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肖染不满地沉下脸。
顾漠咬着牙，一句话都不说。
直到把肖染按进迈巴赫，他才艰难地开口：“丫头，你可以漠视我，但是不要拒绝我的照顾。”
“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何必再纠缠不休？”肖染靠着车窗，目光空洞地说道。
“我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顾漠痛苦地握紧方向盘，问出压在心中许久的话，“只要你提出要求，我一定改！”
“顾漠，有些事情不是我要求就能改变得了的。比如感情。在你的心里，我到底有几分你想过没有？”肖染看向顾漠，心酸地问道。
顾漠愣了一下：“你还在介意依然？她早就是过去式了！”
“不！”肖染用力摇着头，泪眼模糊，“她不是过去式。她才是你的真爱。我永远不会比她重要。”
“没有！丫头，你误会了！”顾漠急急地握住肖染的双肩，“我爱你！”
“爱有分量。你对我的爱明显不够。”肖染失望地看着顾漠。
如果爱的够，不会那么不信任地挥手就是一巴掌。
她不是一个容易记仇的人，却把那一掌深深地印在脑海里了。
回不去了。
她没有信心，复合会幸福。
“你还在怪我那一巴掌？”顾漠失望地坐回座位，用手捂住胸口。
肖染看到顾漠的脸有些扭曲，立刻紧张地问道：“是不是伤口疼？”
“伤口已经愈合，痛的是心。”顾漠看了一眼肖染，悲伤地说道。
肖染别开脸，眼泪在眼眶中打滚。
“我知道，是我错了。”顾漠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当我知道你推伯母坠楼时，根本没想过你的无辜。也许，真的是我错了。”
“明明就是你的错。”肖染再也控制不住，哭得悲伤。
是他不够爱她。
顾漠搂过她，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道歉：“不哭了。你这样哭我会舍不得，我会更恨我自己。”
“你舍不得的是蒋依然。我知道所有的悲剧都是我造成的，可是我还是接受不了自己是她的备胎。顾漠，放手吧！”肖染抬起头，流着泪说道。
“给我时间。”顾漠认真地看着肖染，用缠着纱布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不要！”肖染坚定地拒绝。
“别对我太残忍。”顾漠焦急地央求。“就算是杀人犯也有缓期减刑的机会。”
肖染用力摇头：“蒋依然一直在你心里。除非连根拔去。顾漠，我们不要再互相伤害了。”
“好！我答应你！”顾漠松开肖染，再次退回座位。“如果我无法忘记依然，我不会再纠缠你。”
正文 1380.第1380章
看着顾漠开着车离开，肖染的心痛得拧成团。
明明是她不要复合，为什么她还这么痛苦？
直到迈巴赫消失不见，她才转身回到别墅。
回到楼上，她坐在床上，从包里取出顾湘的喜帖。
她必须留下来，参加婚礼。
这半个月，要怎么过？
要与他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她会因为缺氧而死掉。
真的会！
手一松，喜帖便掉到床上，包也随着滚下膝盖，从里面掉出一块洁白莹润的羊脂玉牌。
她立刻惊慌地捡起来查看。
完美的羊脂玉，多了一道看不见的小裂。
肖染咬着牙看着玉牌，伤心地落泪。
是不是连上天都在跟她暗示，她与顾漠的感情已经出现裂痕，修补不了了？
她跪坐在地上，把玉合在掌心中，伤心地落泪。
虽然被伤得这么深，她浅意识里竟然还不舍得决裂。
她竟不舍！
“肖染，你是被虐狂吗？”她声音嘶哑地自问。
心里有个声音似乎在告诉她：你没有被虐倾向，你只是因为爱。
……
顾漠把自己关在游戏房，疯狂地玩了一夜游戏。
他忘记了时间，脑海里一直在回放肖染玩游戏时兴奋的笑容。
好想像以前一样，把她搂在胸前，看她赢，看她输。不管怎样的肖染都是活力充沛的，可是这回回来，她身上不见一丝活力，透着一股浓浓的悲哀。
是他将她身上的快乐因子杀光，是他往她身上沫上了悲凉。
都是他！
顾漠一拳砸在游戏机上，游戏乍然而止。
全停了，停在那一秒，包括他的心跳。
他第一次发现，肖染是他的呼吸，是他的氧气，是他心跳的动力。
可是依然？
他用力握紧拳头，强忍着伤口再次撕裂的痛，闭上眼睛反醒。
依然的笑容依然那么美。
他没有办法把过去那二十五年的美好全部忘掉。
如果全部抹煞，对依然就太残忍。
依然没有错。
那谁有错？
命运？
当琳达拿着一叠资料敲响游戏室的门时，顾漠才意识到自己在游戏室呆坐了大半天，他不只错过了早餐。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房门。
“怎么突然过来？”顾漠声音沙哑地问道。
“因为这个。”琳达把资料递到顾漠手中，神情严肃地说道。
顾漠接过资料，走到客厅，坐到沙发里，开始一页页查看资料。
“应闵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看过多资料，顾漠震惊地望着琳达。
“是。她有双重人格。因为她母亲是精神科医生，这个秘密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如果不是应夫人脑出血过世，她锁在办公室柜子里的资料不会暴光。”琳达谨慎地看着顾漠，“我担心现在这个应闵是她的第二人格。顾总，这个第二人格具有强烈的攻击性。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