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做个有钱人

穿越之做个有钱人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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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女捕登门

    第二天,温若夕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宋妈妈赶紧递上一碗酸梅汤,好让她喝了之后能够舒服一点。

    咕咚咕咚一气喝完,温若夕抚抚额头,问道:“怎么不见喜儿啊?”

    宋妈妈叹口气说:“看来小姐你昨晚真是醉得厉害!”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宋妈妈把昨天听林风说的温若夕遇刺一事说了一遍,道:“喜儿昨晚被吓得够戗,到现在还迷糊着呢。”

    温若夕一听此事着实吃惊不少。居然有高手行刺自己?乖乖,幸好当时喝多了,要不还真受不了这个刺激!不过,刺客会是什么人派来的呢?貌似自己也没和谁结仇啊……不对,有一个人——六公主,上次自己坠崖就是她害的,难道这次又是她?

    温若夕正寻思着,就见一个胖胖的小丫鬟跑进来,急急地道:“小姐,不……不好了,有官差来了!”

    哦?温若夕和宋妈妈齐齐往门口望去,就见一个身着男子长袍的女子走了进来,举手投足间倒有几分爽利的味道。

    “姑娘是?”

    “什么姑娘啊,你们得叫我舒捕快!”女子不悦地皱眉呵斥道。

    宋妈妈忙附在温若夕耳边道:“这位是京兆尹舒大人的女儿,闺名叫舒绵绵。”

    舒绵绵,人如其名,长得可爱温婉,可惜偏偏自小不爱红妆爱武装。因其是京兆尹舒临三个孩子中最小的,又是他唯一的女儿,所以一直倍受疼爱。而且,舒大人原以为女儿长大些之后就会慢慢转了性子,喜欢针织女红之类的。谁知,她不仅没改,反而愈演愈烈,针织女红一点儿不会,武功倒是越练越好。最后,她索性连女装都不穿了,天天女扮男装穿长袍,还誓要做大齐国第一个女捕快。

    眼看着女儿已过及笄之年,早该许个婆家了,可是舒大人跟谁提女儿的亲事,谁就躲着他,愁得他恨不得一夜就白了头发。

    这天一早他刚去衙门,就有人报案说看见昨夜发生命案,可巧正被舒绵绵听见,马上自告奋勇申请去查案。

    舒临自是知道这种案件多半是查不出什么头绪的,为了让女儿断了做捕快的念头,便与其约定只要她能在一个月内查出真凶,便准她正式成为捕快,否则她就得乖乖地去学礼仪,等着嫁人。

    舒绵绵难得有这么一个可以实现自己理想的机会,赶紧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应下再说。这不,跟自己的爹爹击掌为誓之后,她一刻也不愿耽搁,直奔温府就来了。

    从宋妈妈口中知道了大概的情形之后,舒绵绵想了想问道:“温小姐,你可曾与人结怨?”

    温若夕心道,有倒是有啊,只怕我敢说你也不敢听。

    “温小姐,究竟有没有仇家,你倒是说句话啊!”舒绵绵见温若夕半天没回话,急脾气又上来了。

    “没有。我们铺子的经营一直是以和为贵的,与其他店铺没有发生过冲突。平日里,我更是深居简出,哪会与人结怨。”

    “那,当时在场的几个人如今在哪里?”

    “喜儿吓坏了,还在房间里休息,林风去铺子里帮忙了,另外一个就是庆王府的侍卫长肖念了。”

    舒绵绵闻听还有庆王府的人牵扯在里头,一个头变成两个大,心里连连叫苦,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爹爹会那么笃定地认为她查不出结果,看来这个案子牵连甚广啊。

