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期盼着死亡的来临。
若花无心为了可以和北野烈同生共死,不惜把他一并杀死。
那么,一起死亡也许真的是最好的结局。
那样,他再也不会放不下。
更不用为心里本来就挣扎着的无从选择痛苦。
花无心的匕首,再次刺入东方锦腹部半寸之后,手臂却是骤然一僵。
平生第一次,花无心发现一刀下去是那么困难的一件事情。
困难到她如何狠心,都无法再度往下刺。
握着匕首的手指,用力紧了紧之后,快速的往外一拔。
东方锦察觉到花无心动作,轻轻闭着的眼缓慢睁开,看着花无心的眼眸深邃无比,眼神里是说不出来的百感交集。
大结局【13】
东方锦察觉到花无心动作,轻轻闭着的眼缓慢睁开,看着花无心的眼眸深邃无比,眼神里是说不出来的百感交集。
连东方锦自己,都不知道是希望花无心干脆的一刀下去,还是欣喜花无心对他终究还是下不了手。
哪怕........
现在的他在阻止她和北野烈同生共死。
稍停了一下,东方锦眼里逐渐出现了笑意。
虽然永远都无法得到花无心同样的回报,但是,有她现在同样的真心对待,他又何必强求。
“你又何必做这样徒劳无功的事情!”
东方锦心思如潮,花无心却是一派平静,淡然开口轻语出声。
平静的语气,连波澜都不曾起伏半点。
花无心说话的时候,激荡的心情已经不复存在。
她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一个事实。
对一个已经下定决心陪着情人共赴黄泉的人,任何阻拦其实都是白费力气。
守候,永远都只能是一时。
东方锦也不可能这样一辈子拥着她。
若要她活下去,只有一个可能........
“北野烈也许还没有死!”
听着东方锦从耳边轻轻传来的话语,花无心眼睛骤然一亮。
紧跟着,再度黯淡下去。
刚刚升起的求生欲望,在东方锦也许两个字后,直接幻灭!
生死,就是那么清楚明白的事情。
怎么会有也许两个字。
“东方公子一向都不是一个喜欢做无用之事的人!”
嘴角,无意义的往上提了提:“更应该知道,这样的谎话对我一点作用都没有!”
话才说完,花无心的心突然快速的跳了起来。
正如她所说,东方锦绝对不是一个做无用之事的人。
那他刚才所做的事,说出来那句话.........
几乎是下一刻,花无心一直没有勇气回头查看的视线,就快速的转到北野烈之前呆着的方向了。
大结局【14】
几乎是下一刻,花无心一直没有勇气回头查看的视线,就快速的转到北野烈之前呆着的方向了。
目光快速的越过东方锦深邃的目光。
滑过那些还在厮杀的人群。
当绝望在花无心心里开始漫延的时候,希望也同时升起。
东方锦也许那两个字,的确没有用错。
虽然只是一眼,花无心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北野烈真的不在这个庭院中。
不管是活人,还是躺在地上的死人,都没有他的踪影。
不仅如此,就是那把从她身边划过的五尺二寸长的刀,握刀的人和那把刀,在此时也消失无踪。
就是花无心想找人追问,一时之间也不知道问谁。
在这里,不能开口的死人不少,呼吸着活着人也多。
但花无心敢保证,她根本就不能从任何一个人嘴里,问出当时她背对着的北野烈,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同样的,她也无法得知那把刀去了哪里!
