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梨依然没抬起过头来看她眼,继续研究她那份文件去了。
景舒不知为何,竟听明白是什么意思,返回到吧台,各种咖啡都闻一遍,看了一遍,然后从其中几种里挑了些,直接放到全自动咖啡机里,没多久,一杯浓香的咖啡就出来了,她把已经发好的奶泡倒入咖啡中,就这样,一杯浓香的拿铁就出来了。
“苏经理,您的咖啡。”她把咖啡放在苏小梨桌上。
“好的,谢谢,你坐吧!”
苏小梨一边低头看文件,一边伸手拿过咖啡,当她闻到咖啡的香味时,注意力被那杯咖啡吸引过去了,她终于稍微抬起了头,看向手中的咖啡,再闻了一下,顿了顿,她抬眼奇怪地看了看景舒。
咖啡怎么了?不好喝吗?景舒奇怪地想道。
苏小梨小口抿了一口,醇厚浓香,甜度和咖啡的苦涩调和得恰到好处,实在是香啊!她忍不住一口喝掉半杯。
“景舒,这是你冲的?”
景舒回头看了看外面办公室唯一一个同事,除了她,难道是那位同事不成?这还用问吗?
“是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冲,就随便弄了点,咖啡你还满意吗?”
“太满意了,真没想到,你冲咖啡还有这么一手!”苏小梨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一直喝着苏珊冲的咖啡,喝得快吐了,也不是说她冲的不好,只是老是调不到我要的感觉。”
她笑嘻嘻地盯着景舒看,看得景舒心里发毛。
“苏经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她不安地往后退了退。
“景舒,我以后的咖啡,你来帮我冲吧!”
“没问题啊!”
这有什么难的,再说她是她的助理,不是本应该就要帮她做这些事吗?
“另外,还有一件事。”
苏小梨折回自己的办公桌,拿起之前埋头研究的文件递给了景舒。
“这个就是给宇信的标书,技术部那这已经审核过了,我刚刚也重新看了一遍,所有东西已经就绪。”
“那我们就等投标就行了吧!”
“是的,只是……”
到现在为止,景舒都不知道这些跟她冲的一手好咖啡有什么关系,直到……
“苏经理,不是这样的。”
景舒实在忍不住瞪了瞪自己教了几遍都做不好的苏小梨,叹了叹气,无奈地拿过磨豆机。
“你看啊,这种阿拉比卡单品的蓝山,不能磨得太细,要不然,等一下冲不出味道来的,要粗一点,大概比白沙糖粗一半。”
“不是越细越好吗?越细越容易出味啊!”
“不是!”景舒忍着不许自己当场发飙,总觉得这个苏经理怎么一点都不受教,讲了一百遍,还是坚持已见,她看着眼前一堆废掉的咖啡粉,心里倍感可惜,虽然不是自己掏的钱买的。
是的,现在她们在消磨时间,她竟然在教苏小梨冲咖啡,当她知道后,好奇地问了为什么,当时苏小梨立马满脸红粉非非,羞涩难当,吱吱吾吾半天,她才从她只字片语中艰难拼出个事情缘由来。
原来她某一天碰到在宇信工作大学的师兄,也是她大学暗恋已久的男神,苏小梨心中差点枯死的一潭湖水又开始荡漾,犹如一股活水,滋润着她萌动的春心,得知他也离异,更让她兴奋不已,早已对他喜好了如指掌的她,知道他钟爱咖啡,所以想下苦功学冲咖啡,今天就被她发现一个现成的冲咖啡的能手,如何能让她放手,只有滥用自己的职权,强迫景舒不务正业,教她冲咖啡。
当然,这些事不能在公司做如此张扬,苏小梨充分运用自己的权力,把她拉到家里,以满足她的私欲。
“怎么磨个豆也要这么讲究?这个要粗一点,这个要细一点,太麻烦了!”
“单品豆和这个你经常喝的罗伯斯特咖啡豆不一样,你看,烘烤的深度都不一样,单品的豆是浅度烘焙,罗伯斯特的豆要深度烘焙,有一些碳烧咖啡豆,烘焙得更深,在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的,要不然,你以为冲一杯咖啡就像煮豆浆啊?”
“我晕了,等我搞清楚眼前这一包包不同品种的咖啡,我觉得都要大半年时间了!”她哀怨地看着景舒。
景舒翻了翻白眼,这才第一天,就没耐心了,那以后怎么办?追不上师兄,可不能怪她,只是这种话,她又不敢跟她说。
“苏经理,你想冲好一杯咖啡,这些都是基础,其实这些很简单,你只是没有耐心罢了!”
苏小梨认命地重新凑了过来,继续拿着磨豆机学磨豆。
“我说景舒啊,你怎么这么会冲咖啡,难道你以前专门学过?”
景舒也不知道,似乎没学过,只是知道自己是咖啡爱好者,至于学没学过,她实在记不起来。
“我也不知道!”
这是实话!
“不知道?自己学没学过怎么不知道呢?”
苏小梨停下手上的动作,奇怪地看着她。
“苏经理,我不久之前头部受到撞击,大部分的事情我是记得的,只是有些事情总觉得似是而非,不真实,就像这个,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会泡咖啡,只是我一粘上这些,我自然就会了。”
“现在脑子没事了?”
“没事了,已经做过检查,基本没事了。”
“那就好,既然想不起来,就不用想了,顺其自然吧!”
其实苏小梨刚刚还是捕捉到景舒一闪而过的失落,想想也是,任是放在谁身上,都接受不了自己支离破碎的记忆,其实心里也是很痛苦的吧?
“对了,不如,你就先教我冲一种咖啡豆的咖啡吧,一下子学太多,我怕会混淆!”
“你那位师兄喜欢喝哪一种,你还记得吗?”
“好像是哥伦比亚的咖啡!”
“呵呵呵,看来你师兄的品味倒是跟我一样,我也喜欢喝哥伦比亚的单品咖啡!你有虹吸壶吗?”
“有有有,我前两天就买了好几种咖啡壶,你看看用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