    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待了片刻,她突然起身扭头就要往外走。

    “那个谁,送舒捕快出去。”温若夕伸手一指旁边的小丫鬟。

    “谁说我要走了?看你家宅院还挺大的,我决定了,在查到真凶之前,我就住在这里了,也好贴身保护事主啊。”说着急匆匆地几步就走了出去。

    温若夕和宋妈妈面面相觑,都对舒绵绵的行为表示很无语。

    “咦,那是什么?”小丫鬟指着地上的一个物件道。宋妈妈走过去,拾起来看了看,原来是个荷包。这定是舒绵绵急急离去时掉落的。

    温若夕赶忙叫小丫鬟拿着荷包追出去送还给她,然后由宋妈妈伺候着起了身,可还没等她梳洗完毕,小丫头就又跑进来了。

    “别老毛毛躁躁的,天又没塌!”宋妈妈瞪她一眼叱道。

    “小姐,宋妈妈,不好了……”

    “什么又不好了?”

    “舒捕快跟……跟林大哥打起来了!”

    “什么??”温若夕也顾不上收拾了,赶紧和宋妈妈一起跟着小丫鬟跑了出去。

    却说,林风忙完铺子里的事,急赶回来打算看看温若夕宿醉后可好些了。没想到他刚进院子就见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在房顶上跳来跳去的,行迹甚是可疑。鉴于温若夕两次遇险的情形,他现在可是谨慎得不得了。料想这个人也不会是什么好人,林风便提气飞身上了屋顶,一把抓住来人的衣领就将其扔了下去。

    舒绵绵正自己瞎忙活得不亦乐乎,突感一股强劲的外力袭来,来不及躲闪,只好借力飘落至院中,转头看见林风,心中不免有些气了,再加上好久没跟人对打了,她正手痒呢,又怎么会放过眼前这个机会。

    就这样,两个人一拍即合打了个热闹。

    其实,虽然舒绵绵的武功不错,可还不是林风的对手。林风之所以没下狠招,一是因为对方似乎并无恶意,二是因为打了照面之后他已经看出对方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了。

    温若夕和宋妈妈赶到的时候,就见这两人一个步步紧逼,一个连连退让,一个兴奋得不得了,一个却正在愁如何脱身。

    “风儿,住手!这位是来查案的舒捕快!”宋妈妈喊道。

    舒绵绵见人家的娘亲都来了,自己再缠着他打下去就太不合适了,只好虚晃一招跳开一步,收了手,心想哪天有空得再好好跟他过过招,他比自家兄长可厉害多了!

    林风闪立一旁,问道:“娘,这位姑娘是……”

    “不要叫我姑娘,叫我舒捕快!”

    又来了!温若夕抽了抽嘴角。

    “这位是京兆尹舒临大人家的千金舒……呃,舒捕快。”宋妈妈也差点说走了嘴。

    “舒捕快来此所谓何事?又为何要在屋顶上跳来跳去?”林风依旧板着脸,显然并未因此而给她什么好脸色。

    “我是奉命来查昨夜温小姐遇袭一案的,我刚才那是在查看环境,经过昨晚一事,难保不会再有刺客前来,我得先找好埋伏的地点。”舒绵绵将头一昂,一副得意的模样。

    “那舒捕快可查看完了?查看完的话,你就可以去忙你的公务了,我们就不便多留你了。”林风说着就下了逐客令。

    “哼!本捕快这一个月就住在温府不走了!温小姐,麻烦你命人给我准备一间客房吧,最好离你的房间近一点,好随时保护你的安全。”舒绵绵瞪了林风一眼,看向了温若夕。

    温若夕感到两道目光直直地向自己射来,盯着她浑身不舒服,假借咳嗽两声偏头闪开,又招手叫过小丫鬟,吩咐她带着舒绵绵去客房安顿好。

    小丫鬟领命走到舒绵绵跟前,行了个礼,示意她跟着自己走。舒绵绵冲着温若夕和宋妈妈拱拱手,正要随小丫鬟往旁边走,就见温府看门的老丁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

    “小……小姐,……圣……圣旨……”老丁累得说不出话了。

    “老丁,你别急,慢慢说。”

    老丁直摆手,喘了几口气,好不容易总算把话说全了,“圣旨……圣旨到了!让小姐……小姐去接旨!”

