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尾没有帘子,可以将湖上景色一览无遗,宛宛大赞,真是作画的好时机。她发现船上静置一张红木精雕的小茶几,正适合摆放笔墨。于是乎,她把小茶几上的茶具通通端至一旁,打开自己的画匣子开始把笔墨纸砚一一取出。她想先用炭笔打个浅底稿,再上墨色,她握笔力道不稳,这墨汁一笔下去,就难还原了,又得重新再来,还是想清楚再动笔为好。
宛宛铺开纸张,眺望远方的景色,感受到徐徐滑动的小船,碧波仿似就在身边荡漾开去,顿觉心情舒畅,正待下笔。
耳边忽而想起瘸子男森寒的声音,“你倒是随意的紧,连孰主孰客也分不清。”
宛宛自是知瘸子男说她没规矩,乱动他的茶具,她才不管呢,请佛容易送佛难,他自己不让她下船的,怪谁。宛宛未回应,连眼皮都没抬下。
瘸子男一声嘲讽的冷哼,接着道:“倒还是懂些西洋画的玩意,可惜了……”
宛宛一怔,瘸子男提到西洋画,难道是看到她拿炭笔作画?瘸子男也懂素描色彩?宛宛不禁抬头望向瘸子男。
瘸子男起先是盯着宛宛手里的炭笔,见宛宛抬头,缓缓将目光投放到宛宛身上,显出几分怜悯之色,又道:“模样也不错,更加可惜了……”
宛宛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这瘸子男老对着她说可惜,是何意。
瘸子男见宛宛眼里显出疑惑,嘴角轻扬,划开好看的弧度,却带有轻蔑、捉弄的意味,缓缓道:“可惜是个哑巴。”
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宛宛心头腾的一下火烧起,这瘸子男的话也太过分了吧!宛宛瞪了瘸子男一眼,见他悠然自得,毫无所谓,一幅目中无人的态度,她嗓子虽发不出声,也不能让他占了便宜去。
宛宛硬是把那股气愤又压下去,嘴角也泛起笑靥,在纸上写下四个字给他看“彼此彼此。”
我是哑巴,你还是瘸子呢!
写完字,宛宛作势摇摇头,向瘸子男投去可怜又可叹的目光。
瘸子男微有一怔,继而又笑逐颜开,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高傲姿态道:“幸亏是个哑巴,不然怕是个牙尖嘴利不饶人的。”
宛宛感觉那股想打人的冲动已经涌到了喉咙,是可忍孰不可忍!宛宛轻咬朱唇,暗道这可是你逼我的,赫然写下了“死瘸子”三个字。
瘸子男见到这三字时,脸上划过一丝阴霾,令宛宛心中顿时得瑟了几分。
然而,瘸子男接下来却冷笑了几声,望着宛宛,双眸里透出嘲意,说道:“季元弘将军若知晓自己妹妹竟如此胆大包天,刁蛮无理,不知会作何感想?”
宛宛瞬间愣住,之前的得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担忧和疑虑,他居然知晓她的身份!那他还敢如此轻视她,难道来头很大?完了,闯祸了!
仿佛应正了宛宛所想,瘸子男推了几下轮椅,靠近到茶几边,垂眸盯着纸上的“死瘸子”三个字半晌,嘴边似笑非笑,说道:“你可知,就凭这三个字,我可将你就地斩立决。”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丝毫听不出情绪。
宛宛却是心一颤一颤的,后悔自己鲁莽之余,下意识就想着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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