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尹素瑶看着眼神温和的他，眼中不自觉地盈出泪花，“以后不许再这样吓我们。你突然发病，我们都会更担心的。”
苍白干裂的嘴唇弯了弯，沈初尘说，“我会的。”
两人脸上的凝重神情在相互的安慰中，慢慢缓和了一些。暖和清新的空气在房间里静静流淌。门口忽然些响动，沈初尘扭头望过去，看到身着黑色唐装的沈老爷拄着拐杖，在管家的陪同下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的心骤然一紧。
“醒了。”沈老的声音低缓沉重。
“嗯。”
沈老在病房的沙发上坐下来，房间里的气氛沉默了一会，他才又开口：“什么时候发现的？”
原本平和的目光暗暗缩紧，却缄默着没有说话。
“心脏的排异反应，”见他没有出声，沈老爷又神色凝重地重复了一遍，“什么时候发现的？”
“心脏的排异反应？！”尹素瑶惊诧不已，扭转头，神情不惑地看向沈初尘。现下她才明白，为何手术结束之后，主治医师表情郑重地叫走沈老爷，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谈了许久。
双手不自然的在被单上方抽筋僵硬，沈初尘的面色苍白干哑，目光触及母亲格外认真的神情，却仍是保持着沉默。
“医生说，由于你消极治疗，选择用药物维持，身体里面的排异症状已经很严重，如今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沈老的声音低沉到没有半点起伏，却似带着严正的责备，“这样的情况究竟持续多长时间了？”
“小尘，爷爷的话是什么意思？” 尹素瑶定定地看着沈初尘，目光里的不解演变成担忧，“你的心脏又有事了？你为什么不给我们说，为什么不住院接受治疗？！”
窗外的阳光短暂地藏匿了踪影。
整个房间忽然被压抑的阴暗感笼罩，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久久无法消散的沉重。
“回国前的一个星期就发现了，”沈初尘终于不再沉默，声线染上了哀伤，“即使接受治疗，也已经无济于事。”
尹素瑶慌了，调高了音量说：“不会的！”
“妈，”沈初尘扯扯嘴角，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我的身体我自己还不清楚吗，我就是累了，休息两天就好了。”
尹素瑶怔怔地看了他好一会，眼里渐渐有泪光在闪烁，喉咙忽然哽咽地发不出声音。
沈初尘伸手去握尹素瑶的手，她颤巍巍地抽了回来，勉强笑一笑，“妈去给你买早餐。”
尹素瑶离开后，房间里的气氛有间隙的沉滞。
“今天开始，住院治疗。”当的一声，沈老爷撑起拐杖，站了起来，“&am;am;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亲自去处理。”
沈初尘蓦然抬头，声音淡然平静，“我现在没事了，可以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