    第24章奉诏进宫

    老丁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全愣在那儿了。

    宋妈妈扭头看看温若夕的妆容,赶紧拉着她往房间里跑。伺候温若夕换装、梳头,一通忙活之后,宋妈妈左看右看都很满意了,才让温若夕去了前院接旨。

    温若夕一头雾水地带着众人跪在地上听总管黄公公宣读圣旨:“宣温氏碧玉于未时进宫面圣,不得有违,钦此!”

    众人高呼着“万岁”叩头行礼。温若夕双手举过头顶接了圣旨才起身,在她身旁的宋妈妈笑着上前将早已准备好的五十两银子递给黄公公,“辛苦公公等候,小小心意,请公公喝个茶。”

    黄公公笑眯了眼,接过银子揣进了怀里,道:“温小姐收拾一下,就随我进宫吧。”

    温若夕点点头,“请公公在客厅稍候片刻。”说着她行了个礼,带着宋妈妈等人回转了自己的房间。

    关了门,宋妈妈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全无半分刚才的冷静模样,急急地问:“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呢?皇上为什么要召见你呀?”

    温若夕摇摇头,她对此也一无所知。

    “不用怕,我爹说过当今圣上是个明君!也许是有好事找你呢!”舒绵绵嬉笑着,没注意到自己身后的林风那表示无语的表情。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皇上召见还能不去吗?抗旨不遵?温若夕可没那个胆子。

    安抚了一下宋妈妈的情绪,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林风,温若夕微微笑了笑,去里间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裳,精神抖擞地与众人一起去了客厅,命人备下马车,就随着黄公公进了宫。

    虽说温若夕不是第一次进宫了,不过这次和上次的情形却完全不同。上次处于主动的地位,且有庆王爷带着,虽然心里很紧张,不过却很安心;这一次处于被动的地位,又是自己一个人,心里紧张依旧,却多了几分惶恐。

    随着黄公公绕来绕去,走了大半个时辰,她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御书房。

    黄公公先行进去通禀,温若夕在门外等了一小会儿就被宣了进去。

    她低着头进到里面,走到三分之一处,跪下行礼,“民妇叩见皇上!”

    “平身吧!”齐瑾端坐龙椅之上,抬抬手说。

    “谢皇上!”温若夕行了礼起身,心想早知道还要进宫,应该让喜儿做几个“跪得容易”啊,否则这见人就得跪,岂不要把膝盖累惨了。

    齐瑾看着她那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颇觉有趣,笑了笑道:“朕此次宣你进宫乃是为了六公主出嫁一事。”

    温若夕怔了怔,奇道:“民妇斗胆,敢问皇上,六公主出嫁与民妇有何干系?”

    “三日后六公主便要随夏国三皇子启程去夏国完婚,昨晚她来见朕,并且向朕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一定要让你为她送嫁,否则她就誓死不嫁。”齐瑾看了温若夕一眼,淡淡地道,“朕答应了她。”

    咯噔一下,温若夕的心颤了颤,这六公主还真是贼心不死,到了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对付自己。

    “皇上的圣谕民妇不敢不从,只是民妇的身份怎么配给公主送嫁呢?”温若夕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人家送嫁都找子女双全的人,你们却偏要找一个弃妇,不怕被人笑话吗?

    “朕会下一道旨令任命你为送嫁特使。相信,没有人会质疑朕的旨意吧。”

    送嫁特使?您还真想得出来。看来,这次夏国之行是非去不可了,唉,佛祖保佑吧,别让自己把小命搭上啊。

    温若夕正在心里怨念着,就听门外的公公喊道:“庆王爷求见!”

    “哦?”齐瑾玩味地笑了笑,道,“快宣!”