在这个充满杀戮和血腥的夜里,每一个人眼里都只有敌人。
心里,也同样只想着如果把自己身边的敌人杀死。
不管是谁,在自己马上就要死亡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心思去管别人发生了什么。
一个人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在下一刻,还是下一个敌人攻击中就会死亡的人,眼里心里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
这样一个杀戮场,不外乎就是生死。
希望,在花无心心里占据的比例越来越多。
虽然她不知道现在北野烈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但是她却知道,北野烈是和谁在一起。
只要找到他,就一定能知道北野烈的下落。
而寻找那样的一个人,完全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想着,花无心的视线就准确无误地落到已经挣扎着爬起来,遥遥站在院墙下的窦冷月勾唇妖异一笑。
大结局【15】
想着,花无心的视线就准确无误地落到已经挣扎着爬起来,遥遥站在院墙下的窦冷月勾唇妖异一笑。
更何况,现在在她手里,还有这样的一个人。
有了她,花无心相信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她想要找的人。
窦冷月的眼,却是看都不看花无心。
她的视线,也是直直的看着之前北野烈呆着的地方,似乎在她心里更不能接受那两个人失踪的事实。
庭院中的战局,在东方锦出现的时候,已经出现转机。
那些东方家族的人,在东方锦进入庭院时,已经纷纷从旁观变成了参战。
只不过,他们的目标和来时的目的完全不同。
从本来是准备对着那些大盗,变成了把月华国御林军格挡在外。
他们向来敬畏尊崇的主子,就在这个庭院中。
从一开始,他们对这一次的任务,心里就疑惑不已。
不管任何时候,东方锦都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对花无心的心。
那一份爱,纵使没有结果,但坦荡荡。
花无心见过他们,而他们无数人也一样记得花无心。
特别是花无心与东方月华和那些长老拼死格杀那一次,那一道浴血奋斗的身影,早已深嵌在他们心里。
对花无心,甚至同样有一种崇尚。
甚至私心的认为,只有花无心才够资格做他们的女主人。
也恨不得帮自己的主子,把那个天底下唯一配得上他们主子的女人抢到手。
既明白东方锦的心,他们跟着东方冥过来,本就勉强无比。
此时东方锦赶来救下花无心,一切,就是最好的说明。
到了此时,完全不需要他们的主子下达任何命令,他们也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有了他们这些新生力量的参与,那些本来已经差不多筋疲力尽的大盗,在看到生机之后也是精神大振,和他们并肩奋力杀敌。
大结局【16】
有了他们这些新生力量的参与,那些本来已经差不多筋疲力尽的大盗,在看到生机之后也是精神大振,和他们并肩奋力杀敌。
骤然加强的反攻,让那些御林军骤然慌乱。
本来有条不絮,前仆后续的围攻,也开始出现乱象。
庭院中的人,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发现东方冥已经不在,发出了一声‘皇上驾崩’的惊呼声。
听着这一声叫嚷,花无心冷冽的眼里,突然出现了丝丝笑意。
这个声音,她很熟悉。
在原来那个时空的佣兵生涯里,她已经养成了只要是听过的声音,在一段时间之内都会在脑海里存留印象的本能。
更何况,这个喊话的人已经跟在她身边三年。
声音落下的时候,花无心的目光也准确无误地落到了那个人身上。
虽然一头一脸的狰狞血迹,但乔五就是乔五。
那些血,有敌人的也有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们的,更有他自己身上流出来的。
他的身上,只有一个伤口。
一道狰狞的伤口,从他的左边肩膀开始斜斜的往下拉拽到右边腹部。
手中握着的钢刀,犹自奋力砍杀。
每一次挥舞,都牵引伤口裂开。
胸膛森森肋骨随着他的动作隐约可见,鲜血也跟着往外不断往下流淌。
挥刀时,却依旧乔勇无比。
再度狠狠地挥刀劈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御林军同时,乔五嘴里有清楚的高呼了数声:“皇上驾崩,撤!”
从乔五第一声高呼开始,那些御林军就真的乱了。
或者说,他们本来就已经被杀破了胆。
能支撑到现在,不过是在看到对方人数渐少,以为马上就可以结束战局。
但那么久时间过去,他们的人已经死了对方人数的十倍二十倍,那些人却依旧顽强浴血奋战的事实,让那些御林军心里早就不知不觉的萌生怯意。
大结局【17】
但那么久时间过去,他们的人已经死了对方人数的十倍二十倍,那些人却依旧顽强浴血奋战的事实,让那些御林军心里早就不知不觉的萌生怯意。
现在的变故,不过是他们心里早就暗自期盼的而已。
此时双方完全混在一团厮杀的混乱情况,更没有人去分辨刚才那一声到底是谁发出来的。
反正,乔五那一声撤,就是庭院中每一个人的希望。
那些早就想撤退的御林军,阵脚顿时混乱。
大盗这一方,看对方出现乱象吗,就像是看到了希望,更加奋力拼杀。
他们的勇猛,让御林军支撑自己拼杀的信念再度降低。
所有的反应,相继跟着不断的变化,一直到御林军中间某一人终于无法承受,转身往外逃亡。
战局,在第一个御林军转身的时候,正式宣告结束。
战争,本就是团体的拼杀。
每一个人在那个时候,都不是单独的个体。
往往某个人微不足道的反应,给那一方带来的就是彻底的溃败。
临阵出现逃兵,代表着的并不是某个人怕死。
而是整个军队的斗志已经面临瓦解。
御林军在第三个人跟着往外退出的时候,终于整个阵线全部瓦解。
之前那些不顾生死涌入庭院的御林军,现在也如潮水般全部败落退走。
-------------------------
夜风里,依旧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花无心静静的站在原地,缓缓地环顾着庭院中存活的人。
少了那些御林军之后,院落里突然之间居然显得清冷起来。
人数依旧不少,只是很多人都变成了死人,而活着的人,都无一例外浑身浴血。
大结局【18】
人数依旧不少,只是很多人都变成了死人,而活着的人,都无一例外浑身浴血。
花无心微微咽了一下喉咙,不知道该用一个什么样的词,来形容自己这一方。
惨烈?又或者险胜?
