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别过来,别过来——”
明媚整个人不停的颤抖,她艰难的挪着屁股,不断往后退,直到摔下了床。
娃娃?
不,应该说是被放大了很多倍的娃娃,不仅少了一条胳膊,还满身是血。
长得那么像她自己,一脸狰狞,朝她不断的走来。
她卷缩着身子不断的往后退,满脸恐惧,嘴里不停的说着,“你别过来——”
肯定是墨妃让人给娃娃施了法,让娃娃变得这么庞大吓人,她的眼眸瞪得又大又圆,娃娃没有了一条胳膊,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很快也会少了一条胳膊?
还会满身是血,不,她不能没有胳膊,但娃娃根本就听不懂她的话语,不断的朝她步步逼近。
她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无法再后退,庞大的娃娃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手中多了一把剪刀,这是要用剪刀剪去她的胳膊,然后刺得她满身是血吗?
这画面,怎么那么像她曾经在办公室里做过的梦?
那把剪刀好大,像是那种专门用来裁剪树枝的,而娃娃的手也很大,它一只手就足以控制住剪刀。
眼看着那把剪刀就要往自己手臂剪下来,她闭上眼眸,不停的尖叫。
“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那把剪刀迟迟没有落在她胳膊上,倒是整个房间突然亮如白昼。
墨爷看着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满脸泪痕的可人儿,半蹲了下去。
“你在梦游?”
男人的话语清冷低沉,明媚缓慢的抬起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跟前的墨爷?
一脸的呆滞,想努力的看清楚点,再清楚点,她甚至伸手去摸男人的脸。
有温度,在她面前的是墨爷,不是那个庞大且浑身是血的娃娃。
“墨爷,真的是你?”
男人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拉扯了下来,“嗯,是我。”
她感受到了男人掌心的温热,硬拽着男人的大掌不放开。
抬头,她小心翼翼的将整个房间打量了一遍,外面的世界仍旧雷雨轰鸣,但那庞大的娃娃消失不见了。
“墨爷,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庞大的娃娃,手里还拿着一把大剪刀,浑身是血?”
男人听完她的话语,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你做恶梦了?”
恶梦?
她回想着刚刚的一幕幕,怎么可能是恶梦?
虽然刚刚房间里没有开灯,但闪电很亮眼,她看得清清楚楚,不可能是在做梦。
脑袋瓜有些疼,除非她现在还是在梦中?
可男人的掌心是温热的,她能真切的感受到,如果这是梦,那也太真实了吧!
想了想,她还是伸手,往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直接疼得她咬牙切齿,这绝对不是在做梦。
墨爷淡漠的看着可人儿自己掐自己,只要不是往他大腿上掐就好。
“你现在不是在做梦。”
低沉沙哑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真好听,她怕自己耳朵听多了会怀孕。
咽了咽口水,她一脸极其认真严肃的说道,“那我刚刚所说的就都是真的,一个庞大的娃娃,浑身是血,它手里还拿着一把大剪刀,要剪掉我的手。”
墨爷说话的语气,极其肯定,“我进来的时候,没看到你说的这些。”
她咬着牙,思衬了片刻后,目光空洞,缓缓的开口。
“那一定是墨妃搞的鬼,她让人在娃娃上施了法,只有我能看得到那庞大的娃娃,别人都看不到——”边说,她边用左手捏着右边的胳膊,右手捏着左边的胳膊,幸好都还在。
“这和妃妃有什么关系?”男人轻皱着眉头,很快就抓住了她话语里的重点。
这件事和墨妃有什么关系?她的思想有些混乱,看着男人那深邃的眼眸,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组织着语言。
“有,这和墨妃有很大的关系,是她偷了我的內衣,然后用我的內衣做了一个,不,是好几个跟我长得很相似的娃娃——”
全身发冷,额头上不断的渗出冷汗来,她的上齿咬了咬自己的唇,继续说道。
“然后她还找了法师,往那娃娃上做了法,说那娃娃会控制我的思想,让我自残,自己拿剪刀扎自己的手,甚至会让我不受控制的去跳楼自杀。”
她的眼眸睁得特大特圆,墨爷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让她坐在了床上,还将纸巾盒递到她手里。
“先擦擦汗,或者去洗个澡?”
洗澡?她看向浴室,却怎么都迈不出腿?
她在恐惧,怕自己会在浴室里又看到那个娃娃。
“我不洗澡,擦汗就好。”她快速的抽出纸巾,拼命的将纸巾往额头上抹。
都快擦掉一层皮了,可她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最后,还是墨爷强行将她的手拽下来。
紧接着,男人起身,给她倒了杯温开水。
她接过杯子的手,一直在颤抖着。
还好那杯子里的水不满,要不然都该溢出来了。
她的上下齿在打着架,一杯水喝了很长时间。
满脸苍白如纸,她脑海里不断的放映着那浑身是血的娃娃,无色的水,落在她眼里,竟变成了鲜红色。
砰。
她惊恐的将水杯扔了出去,砸在了墙上。
落在她眼里的是鲜血染红了墙,地上有血和玻璃碎渣子。
她起身,往那堆碎玻璃渣子走去,却被男人强而有力的大掌给拽了回来。
“你要去干嘛?”
她看着墨爷,目光黯淡无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要去把玻璃渣子捡起来,然后扎自己的手,那种感觉一定很好——”
男人没有听她把话语讲完,就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往浴室步去。
将她放在浴缸里,紧接着,男人打开花洒,让水从上往下喷洒着她全身。
逐渐的,她清醒了过来,看了看墨爷,然后,又将整个浴室环视了一周。
没有娃娃,没有娃娃,没有娃娃……
有墨爷在呢?她不会有事的。
用双手不停的舀起水,往自己脸上喷洒着,她想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别再去想娃娃的事。
看男人迈出步伐,要走出浴室的样子,她连忙伸手去拽住男人的衣服。
“别走,我今晚要和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