    御书房的门一打开,庆王爷就迈着大步走了进来,正看见扭头望向他的温若夕那一张苦瓜脸。他皱了皱眉,没有言语,走上前先向齐瑾行了礼。

    “爱卿此时前来求见,可是有要事需向朕禀奏啊?”齐瑾嬉笑道。

    “回皇上,臣乃是为了六公主与夏国联姻一事而来,请皇上准许臣前去送嫁!”

    “爱卿自请送嫁?”齐瑾眯缝着眼道,“好,朕准了!这样一来,给公主送嫁的队伍还真是浩大啊!既有本国的第一位少将军,又有本国唯一的异姓王!”

    “谢皇上!六公主乃是金枝玉叶,送嫁的队伍规模大些也无可厚非。时间紧迫,臣府中有一些事务还要做些安排,就先行告退了!”

    齐瑾道:“好!那你们二人就一起走吧!”

    “是!”温若夕和庆王爷齐齐应道,然后一前一后走出了御书房。一路无话地到了宫门外,温若夕向他福了福身,就要往自家马车处走,他却突然开口了:“皇上命你去送嫁了?”

    温若夕点点头,“是的。说是六公主强烈要求的。”

    “嗯。”庆王爷低低地应了一声。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说什么,温若夕又福了福身,扭过头去,走到马车旁,刚要上车却听见他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有本王在,你自可无所畏惧!”

    温若夕心头一暖,停下脚步,回身冲着庆王爷点头笑了笑,得了他的回应,这才上了马车。车夫举手扬鞭,马车渐行渐远。

    “王爷!”肖念将手中的密报呈上。

    庆王爷看完,将密报揉成一团握在手心,用内力催成了粉末,“此行去夏国,让影组跟着我就行了,你留在京城随时关注各方的动态,紧急时刻,不用等我的命令,你们几个商议后做主就行,以免耽误了时机。”

    “是!”肖念站起身,顺着庆王爷的目光望向温府的所在,在心里直念叨,温小姐啊温小姐,希望你不要辜负了王爷对你的付出啊。

    此时的温府门前,宋妈妈等人提着一颗心,正眼巴巴地在盼着。看见温若夕的马车出现在街角,他们赶紧跑着迎上前去。

    众人把温若夕迎进客厅,喜儿端上茶水,宋妈妈、林风、舒绵绵坐在椅子上都急急地望着温若夕,等她开口。

    温若夕笑道:“你们别紧张,没什么大事。皇上叫我过去是通知我三天后随六公主的送嫁队伍一起出发,送她去夏国。”

    “什么?”喜儿急道,“小姐,这太危险了,你不能去啊!”

    “圣旨很快就会降下来了,哪能容得我拒绝?”温若夕拍拍喜儿的手,“放心,皇上说封我为送嫁特使,而且庆王爷也会随行。”

    “我护送你去!”舒绵绵跳了起来,“万一再遇上刺客,我正好可以一并抓住真凶!”

    “谢过舒捕快的好心,不过还是不麻烦你了,有我在就可以了。”林风斜她一眼,转过头望着温若夕说,“我陪你去!”

    “你什么意思啊?看不起我是吗?告诉你,我还非去不可了!有本事的,到时候咱们比试比试,看谁最能保护温小姐!”舒绵绵不服气地说。

    “舒捕快,这一行路途遥远,什么意外都有可能会发生,恐怕舒大人是不会同意你去的,你还是等我们回来吧。”温若夕婉言劝道。

    “你放心,我爹那里我自有办法对付,总之,你现在是我的事主,我的梦想能不能实现就系在你的身上了,所以,我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小姐,我也要跟着。”喜儿拉着温若夕的胳膊嘟着嘴道。

    “喜儿,你走了,谁帮我看着铺子,谁帮我照顾宋妈妈,谁帮我看着这个家呢?”看着喜儿那不悦的脸色,温若夕柔声道,“我跟喜儿保证,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来,喜儿就在家等我吧,好吗?”

