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经理,就不用客气了,今晚就不用请我吃饭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你……”景舒指了指她双眼下面的黑影,“你也不是铁人,你也跟我们一直熬了这么多天,该好好休息一下,反正标书出来了,就等着竞标就是了。”
“那怎么行,我都厚着脸皮耗了你大半天了,总得……”
“真的不用,苏经理,之前你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已经帮你熬了点粥,反正是全自动的电汤锅,估计还有半小时就能吃了,你也不用跑到外面去吃,也不用叫外卖,自己做最营养卫生,你也不用送我,我自己走,拜拜!”
景舒不等她回答,边走边说,拿起沙发上的包包就走。
“喂……景舒……”
呯的一声,门关上了,哪里还有景舒的人影。
“真是的,这丫头……”
她转身走入厨房,此时搁在冰箱旁边的电汤锅工作灯一闪一闪地,她打开盖子,里面即时飘来瑶柱的鲜香,还有些肉末,汤锅旁边还放着一小碗切好的脆绿的葱花。
不知为何,她的眼睛湿湿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转。
她都不知道有多久没人这么关心过她了,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善解人意呢。
就这样,日子过得很快,就到了竞标的日子。
这天是周四,一个下着暴雨的日子。
看着外面横风横雨,雷电交加,苏小梨的眉头却是越皱越深。
“苏经理,时间快到了,景舒来了没,现在还下着这么大的雨,该不会半路塞车吧,怎么办呢?”
技术部的小陈慌张地一边搓着手,一边走来走去。
“一边去,别有我面前晃来晃去。”
苏小梨心烦得不想理他,要不是这家伙把重要的文件落在公司,景舒也不用替他跑这一趟,出发前,景舒有点事情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苏小梨和小陈先出发了,景舒再后来赶上就是了,反正她不用进场,这倒好,这小陈丢三落四的,竟然把最重要的文件落在公司,她只好给景舒打电话,让她折回公司去取,怎知这六月天,骤然的倾盆大雨说下就下,这榆市一遇暴雨就塞车,这一塞,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
小陈自知自己理亏,只好耷拉着脑袋走到一边,还是提着心在一旁等着,心里烦燥,就想抽烟,在他刚想点烟之际,就看到远处雨中有个黑影打着伞向他们跑来,待黑影越来越近时,他惊得嘴里的香烟都掉到地上都不自知。
他跑到苏小梨身旁。
“苏苏……苏经理,你看,”他指着越来越清晰的黑影,非常兴奋,“是景舒,她来了!”
“真的?”
苏小梨看了过去,待看到真的是景舒之时,也非常高兴,心下终于放下一颗大石。
“景舒,景舒,这边,这边……”
小陈大声地喊。
等到景舒终于跑到他们跟前时,早已全身都湿透了,虽然打了伞,但雨伞对这种暴雨压根没什么用,该湿的照样湿。
“你……”苏小梨看着她,心疼得不得了,“快快快,进酒店,我帮你开个房间,你先休息一下,把身子弄干,别病了!”
说完,拉着景舒往酒店走去,其实今天竞标的会场就在这酒店。
“景舒,那文件,文件呢?”
小陈最关心的还是文件的事情,因为毕竟这次的过失在他,如果文件没到,要是这次竞标有什么问题,他是难逃其咎,公司肯定把他给炒了。
景舒拉着苏小梨停了下来,从一直被她夹在腋下,用几个塑料文件袋重重包裹住的文件给他,他拆开了外面的塑料袋,看见文件一点没湿,完好无缺,才安心地裂开了嘴。
“谢谢你,景舒,幸亏有你!去吧,快去吧,别冷着啊!”
“不客气!”
景舒全身冷得打了个寒颤,继而打了个喷嚏。
苏小梨瞪了瞪小陈,哼地一声转过身拉着景舒走进酒店,她的手真的很冰。
刚一进酒店,就看到主办方的某工作人员冲着他们跑了过来。
“哎呀,苏经理,快开始了,你们公司的人怎么还不就位?宇信最不喜欢别人不守时的。”
“我们这就去,不好意思!”苏小梨道歉道,转过身对景舒说道,“景舒,看来我不能陪你了,你自己能去不?”她还是很担心她。
景舒点了点头,笑了笑。
“没事的,放心吧,我自己搞得定。”
“那好吧,记得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去吧!”
苏小梨跟着那名工作人员快步走向会场,还一步三回头地看了看还站在原地的景舒。
景舒待苏小梨他们消失在拐角处时,才慢慢地走到酒店的前台,给自己开了一间房间,她现在的情况真得很不好,头很晕,也很痛,头重脚轻的,明显是感冒了。
离开前台前,她让前台帮她准备一些感冒药送上房间,就拖着虚弱的身子,进了电梯。
“傅总,其实今天你不用来的,一切有我呢!你都熬了这么多天,应该休息休息一下,要不要我让人帮你开个房间睡会儿?”
覃志涵真心劝道,说实在,这个傅总,真的很拼,或许公司才刚成立没多久吧,很多事,他都盯得很紧,生怕自己项目中间环节有什么失误,所以一有时间就来巡查业务,听说,他自己那边的工作已经让他熬了几天的通宵,他还要不要命了?
他就这么不可靠吗?还是信不过他?
似乎看出他心中的顾虑,傅天伊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信得过你的,只是我强迫症犯了,硬是来看一眼罢了,我就在上面的房间休息,你忙吧!”
傅天伊还真是只看了一眼正在竟标的会场,见一切正常,放心地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覃志涵呼了口气,在领导在场,做事起来,还真有点束手束脚的,其实也不能怪他如此小心,换作是他,也会这样,毕竟他是宁家推荐过来的人,谁会百分百放心呢。
他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走入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