血了,这个瘸子男说话怎可以这么损!
且江子清似乎还挺乐见宛宛恼火的反应。
既然这样,宛宛也不能听之任之,但绝不会像方才那样直言不讳的反驳,她先是指了指画,然后朝着江子清笑着竖起了大拇指,以示对他画作的褒奖。
江子清挑了挑眉,算是接受了。
宛宛深吸口气,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继而她重新拿出一张纸,写下了一句现代的名言警句。
当上天关上你的一道门时,必将会打开另一扇窗。
没有私印,宛宛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后递给了江子清,心中暗道,你既送我一幅画以示激励,我便送你一句话以作警言,来而不往非礼也!
江子清接过,看了眼上面的字,沉思了半晌,竟笑了起来,说道:“这字虽写的难看了些,但这话还是有些意思,我算是接受了,不过,我该提醒你也是时候该寻找一下那扇窗在哪,至少我并没发现上天有为你打开过那扇窗。”
宛宛无比气闷,这瘸子男反应真快。她写这句话不过是想告诉他,虽然瘸了还能画画,他倒是学以致用,反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