    “喜儿啊,你去了,万一有什么事发生,小姐还要照顾你,这不是更麻烦了吗?还是跟宋妈妈一起帮小姐把家看好吧!”宋妈妈走过来拉住喜儿的手说。

    “嗯!”喜儿点点头,红着眼眶说,“小姐,拿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哦,不许食言!”

    “好!”温若夕伸出食指勾了一下她的鼻子,逗得她笑了,这才放了心。

    接下来的两天舒绵绵还真的住在温府了。她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性子又爽直,熟悉了之后,大家还都挺喜欢她的。当然,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林风。

    “你爹真的同意你跟着我们一起去送嫁?”他一副我知道你在说谎的模样看得舒绵绵心里直发毛。

    “当……当然啦,不信,你去问我爹!”

    “好,那我这就去找京兆尹大人核实一下。”林风说着抬脚就向大门口走去。

    “喂,喂,你,你给我回来!”舒绵绵施展轻功追了上去,挡住了大门。“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啊?”

    林风正色道:“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次夏国之行不是去玩的,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你最好乖乖地待在京城,不要跟着去添乱,免得……”

    “行了,”舒绵绵气鼓鼓地说,“你还是看不起我啊,我的武功很不错的,自保完全没有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我!而且我保证到时候绝不一个人擅自行动,一定会跟着你们的脚步走。”

    看着林风的表情有些松动,她赶紧再补上一句,“另外,温小姐身边一个女的都没有,恐怕也不方便吧?”

    林风想了想,她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最后两个人一人退一步,林风同意舒绵绵跟着他们,而舒绵绵则保证在关键时刻一定对林风唯命是从,击掌为誓之后,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第三卷各种麻烦

    第25章千里送嫁

    到了送嫁的这一天,宋妈妈和喜儿早早地就起来了,将她们能想到的各种可能会用的上的东西都给温若夕打了包,装进了箱子里。

    温若夕梳洗完毕,看着自己房间里摆满的大大小小十来个箱子,很是无语。“宋妈妈,喜儿,不用带这么多东西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要出嫁呢!”

    “不许乱说,”宋妈妈板着脸道,“你这一去路途遥远,这些东西都是用得着的,我们不在你身边,你再不带着这些,万一真有什么事,你怎么办呀?”说着说着,她竟开始抹泪了。

    温若夕赶紧走过去拉着宋妈妈的手说:“好,好,好,我全带着!你们放心,不是还有林风和绵绵跟着我嘛,再说还有庆王爷在啊,不会有事的。”

    一旁的喜儿也红了眼圈,“小姐,你可千万保重,早点回来啊!”

    温若夕点点头,安抚好她们俩,和大家一起收拾好,又吃了早饭,便乘着车去往宫门处,与庆王爷会合。

    马车行到东街的时候,突然停住了。“小姐,前面有辆马车把路堵上了,车旁站着的那个人好像是白公子。”温府的车夫对着车内说道。

    温若夕掀开车帘望去,就见一抹白影茕茕而立,那自然流露出来的超脱的气质,不是白沐还能是谁?

    喜儿扶着温若夕下了马车,来到白沐跟前。

    “白某能否单独跟温小姐说几句话?”

    温若夕点点头,看向喜儿,喜儿了然地退后数步。

    “白公子,你……你还好吧?”看着他那略显憔悴的面容,温若夕颇感愧疚。

    “如果我说我不好呢?”

    “……”

    “你要去为六公主送嫁?”

    “嗯,皇上已经下旨了。”

    “我等你回来!”

    “嗯?你说什么?”温若夕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说,我会等你回来,”他勉强露出一抹笑意,看在温若夕眼里却带着几许苦涩,“你一定要多保重!”

    温若夕心里酸涩得难受,吸了吸鼻子,道:“你也是,多保重!”

