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人走茶凉
林旋知道薛彩旗放心不下,所以想尽快解决这里的事带她回淮海,说道:“我不累,你先休息吧,解决完尽快回去。”说完径直走出教室。
林旋漫步在村里的大街上,找谁啊?这里谁都不认识,况且这种丧气事,谁会帮你啊,村长被抓,他们立马就跑了,这就已经很说明事了,这个事很难办啊。
林旋逛着逛着逛到村长家附近,门上挂的白布已经掉下来一半了,里面的花圈,祭奠品散落一地,林旋走进去,里面只有李天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林旋心中虽然很讨厌他这种人,可是当着死者的面,林旋还是虔诚的鞠了一躬。转身离去的时候,见门口有个人一直看着林旋,林旋跑出去,问问她或许可以帮上自己。
林旋恭敬的问道:“大姐,有个事我想问问你。”
那大姐不认识林旋,又见林旋向着屋内鞠躬,想必是村长的朋友,不是什么好人,说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你问别人吧。”
林旋见这个女人要走,一把拉着她解释道:“大姐,我是受人之托,来找找现在村里负责的人,解决一下李天遗体的事情。”
“你受谁的托啊?”
“就是这里的薛老师。”
“薛老师?昨天村长还要害她呢,她怎么会帮村长家?”
“唉,本来我也不想管这事,可是她吧,心地太善良了。”
那女人狐疑的看着林旋,过一会儿说道:“薛老师这么想帮李天,不会真如他们传的,他们是那种关系吧?”
林旋一听都误会了,急忙说道:“不是,不是,薛老师是我的未婚妻,这次我就是来接她的。”
那女人听了也不会信,说道:“你找村里负责人干什么?”
“想商量一下,怎么把这事处理了,还有村里孩子上学的事。”
那女人不在乎李天怎么样,她在乎村里孩子上学的问题。
这林旋要把薛老师接走,以后谁来教孩子们读书啊?自己的女儿才上了一年学啊,不能就这么当文盲吧。
思前想后,女人说道:“村里的男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留下一群女人主事,我就是村妇女主任马英,现在村里的事我说了算。”
林旋一听这话,大喜,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走吧,跟我到村委会说去吧。”马英前面走着。
到了村委会,马英给林旋倒了杯水,坐下说道:“ 你说薛老师要走,我们村里这些学生怎么办啊?”
林旋就将自己在淮海建立民工私立学校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一开始马英还有些不信,说道:“你们真会为了孩子们盖一所学校?”
“是的,马主任,上次我来咱们村里招工,见许多男劳力都去了城里,留下老婆孩子在家里,心里也不落忍,想着这次把孩子们不能在城里上学的事解决了,还有就是村里的妇女可以到我们工厂上班,这样也方便照顾孩子。”
“好,要真是这样,那我代替全村人就感谢你了。你知道我们村子太偏远,有好几家吃着低保过日子,家家都指望着孩子能好好上学,将来有出息,所以你要是能把学校的事情搞好了,别说去你工厂打工,就是你一分钱不给我们也乐意。”马英激动地握着林旋的手说道。
林旋一时不太适应热情的马英,尴尬的说道:“那个马主任,我不会让咱们村人白干的,毕竟孩子在城里生活还是要花钱的,工资虽说不能和公司高级白领一样高,但也够一家人在城里生活了。”
“实话告诉你吧,一群人在一个教室里上课,我都不知道我闺女现在应该算几年级了,要是你学校建好了,我就辞去这妇女主任的工作,跟你到城里干,还能照顾孩子,不能为了这一月几百块钱耽误了孩子的学业。”
“好,这没问题,那个马主任,我现在想跟你谈谈李天的事。”
一提起李天,林旋见马英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看来这位村长在她们的眼中形象不是怎么好啊,要不然怎么村里人都跟一个孩子过不去呢。
马英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相反村里有人需要帮忙,她都义不容辞,就算放着自己家的活不干也要去给别人家帮忙,这个妇女主任当的很是称职,村里人也都服她,有时候村长对谁家发难了,她都会挺身而出,几次三番破坏了村长的好事,一直和村长水火不容。
她也去过镇上告过,不过没有用,村长在这一亩三分地上,那是天一般的存在,他的势力很广,在镇上又有一些狐朋狗友,连镇长都不敢得罪他,你说告他管用吗,几次下来,除了遭到他的报复,什么效果都没有。
马英的丈夫死得不明不白,她就怀疑是村长干的,可是苦于没有证据,说出去人们也不会信,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女儿的身上,希望以后能让闺女走出去,不要再留在这里受这个黑村长的气了。
林旋的到来及谈话,又给了马英希望,给了她女儿一个机会,所以打心眼里还是很感激林旋的,看出来林旋想要给李天下葬。天下间,母爱至纯,马英心里虽然极其不愿意,为了自己的女儿还是忍下了,已经忍了这么多年,现在村长被抓,已经看到前方的曙光了,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林旋一直看着马英,知道对于她来说这是个很艰难的选择,这是人之常情,林旋会理解,即使她拒绝了自己,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村长给人的伤害太大了。
等了一会儿,马英平复了下心情,说道:“林旋啊,不是我们不通情达理,只是村里人都恨透了村长一家。”
“我明白,马主任,我可以理解你们的心情。”
“你不明白,你知道这个畜生对村里人做过什么吗?”
“六五年,带着村里的男人说是出去务工,进了一家黑煤矿,后来发生矿难,去了十九个人,回来两个,两个还都是残废了,这就是十九个家庭啊,一下子失去支柱倒了下去,闹了个妻离子散,最后人家给的赔偿金到了他的手里,谁要都不给,那几年他家天天聚集着十几口子人,谁来要钱都给打出去。后来,家里只剩老人了,也就没有那个胆量找他要钱了,你说这人该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