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怎么回事?”端木瑾正抱头痛苦,突然感觉到了南宫雪的异状,急忙捧着她皱起的小脸焦急的问。
刚刚掌心中她的手指掐得很紧,代表她很痛苦。
怎么回事?
“疼,胸口很闷!”南宫雪从咬紧的齿缝中微弱的吐出了两个字。
平常半个月左右才会发作一次的身体,现在居然半个月没到就发作了,而且只有晚上才会胸口闷的,现在居然也移到了白天。
端木瑾脸色微变,手指搭上她的脉搏,一股奇异的力量,立即从她的脉搏向外弹出,直击端木瑾的手指,端木瑾的手指受到刺激反射性的抽回。
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内力?
端木瑾低头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有明显被内力反驳的痕迹,而刚刚搭上南宫雪的瞬间,他感觉到她的体内有两股强大的内力,激烈的缠斗。
南宫雪突然伏在榻边,“噗”一声,从口里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血液的颜色,竟然是黑色的。
她吐黑血,那就是说她体内有毒?是谁敢在她的身上下毒?谁能?
南宫雪原本红灿灿的脸颊,瞬间铁青发紫,还有些灰白,眼睛直翻白眼,嘴边还残留着刚刚吐出的血液残渍。
端木瑾顾不得刚刚两人才闹翻过,大手急忙拉起她的身子,将她平放在榻上,双目紧紧的瞅着她,她的眉头深一分,他的心就跟着多揪一下。
南宫雪小手抓紧他的衣襟,眼睛紧闭,额头上香汗淋漓,洁白的贝齿咬紧下唇,端木瑾心疼的硬掰开她的齿关,让她的牙齿咬住自己的手,任由她的疼痛由他的手贯穿至他的身体四肢百骸。
“雪儿,雪儿!”端木瑾害怕的抱着她剧烈颤抖渐渐发凉的身体,不敢相信,前一刻还震震有词与他辩驳生气的南宫雪,转眼之间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来人哪,来人哪!”
小琪听到端木瑾震怒的吼声,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王爷,什么事?”小琪一刻不敢停的奔到榻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她,毫无预警的踩到了南宫雪刚刚吐出的黑血,脸色惊变如被针扎了般的连忙将脚移开,发现竟是南宫雪吐出的血,吓得她捂嘴失声尖叫。
“还楞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端木瑾怒吼。
“是是是。”小琪木讷的点了点头,拔腿就往回奔。
小琪刚跑出去,端木瑾的浑身一个激灵,现在就算是请大夫,恐怕也请不到什么好的大夫来,若是请来了一个三流的大夫,治不好南宫雪,反而还容易跳进米家的圈套,说不下这次南宫雪会中毒也是米家暗地里搞的鬼。
“尹三!给本王进来!”
尹三听到唤声,跌跌撞撞破窗而入。
“王爷,怎么了?有刺客吗?”尹三手中持剑左瞧右看,一双眼中写满了警戒的气息,映着阳光的剑身散发着雪亮的冷光。
“没有刺客,立即回王宫一趟。”
“回王宫?回王宫做什么?”尹三尴尬的挠了挠头,潇洒的收剑回剑鞘。
“去将柳太医带回来,越快越好,要是过了今晚子时之前看不到柳太医,你就不用来见本王了!”端木瑾无情的命令,他的心里现在只担忧南宫雪的身体状态,刚刚他已经封住了她的穴道,封住了她的心脉。
“是。”
“出去顺便把小琪叫回来,本王有话问她!”端木瑾漆黑着一张脸再一次出口道。
“是。”
尹三应声退下,不一会儿,小琪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担忧的望着榻上的南宫雪,想要上前看看南宫雪的身体,又碍于端木瑾在旁边,她只得小心翼翼的站在端木瑾面前两米处,等候端木瑾替南宫雪盖好被子。
“不知王爷找奴婢所为何事?”小琪怯怯的问,头不敢抬起。
纵使端木瑾曾经说过,因她是南宫雪的丫鬟,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是她还是从心底里的害怕端木瑾,以至于对着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中也带着颤音。
与生俱来的害怕,是怎么也去不掉的。
“今天中午有没有吃什么东西?”端木瑾温柔的用手绢擦去南宫雪嘴角的血液抬头瞟了她一眼问。
“中午小姐身体不舒服,菜一直搁着没用,下午就只喝了一些药汤。”
“药汤?什么药汤,拿来给本王看看!”端木瑾面色倏沉,不悦的问道,难道就是刚刚的那碗药汤吗?
“就在外面,正好奴婢还没有拿去洗掉!”
小琪再回到内室中,手中多了一只药碗,正是刚刚小琪喂南宫雪药时的那只药碗。
“就是这只了!”小琪小心翼翼的把碗交至端木瑾手中,眼中却闪烁着某种光泽。
端木瑾半眯起眼睛,仔细的看着那只药碗,药碗是用银子做的,并没有变黑的迹象,难道不是药里的问题?
突然一股奇异的香味从药碗中的残汤中传入端木瑾的鼻底。
这味道好奇怪呀,他怎么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熬夜的原材里都有哪些药材?”
“都是一些普通的伤寒药!”小琪非常尽责的将所抓来的药全数数落了一遍。
那些药材料,他经常听到的,而且每种药材,他皆知其味,并没有这种奇异的香味。
“药碗你先收着,本王留它还有用,先将它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本王找你要的时候,你再拿出来。”端木瑾将药碗推回小琪的手中认真的吩咐道。
“知道了。”小琪谨慎的点了点头。
“你退下吧!”