    “嗯,”白沐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递到温若夕的面前,“这个你带着,听我爹说这玉佩能保平安,使人逢凶化吉。”

    温若夕一眼就认出这正是那块赏花会上白老爷展示的白府祖传的玉佩,她可不能要啊,这可是要留给白家儿媳妇的。

    “不,这玉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因为它能带给人好运,我才让你拿着的,等你回来再把它还给我就是了。”

    被他真诚的目光所蛊惑,温若夕伸出了手,在就要碰到玉佩的时候,却猛地停住了,“还是不行,白老爷不会同意的。”

    “我爹已经将玉佩传给我了,怎么处置它,就是我的事情了。”白沐将玉佩往温若夕手心里一塞,“你保管好就是了。”

    “好吧,”温若夕将玉佩攥紧,“那我就不婆妈了,玉佩我一定会看仔细,等回来的时候完整无缺地送还给你。”

    “好,一言为定!”白沐又深深地看了她几眼,道,“那你们就赶紧上路吧,早去早回!”

    “嗯。”温若夕点点头,冲他行了礼才回身携了喜儿上车。

    白沐叫自家的马车将路让开,看着温府的几辆车依次驶过,行得远了,他才上了马车,回了家。

    却说温若夕等人到了宫门口,王府的队伍已经浩浩荡荡地候在那里了。庆王爷看到温若夕的十来个箱子时,终于相信无论做生意的时候再怎么干练,她也还是个女人,是女人就麻烦,却不知麻烦的女人其实另有其人,根本不是温若夕啊。

    一切都安置好后,马元浩带着送亲的队伍也到了。

    快到他们近前时,马元浩翻身下马,走过去给庆王爷行了礼,看了看他身边的温若夕道:“碧玉,好久不见,你过得可好?”

    那柔柔的声音听得温若夕直起鸡皮疙瘩,撇他一眼,没好气地回道:“将军费心了,我过得很好,好得不得了。”

    “如此,我就放心了!”马元浩不仅丝毫不怒,而且那面上的微笑还显得异常真诚。

    温若夕看得心里直打鼓,不知道他打好了什么如意算盘。

    还没容她细想,又一批人马到了。看那旗帜,正是迎亲的夏国队伍。行在最前的那个高大男子就是夏国三皇子莫懒。

    与此同时,宫门大开,六公主的车驾也驶了出来。几路人马相互见了礼,便合到一处。宋妈妈和喜儿跟温若夕三人又嘱咐了一番,这才带着几分不舍地闪到一旁。温若夕三人走进王府的队伍中,温若夕和舒绵绵上了车,林风骑马跟在一旁。庆王爷举手示意,送嫁队伍得令,一行人迈着整齐的步子向城门口进发。

    一路上引来围观的百姓无数。

    路人甲:“哎,你看见没,骑枣红色高头大马的那个就是庆王爷。”

    路人乙:“哦,终于看见真人了,果然是俊美非凡啊,比隔壁街的阿良好看多了!”

    路人甲:“我呸!阿良算毛啊!你还拿他跟庆王爷比!”

    路人乙:“不拿他比,拿你比啊?他总比你长得好!不就是因为阿花嫁他不嫁你嘛,你就老看他不顺眼,真是小心眼儿。”

    路人丙:“行了,你们俩别吵了!快看,夏国三皇子过来了,哟,长得也不赖嘛!”

    路人甲、乙:“长得赖能娶到六公主吗?”

    路人丙:“……你们继续吵,不用理我……”

    这边三人还在唧唧喳喳地议论着,那边送嫁队伍已经齐刷刷地走了过去。

    出了城门,行上大路,舒绵绵掀开马车的窗帘向后望了望,长出一口气,拍拍胸口,这下总算是安心啦。

    “怕你爹派人追你?”一直在旁边假寐的温若夕突然发出惊人之语。

    “啊?你说什么?”

    “我在说,你瞒着你爹跟着我们,怕被他知道吧?”