这样的结果,也算是胜利了。
但却是用了他们无数人的生命换取。
庭院站立着的人,和战局开始前相比,人数依旧差不多。
但这个人数却是在加上东方家族的那些人之后的数字。
她的那些大盗,以墨风为首的那些近身侍卫,和之前比起来最多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
墨风那张熟悉的脸,也不再花无心可以看到的范围之内。
在刚才那场战役中,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死人。
庭院地面上,依旧到处是死人。
活着的人,比起地上那些死人也实在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不管是她手下的大盗,还是北野烈身边的近身侍卫,活着的那些人身上,无一例外的带着或大或小的伤。
在此时,他们已无能为力先去顾忌那些死人,而是纷纷开始帮自己或者相互之间包扎伤口。
从战局开始到结束,庭院中除了刚才乔五高呼出来的声音,一直到现在都基本保持寂静。
在格杀中他们除了砍杀,无暇发出任何声音。
而现在,每一个人都自动的选择沉默。
沉默着包扎伤口,好了之后就沉默的站在原地。
更多人想要做的,是找一个地方坐下好好休息一下,但是放眼看去,在这个庭院中怎么样都无法寻找到可以坐下的地方。
死人和鲜血,已经把庭院占满。
死掉的人,比活着的人不知道要多了多少!
死人和死人,紧紧的挨在一起,完全没有敌我之分。
是敌是友,在这个时候对他们而言都不重要了,死人,往往比活着的人更加容易原谅自己的敌人。
大结局【19】
是敌是友,在这个时候对他们而言都不重要了,死人,往往比活着的人更加容易原谅自己的敌人。
活着的时候是生死敌人,死了,却能相依。
花无心的视线,也不往地面搜索,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些想办法包扎伤口的人。
乔五那些大盗,和墨风那些侍卫本向来不和。
但此时,也不管对方的到底是大盗还是官兵,只要自己包扎完毕,还能支撑着自己能动的,都去帮其他的人处理伤口。
也不需要开口说什么,依旧是沉默。
一个沉默着抓起药物就帮对方处理,而另一个则一言不发接受。
在这个时候,谢谢两个字不仅仅多余,还是对他们之前并肩作战的一种玷污。
一切,都理所当然的在沉默中进行。
眼睑里映入熟悉的面孔,脑海里已经自动浮现起另一些熟悉面容。
她不需要清点,也知道在这一战中到底损失了谁。
也不需要看,那些人的脸,甚至习惯的一言一笑都在她心里。
鲜活,永不磨灭。
胸膛处,没发现少了印象中的一个,都传来一记刺痛。
鼻息里传来的浓郁血腥味,也让她伤感难受。
这些血,有多少是那些用性命跟着他们的人流出来的。
“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说话的,是刚刚包扎好伤口的乔五。
他胸膛上的那道伤口已经够狰狞,但和他活着同伴比起来,他的伤几乎算是最轻的了。
其他的人,甚至有两三个人的手脚,都被齐齐砍断。
刚刚包扎好,乔五就勉力支撑着贞身子走到花无心身边,沉声丢出那句话。
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那些沉默包扎的人,也纷纷抬起头看向花无心。
看着那些瞬间满含着笑意的眼,花无心嘴角顿时往上轻扬起来。
大结局【20】
看着那些瞬间满含着笑意的眼,花无心嘴角顿时往上轻扬起来。
就是眼里,也是显而易见的满满笑意。
抬起手,在乔五胸膛没有包扎着伤口的地方,重重的锤了一下:“还不错,还活着!”
看着乔五瞬间用力皱成一团的脸,花无心脸上笑容更显妖异。
举起自己看似娇小无力的拳头,随意晃了晃。
手停下,撮唇朝着拳头随意的吹了一口气。
似笑非笑噙笑出声:“堂堂大盗乔五,不会是那么弱不禁风的人吧?”
