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思着到厨房找些吃的,刚踏进厨房的门口,就看到了邢邵明腰间围着黑色的格子围裙,手里不停的忙活着。
虽然他想惩罚她吗,想折磨她,但她还是不忍心看到她日渐消瘦。
一张俊朗的容貌,高挺的鼻梁,漂亮的眼眸,唇角微薄,五官配合的让她作为女人都羡慕。
他做了一桌子的菜,家常凉菜,辣子鸡,山药木耳和麻婆豆腐,都是她爱吃的。
“快坐下。”
他为她拉开了椅子,等着她落座。
季思安站在离他一米半的地方无法挪动自己的脚步,她爱眼前的这个男人,但是也恨他狠心将她的孩子从她的身边送走。
“过来。”他拉着正在发呆的她,走到了座位旁。
饭桌上,她不像以往叽叽喳喳,咬着嘴里的饭如同嚼蜡。
突然,她放下了筷子,“我想见他。”
他装作听不见,继续往她的碗里夹菜。
“我想见他!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见过他了!”季思安的眼里充溢着泪水,她努力不让他看到她的懦弱。
“别说了,你知道的,没有人能够改变的我的决定。”
她一把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邢邵明望着那个被菜填得满满的碗。
她今天还是没有吃多少东西进肚子里。
回到房间,季思安把房门锁上之后就坐在了地上,背靠房门,她蜷缩成一团。她的脑海里被各种想法充斥着。
现在被邢邵明禁锢着,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从门口出去。
“一楼!”她恍然大悟,猛然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要换的衣服。
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后她左顾右盼,不能被佣人发现她奇怪的举动。站在客房门前,她观察清楚,确定周围没有人看到她之后,快速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嗒!”听到房门上锁的声音,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走到窗前,她抬脚爬了上窗台,另一只脚伸出了窗外,可是却怎么都够不着地。她低头想看看还差多少距离,身体失去了平衡,她从窗户跌落到了地上。
“啊!好痛!”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过了十几分钟,一个修剪树木的工人经过,才发现了躺在草坪的季思安。
“夫……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你等着,我马上去叫人来。”
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了她的身边。因为疼痛,她紧闭双眼。尽管这样,她还是知道是他。
“别乱动。”
他轻而易举就把她横抱了起来。缩在他的怀里,她想寻找些安慰。
“没事的,再忍忍。”
邢邵明把季思安轻放在沙发上,转身向着围观的佣人们大喊:“快点把医生叫来!!”
医生很快就给季思安处理好了她的伤,“夫人的脚崴到了,近期最好不要到处走动,避免再误伤了筋骨。”
“好,你们都离开吧。”
“是,少爷。”
装饰辉煌的客厅只剩下了季思安和邢邵明两人。他一直看着她,没有说任何话。
“你……不打算问点什么吗?”季思安不习惯这样的安静,她打算主动打破这份宁静。
“我该问什么吗。”他出奇的冷静。
“为什么我会在那个地方摔倒。”
“季思安,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里,你想做什么,难道我会不清楚吗。”他转过身,不再看她。
原来,她做什么都逃不开他的监视。
“我说过让你老实点呆着,为什么就是听不进去我说的话,苦头吃不够。”
“除非你让我见他一面。”
“……还不是时候,我抱你回房间休息。”他站起身打算抱起她。
“我自己可以走。”她拒绝了他。
“你没有拒绝我的权利。”季思安被他霸道地抱起。
邢宅。
“老爷太太,小少爷睡着了。”
“唉。”老夫人叹了口气。
“这孩子,哭了几乎一整天了,现在肯定是哭累了。”
“要不我们把孩子送回去,他还这么小,肯定是想爸爸妈妈了。”
“不行,让季思安一直霸占着我的孙子,我不甘心。”
“你呀,真是个老顽童。”
半夜里,孩子醒了,看着黑漆漆的房间,心里害怕极了。他躲进被子里放声哭泣,然而,他的哭声被被子掩盖掉了一半。
没有任何人听到了他哭泣的声音。
翌日。
“老爷太太不好了!!”
“大清晨的,别这么惊惊慌慌的,有什么事慢慢说就是了。”这引起了老夫人的不满。
“小少爷他发高烧,都烧到四十多度了!”
“什么!”邢老爷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上,碎成一片瓷片渣子。
小孩被送到了医院急救。
邢邵明坐在床边,看着季思安入睡。
“少爷。”秘书走了进来。
“嘘。”他示意他保持安静,别惊醒躺在床上熟睡的女孩。
“老爷的电话。”
邢邵明接过电话,离开床边,走到了房间外,“父亲。”
“邵明啊,不好了,小孩他高烧不退,现在送进了icu病房。”
“什么?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
“第一人民医院。”
“我马上过来。”
他挂掉电话转过头的瞬间,看到了赤脚站在地上的季思安,她的眼里充满了不安。
“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
“思安……”
“别叫我!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他出事了?!”她喊得撕心裂肺,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
两人赶往医院,他们的孩子刚刚被送进了手术室。
“邵明,你可算来了。”
季思安站在手术室门口,紧盯着门口上灯,等着它熄灭,等着她的孩子回到她的身边。
“思安。”邢邵明伸手想拦住她的肩。
“别碰我!”她躲开了他。
过了一个多小时,手术终于结束了,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表情沉重。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他低下了头。
“孩子他得了中枢神经感染,抢救不及时,我们也无力回天。”
刹那间,季思安的整个世界的光明都消失了,只剩下了她孤身一人在黑暗中。这个消息,无疑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一个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