    “你怎么知道?林风告诉你的?”舒绵绵咬牙切齿地说。

    “原来林风也知道,看来你们俩之间有秘密哦。”温若夕睁开眼,笑道,“从今天早上出门的那刻起,你就一直精神恍惚着,傻子也知道你有问题啊。以你的个性,除了这个原因,暂时我还想不到别的。”

    “好吧,你聪明!不过,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舒绵绵挑着眼角问道。

    “那是相当明显啊!既然已经出了城了,再过几天你爹就没法强迫你回去了,到时候记得给家里写封信报个平安啊!”

    “知道啦!”舒绵绵使劲坐回塌上,小声嘟囔着,“看你年纪跟我差不多大,怎么婆妈得跟个老太婆似的。”

    温若夕对于这一评价真是哭笑不得,索性继续闭目养神。

    临近傍晚的时候,队伍行到了一个小镇,包了一家最好的客栈住下。几间上房分别给了庆王爷、六公主、莫懒、马元浩,温若夕和舒绵绵一间,林风情况特殊,也给他自己在温若夕她们的隔壁留了一间。

    一切都安排好之后,行了一天路的温若夕早就累得不行了,正要洗洗澡先睡了,就听有人敲她们房间的门。

    “温特使,公主有请!”六公主近身宫婢荷香在门外大声道。

    不是吧,才第一天就开始对抗?六公主,你的精力也未免太旺盛了吧!

    哀怨归哀怨,温若夕还是拖着疲累的身子,把自己收拾整齐了。没有办法啊,官大一级压死人。她给去洗澡的舒绵绵留了个字条,回身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就带着一脸的假笑开了门。

    第26章番外一

    “哇哇哇——”几声清脆的啼哭自产房传出,焦急地等在院子里的白老爷那皱紧的眉倏地舒展开来。

    稳婆抱着包好的婴儿出来,凑到白老爷跟前,喜笑颜开地道:“恭喜白老爷,贺喜白老爷,是位小少爷!”

    白老爷看着那粉嘟嘟的小脸,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

    白老爷喜得第三子,却不忘“与众乐乐”,不仅给府里的下人们都发了赏银,还在府门外大摆了三天流水席。一时间,京城百姓都知道白家添了个三少爷。

    白三少满月的时候,白老爷给他定了名字——白沐,小家伙伸伸胳膊,蹬蹬腿,咧嘴一乐,似乎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

    因为之前的两个儿子自小便体弱多病,白夫人对这第三子仔细得不得了,眼看着孩子过了五岁,连伤风头疼都没有过,白夫人提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白沐因为长相俊俏,活泼可爱,非常讨人喜欢,白老爷更是早早地就请了塾师来给他启蒙。塾师给他上了一段时间的课之后,发现白沐对于诗书方面颇有天赋,大喜之下,授起课来就越发地上了心。白沐七岁那年作了第一首诗,塾师看了赞不绝口,回头还对自己其他的学生说起了此诗,结果,一传十,十传百,京城的富贵人家都知道白三少爷小小年纪就才高八斗了。

    白老爷见白沐对于读书特别偏好,便打消了让他学习经商的念头,又为他延请了几位名师。这一下可不得了了,所有的名师都对白沐青眼有加,不过数日,他的才子之名便街知巷闻了。

    可就在白老爷夫妇为这个第三子高兴的时候,不幸的事情发生了——虽然一直用最名贵的药材吊着命,白家的两个少爷还是没能撑过十岁。

    白府里里外外都被白色笼罩着。幼小的白沐虽然不太明白死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知道,他再也看不见疼爱他一直陪着他玩耍的两个哥哥了。他心里很难受,想和爹爹说,可是白老爷一直忙着应付来吊唁的亲友和客人;想和娘亲说,可是娘亲一直守在哥哥们的灵前流泪。他一个人走啊走的,就走到了院子里的湖边,爬上一块大石头,托着腮,一个人默默地哭了起来。哭够了,他擦擦眼泪,等泪痕干了,又按着原路走了回去。自此,湖边大石头的所在便成了他心伤时的去处。