握住端木瑾大手的那只小手还在颤抖,她的身体如冰块一样的冰凉,让他心疼,低头看去,这才不一会儿的功夫,南宫雪的浑身上下雪一般的白,是不正常的苍白,她的唇色发紫,身子还不停的颤抖。
端木瑾不经意的触过她的脉搏,奇异的发现,她体内的气息紊乱,而且还很微弱,微弱到他几乎摸不到她的脉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好冷……”南宫雪颤抖的唇,微弱的吐出了几个字。
端木瑾的心早就被南宫雪给扰乱了,听到她这样唤,心里顿时没了主意,他的眼睛突然瞟到对面衣柜露了一角落棉被,他的眼睛一亮,安慰的拍了拍南宫雪的肩膀。
飞快的将从时府拿来的被子摊开覆在南宫雪的身上。
一刻钟之后,南宫雪还是全身冰冷,脸上无一丝血色,她身体的颤抖没有减轻反而更厉害了。
“冷,冷……”南宫雪上牙颤抖的打着下牙,从齿缝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字来。
端木瑾的眼睛急成了血红色。
再这样下去,纵使尹三能及时带柳太医回来,南宫雪可能也早就已经被冻死了。
现在主要的事情就是要帮南宫雪取暖。
端木瑾急的在榻边走来走去,望着两人交握的那只手,南宫雪的手指微温,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修长的手指扯开自己的腰带,除去身上所有的累赘,拉开了南宫雪身上的被子,探手将她几乎冻如冰棍的身子将她搂入怀中,毫不犹豫的除去了她身上所有的衣裳。
柔腻的女性身躯刺激着他的口鼻,他强压下对她的渴望,倾身覆住她,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她,希望在柳太医赶回来之前,他们两个不会被冻僵。
端木策一脸阴沉的坐在太子椅上,目光冷冷的望向门外,心里还一直想着皇后的话,现在已经将值傍晚时分,太阳已经渐渐落了下去,太子宫的墙外不时的传进太监和宫女们的吆喝声,听得他心里一阵窝火。
米湘鸾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他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居然说出要拉他下位的话来,她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儿子。
她既然已经不想要他这个儿子,那他也没办要给他也留面子。
米湘鸾的权势在朝中是无可比拟的,现在他若是想登位,还必须要仰仗米家的权势,若是他一直这样任凭她掌权夺势下去,日后他就只是一个傀儡皇帝。
思及此,端木策一口气顶到了喉咙眼,嘴角阴冷的勾起,一掌拍在桌子上。
清脆的声响在屋内回响着,吓得门外的太监心惊的跑了进来。
“太子殿下,有何事要吩咐?”
“滚出去,本宫不想见任何人!!”倏的端木策厉声怒吼,语气不善的道,他现在像只充满了气的皮球,稍碰一下,马上就会爆炸。
“奴才告退!”太监吓得连连后退。
“等一下!”端木策突然喝道。
“太子殿下!”太监颤抖着身子低头等候端木策差遣。
“不是说查宫里宫女的事情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头绪?”端木策威严的扬起下巴冷冷的问。
“回太子殿下,奴才已经派人查过了,要说可疑的,恐怕就只有皇后那里的一个宫女最为可疑。”那太监不敢撒谎,小心翼翼的道。
“哦?谁?”端木策眉梢扬起,颇有兴趣的半眯起了眼睛。
“秋鸢。”
“秋鸢?她不是当时谜妃身边的宫女吗?什么时候派到母后身边的?我怎会不知道?”端木策好奇的问。
这秋鸢,生得比后宫里的嫔妃还要美几分,却心甘情愿在谜妃身边做丫头,他一见之下,惊为天人,所以当场求谜妃欲将其收房。
谜妃当时已经答应,偏这秋鸢是个牛性子,抵死不从,自杀未邃,这件事,被皇上知晓了,将他痛斥了一顿,后罚他关了三天禁闭,不许他出门。
只因这秋鸢的性子比牛还犟,所以他至现在都未忘记,谜妃五年前猝死,当时唯一陪在她身边的也是秋鸢,没想到时过境迁,他以为秋鸢也早就已死追随主子而去,或是离宫了,没想到,秋鸢居然留在了皇后的身边。
“是她,秋鸢在五年前出了冷宫,遭到其他宫女和太监的欺凌、毒打,奄奄一息之时被皇后娘娘所救,后秋鸢感激皇后娘娘,就一直在皇后娘娘身边侍候,一直到如今。”太监非常尽责的回答。
“本宫再问你,你为何又会将这件事怀疑到她的头上呢?”
“回太子殿下,因为奴才曾经见过秋鸢姑娘会武,而且武功还不低,所以奴才才会……”
“会武?你说她会武?”端木策的神经被提了起来,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事实。
据他所知,只要进入皇宫内的宫女皆不得有武功,只因怕宫女将来有一天会弑君,而这秋鸢居然会武功,这可是他听到的最大的新闻了。
她一直跟在谜妃的身边,他又故意调戏了她那么多次,皆没有得逞,而且每次不是跌倒就是碰到什么东西伤到自己,他还以为自己倒了什么霉了,现在想起来,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你去将她唤过来,就说是本宫有请!”端木策诡异一笑,扬起眉梢笑吟吟的道,唇角勾起了猎人遇到了猎物般的弧度。
“是。”
一刻钟后,衣着单薄,削瘦的秋鸢就被人带进了太子宫,秋鸢不情不愿的走进了太子的大殿内,脸上的肌肉僵硬着,没有一丝表情,只是看了一眼端木刺,即刻冷冷的转过头去不看他,高傲的姿态,仍不减当年。
当年他第一次看到秋鸢的时候,她也是半带冷漠的睨着他,高傲得像天上的云,让人摸不着。
端木策笑吟吟的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至秋鸢的身边。
“秋鸢,五年没见了!没想到你竟然……”端木策细眯起眼睛仔细的打量秋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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