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利用一个黑帮势力把威利搞下台,却让另一个黑帮的头儿安排一个新的典狱长进来、那个头儿还必然会不遗余力地折磨你?”汤米大声叫着,声音在幽邃的通道里层层回荡。“你是疯子吗?”
“他是迈克尔.斯科菲尔德。疯子通常可没他这么聪明。”阿奇尔的话里有些调侃和自嘲,推了推汤米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迈克尔往里走。“我很庆幸你不是真正的西莱.勒瑟,你知道,我猜他绝对不会帮助我。而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你,是我这么多年来做的最对的一件事。”
迈克尔没有回头,他修长的手指扶在两边潮湿的泥土层上,冷淡地回答:“我最初没有要多管闲事的意思,阿奇尔,你是个拙劣的演员,我只不过想跟你合作逃出去,直到你拿出了你和你女儿的合照。”
“她很美,像个天使一样,不是吗?”强壮的大个子男人叹了口气,声音沉黯中夹杂着低靡。“我不是个好父亲,简直可以说糟糕透顶。从来没有关怀和照顾过她们,而是在她们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了。后来,当我厌倦了那种无止尽的厮杀生活,却已经被牢牢困住,脱不了身,我甚至无法开口对我的女儿说我在干什么工作……尼尔森这个卑鄙小人,竟然抓住她来威胁我!”
“熟悉的说辞,让我想起了我的父母。”迈克尔在黑暗里挑高眉梢,多少带着点讽刺评价道。他抬起手腕看电子表,与秀气眉毛胶合在一起的犀利绿眼眸折射出幽幽的光芒。“我猜尼尔森现在已经到了出口那里。他会派人把她从隐蔽的地方接过来,我们等的就是这个时机,阿奇尔,如果没有意外,艾利克斯将跟踪他们并且救出你的女儿。”
阿奇尔迟疑了两秒钟,低声说:“希望这个‘艾利克斯’是个好家伙。”
或许是厌恶别人评价自己所信任的人,迈克尔的声音明显降了一个温度。“艾利克斯从来都不让我失望,阿奇尔.亚特。必须告诉你,事实是,我所做的只不过为了救你女儿,和你无关。”
女孩非常害怕,她已经分不清楚有多少天,甚至是一两个月,连续被蒙着双眼、捆绑住双手,不断地转移地方。没有人跟她说过来龙去脉,但是她隐隐约约感觉得到跟她的父亲有联系。也许她就要死了,在木门被粗暴的打开,男人们的皮鞋踩在肮脏的地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恐怖声音时,女孩绝望的想。
接着,她听到了吼声、枪声以及人的颈骨被折断的声音。女孩完全吓呆了,身体如同暴风雨下的单薄树叶一样瑟瑟发抖,哪怕温暖的手摘下了她绑在眼睛上的粗布条与勒住手脚的尼龙绳,奥杜娅也没能停止颤抖。
“你现在安全了。”拥有冷峻脸庞的探员灰蓝色的眼睛此刻看起来格外温柔、具有慑人心魄的魅力,马洪轻轻扶住女孩的肩膀,盯着她安慰道:“听我说,奥杜娅,你安全了。”
过度的恐慌与陡然轻松交迫在一起,令奥杜娅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她紧紧地抱住马洪,如同在溺水中扒着救命浮木,话语在抽泣中断断续续。“你……离开……去巴黎之后,他们就……找到我。我,我很害怕,马洪,救救我……”
马洪沉默着将女孩揽入怀中,不断轻声说着“没事了”。他的目光凝聚在破旧小屋的角落,不由自主的垂落眼睑,轻轻叹了口气。迈克尔是故意的,故意支开他,让他不能再插手他后面的布局。一向如此,那个狡猾聪明的斯科菲尔德,永远都不会将他完整的计划和想法告诉任何人。
该死的聪明和狡猾。
“奥杜娅是个好女孩,她很善良,不应该受到不公平的待遇。”迈克尔的手指感受着两边泥土的湿润程度,知道他们的角度已经越来越往上,煤油灯不停地晃动摇曳,青年在他过去做过标记的地方转弯,把另外两个人领进了墓穴的深处。他们的脚踏在堆积得满地都是的死人骨头上面,偶尔响起的声音简直叫人毛骨悚然。
汤米似乎已经听糊涂了,他困惑的说:“你的意思是,你被尼尔森抓住折磨,其实都是你预先设计好的,就是为了让他相信你已经屈服、信任阿奇尔仍然为他效力,才有机会救出那个女孩?”
走在最后的阿奇尔举起白炽灯管照亮前面的路,绷着铁青的脸色严肃的说:“我了解尼尔森,他非常自负、残忍和多疑。如果迈克尔简单顺从的归附他,他反倒不会相信,而起杀心。”
“可是他怎么会相信你就是西莱.勒瑟?约瑟夫明明知道——”少年的话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猛地变得极其惨白,死死地盯着迈克尔,艰难吐出话语:“你……你早就知道我会告密,对不对?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入伙,让我清楚你们在干什么,就是为了……”
“你需要帮助。”迈克尔停顿下脚步,扭过脸看着棕发少年,幽绿的眼瞳闪烁,声音很冷淡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是这样,反而让汤米的鼻尖发酸,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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