    那个冬天里,白夫人因为伤心过度病倒了,自此白沐每天去看娘亲时便都会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

    两年后的冬天,白夫人病体愈发沉重,终在一个飘雪的早晨撒手人寰了。

    白沐握着娘亲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白老爷红着眼圈,强行将白沐的手指掰开,让人将白夫人装棺。白沐哭喊着,使劲挣脱爹爹的怀抱,跑出几步又被爹爹抱住,任凭他哭哑了嗓子,还硬是被带出了娘亲的院子。

    经历了娘亲过世的打击,白沐的性情变得安静了很多,似乎一夜之间便长大了似的,不仅在读书上更加用功了,还对白老爷的日常生活留心了起来,这让白老爷很是安慰。

    白沐十三岁那年,家里来了第一个说媒的人。正巧白沐下学,路过客厅,见到了那满脸谄媚之态的媒婆。他心中厌恶顿生,不过良好的教养使得他没有将这些表露出来,只是找了个招呼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老爷从儿子的反应中看明白了他的心思,便找了个借口将媒婆打发走了。此后,再有登门说媒的,也都被白老爷婉拒了。一年过后,便再没有人登门为白沐说媒了。

    只是盛名在外,一些蜂蜂蝶蝶难免会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主动扑过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发生,如果没有重要的事,白沐一般都会待在家里百~万\小!说。就连一些和白家相熟的官家、商家的宴请,白沐也是能不去就不去的,只让白老爷一个人去赴宴。

    一直过着这种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生活,白沐倒也自得其乐。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貌似也不错。

    谁知,这平静的生活竟会被那一场小小的意外打破。

    因为急着回家取书,白沐便命车夫尽量抄近路,没想到却在拐弯处与一辆马车撞上了。听说对面是庆王府的马车,且有一名女子被摔出车外后,白沐赶忙下车赔礼道歉。却不想一语之失,把她说成是庆王爷的爱妾了。多年以后,白沐还能清楚地回想起当时她对他怒目而视的样子。

    其实,只要赔她诊费便可以了,白沐却鬼使神差地将代表自己身份的玉牌一并交给她,让她有需要的话,拿着玉牌去找他。

    一天又一天过去,她都没有出现,于是白沐想她是不会来找他了,却不知为何望着外面的桃花林他的心中竟浮起一抹淡淡的惆怅。

    不料,她竟然会十天之后找上门来了。听到小顺的通报,白沐立时起身行至客厅。没想到她主仆二人却是来向他讨债的,更没想到的是她还插科打诨、又哭又闹。白沐从没遇见过一个像她这样的女子,不端架子,不做作,不谄媚,真实自然,却又透着一股狡黠。于是,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败下阵来,签了她带的契约,成了她铺子男子衣裳的代言人。

    铺子开业的当天,作为代言人,白沐出席了开业典礼。在那里他又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她,端庄大方,和善可亲,面对与其身份差距甚大的六公主时还能不卑不亢,甚至半点气势也没有被压倒。这样的她,令他眼前一亮,从那一刻开始,他知道自己的心乱了。

    白沐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喜欢,对于这个问题他觉得是自己首先要弄明白的。可是还没等白沐琢磨出来,就听说了她坠崖一事,轰的一声,他被吓到了。怎么会呢?这怎么可能发生?他不相信,是不敢相信,更是不愿相信。急忙命人备车,白沐直奔温府,见到受伤的喜儿,并听了她的亲口诉说之后,他知道再也不能回避她已经坠崖的事实了。

    那些日子,白沐整日无精打采的,什么都不想做,一有空就会对着窗口发呆,但是他却没有忘嘱咐小顺继续打听她的消息。

    二十五天后,在他几乎绝望了的时候,终于得到了她平安归来的消息。大喜之余,他急忙命人备车,却在临出府门的那一刻被白老爷拦了下来。

    赏花会?当他听到爹爹要以此为名邀来各家小姐让他选妻时,白沐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