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安跪在地上,抱着手术医生的手。
“这位小姐,你这是……快起来。”医生想扶她起来。
邢邵明蹲下身子抱住了几乎失控的她,“安安,冷静一点。”
她哭得痛彻心扉,让他心如刀割。
“你放开我,你没有资格让我冷静下来。他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他身上的肉和血液都是出自我身上的,可是你却就这样让他永远离开了我!!”
她用力地挣脱了他的怀抱,站起身想要离开的那一刻,视线一片漆黑。
“安安,安安……”
后面发生的事情她再也记不得了,只知道自己倒在了一个很温暖的怀抱里,有人不停的呼喊她的名字。
艰难的睁开眼睛,昏黄的灯光,床边有两个人影。
“她怎么样了。”
“少爷,夫人她是受惊过度了,身体很虚弱,我会给她开一些清心丸,在饮食方面也要多加注意。”
“好,你先出去吧。”
季思安抬手,发现自己手上插着针管,虚弱的她还是倔强地把针管拔掉了。
邢邵明先是一惊,然后拦住了她接下来一系列自残的行为,“季思安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很糟糕。”
“那又如何?”她苦笑。
“我现在就是生不如死的状态,你知道我有多想陪着他一起离开吗?他一个人一定很孤单。”
一把把她揽进怀里,“求求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他害怕了,他害怕自己犯下的滔天大错会让她永远离开自己。
下颚抵在他的肩头,她闭着眼睛,“我有什么资格让你求我,由始至终,都只有我在求你。而且我用尽了我所有的力量去求你,求你不要把他从我身边带走,可是……我并没有等到任何回应,真是可笑。”
“闭上眼休息吧。”他抚摸着她的后背,想让她放下心来入睡。
药物的作用让她眼皮像石头一样沉,渐渐失去了意识。
他抱着她的头,轻放在枕头上,轻手轻脚的给她盖好被子。
坐在床边,轻抚她的脸颊,“对不起,我爱你。”
翌日,天气暗沉沉的,好像预示着这一天会有什么事情会爆发。
“邢总,小少爷的葬礼你打算怎么安排。”
“不要在夫人面前提起这件事,我不想再让她受到任何的打击。”
“是。”
“对外封锁所有的消息,如果有人把这件事透露出去,我邢邵明绝对不会放过他。”
“叩叩叩。”
书房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他并不知道,门后的那个人,正是他心爱的女人。
“夫人。”秘书有些慌张,他弯下了腰。
“你怎么起来了?”邢邵明走到她的身边,正准备伸手揽住她,就被她推开了,如同被人狠狠的打了一耳光。
“我有话想和你说。”
“出去吧。”他示意秘书出去。
秘书走后,书房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怎么了?”他低声问道,这是他少有的温柔。
“我们……离婚吧。”
季思安很淡然,包括说出离婚两个字的时候她也是面无表情的。
虽然有些震惊,但他还是丝毫没有犹豫,“我不会同意的。”
两个人都爱着彼此,但却因为有恨存在,他们之间总是会有一条跨越不过去的鸿沟。她爱他,但是也恨他。
“那你就让我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
“安安,我们难道就不可以重新再开始吗?我用性命保证,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他抓着她的手,力度有些大,仿佛想永远都不放开她。
“邢邵明,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我季思安再也没有信心陪你共度余生了。”
他们两人,一个执意要决裂,一个拼命想挽留。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从我身边逃离的。迫不得已,我会把你禁锢起来,余生,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度过。”
“那我就用死来换取我的自由。”季思安的眼里有绝望,不妥协和……恳求。
“季思安!你!”
“你知道的,任何一个生命为了活在这个世界上都会拼劲全力。而死,是一件毫不费力的事,只要我想寻死,我就有一百种方法能了结自己。”
她转过身,“我不会给你考虑的时间的,毕竟,我不想在这个充满噩梦的地方多待一秒钟。”
正当她准备迈开脚离开的时候,邢邵明叫住了她,“我答应你。”
只要她活着,就算是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她。
“但是……”
“但是什么?”她没有转过身去看他一眼。
“离婚,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那是你的事,我只要能离开这里就行了。”她的一字一句都透露出了她的冷漠无情。不是不爱,只是被挚爱伤的太深,刻骨铭心。
回到房间,季思安开始收拾她的行李。她还没有想好要去哪里,但是早点离开比待在这里要好多了。
她只拿了一些很简单的衣物,邢邵明买给她的奢侈品她一件都没有带上。
“一定要现在就离开吗?”他不知什么站在了她的身后。
季思安不做声。
一双大手环抱从她的腰间滑过,邢邵明从她的身后搂住了她纤细的腰。
“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收拾完,放手吧。”
他怎舍得放手。
“你拿着这个,这张卡里的钱,足够你拥有一个衣食无忧的生活。”他把一张印有金箔字体的黑色银行递到了她的面前。
“邢总,我知道你的钱有很多,但从现在开始,我和你再也没有一点关系了。所以,我不会再你这里拿走一分一毫。”
要是拿了这张卡,她和他就真的是剪不断,理不清了。
“邢邵明,要知道,你辜负我的,是再多钱都弥补不了的东西。”
拖着行李箱,季思安走出了邢家别墅的大门。停下脚步,她回头看了一眼,“日后,请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