花无心戏谑的话音才落,旁边就响起了轰然大笑声。
笑声中,伴随着的是不少人的呛咳声。
那些伤,被笑声牵扯着。
但就是痛,每一个人脸上也带着浓浓的笑。
就像是花无心说的,还活着,就不错了!
他们的命,是那些同伴用生命换取的。
在以后的岁月里,还会拼杀,但也会活得更好。
就算是为了那些失去的同伴,他们也会快意恩仇的努力痛快活下去。
这样的笑声,让花无心本来沉重的心骤然轻松。
本来,那些大盗的笑容是在宽慰她的心,唯恐她为他们的付出心难安宁。
她的笑,其实也同样是宽慰他们。
免得他们在重伤之后,在失去三分之二还有多的同伴之后,还要强打精神宽慰她。
但是在彼此的笑声中,那些失去同伴的痛苦,却化作了豪气。
生死,本就是每一个人都会经历的事情。
若现在死的是她,绝对不希望自己的同伴为了自己的死亡伤感难受,甚至心生愧疚。
“老大?”
乔五好不容易把花无心那一拳带来的痛苦压抑下去,看着花无心的眼里就充满了诧异:“你怎么还在这里?”
“哦?”
花无心有些明知故问的轻吟了一声,挑眉,侧脸询问:“我不在这里,要去什么地方?”
大结局【21】
花无心有些明知故问的轻吟了一声,挑眉,侧脸询问:“我不在这里,要去什么地方?”
“当然是把你的相公给找回来!”
对上花无心的装糊涂,乔五的眼睛顿时就睁大了。
要不是重伤在身,花无心但保证乔五绝对会跳起来说话:“你还在这里,你是不是准备拖到他变成一个死人扛回来!”
对乔五这个话,花无心立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乔五这些大盗,就是这样的人。
说出来的话,明明是好话,但绝对可以把所有人气死。
那些正儿八经的好话,想要从他们嘴里听到,简直就是做梦。
但是.........
他们的心,却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人,不知道要真上多少倍。
其实她的心,又何尝不想立即飞身追寻东方冥到底把北野烈带到什么地方了,但这些大盗现在全部重伤,连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在这个还不知道到底什么局面的时候,她如何离开。
这些话,花无心更是一个字都不能说。
说了,那些大盗和北野烈的侍卫,最可能做的一件事,就是用他们的死直接逼她离开。
花无心沉默中,乔五高声再度响起。
声音里,也带着显而易见不耐烦:“快走快走,你在这里我们心里还觉得紧张!”
说着,环顾了一下周围或倚着墙,或靠着树,要不就是相互扶持支撑站着的同伴。
高高的扬了扬眉,朗声开口:“你们说是不是?”
“是!”
“没错!”
那些本来浴血厮杀重伤后精神萎顿的人,顿时精神百倍的回答。
“老大,你就走吧!”
其中一个人更是顺着乔五的话,朗笑开口:“我这个人一紧张,那伤就半天养不好!你还是放过我们吧!”
花无心环顾着眼前那一张张明朗笑容,听着那些对她这个老大不敬的话语,想绷着脸,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了起来。
大结局【22】
怒马
“老大,你要是不把相公带回来,你就不要回来了!”
飞驰中,花无心脑海里浮现出乔五在她转身离去时说的那句话。
迎着北风绷得紧紧地脸上,嘴角顿时不自禁的往上勾了起来。
有时候,和那些大盗相处的确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就是那么一句话,就把离别的伤感全部冲散。
有那么一帮可以把好话说得极其难听的人,也同样可以用一句轻松戏谑的话,把伤感变成豪情。
这一去,若是找不到北野烈,花无心的确不会再回来。
不管是穷尽一生去寻找,或者是断然随着北野烈共赴黄泉,没有他,花无心也不打算回到这个尘世。
但是这句话从乔五嘴里说出来,却变成了欢笑离别。
同样的也许结局是今生不见,心情却是不同。
感觉着迎面吹来的冷风,花无心顿时深吸了一口气。
沿路过来,空气也越来越冷。
到了现在,已经接近零度的冰冻天气。
那一夜,她被乔五那一帮大盗‘赶’出墨居之后,率先就到皇宫查看。
东方锦用他摄政王的身份,确定东方冥一直没有回到皇宫之后,就径直往这个寂静到只剩下死亡的风雪之境而来。
到了现在,除了到这个魔幻一样圣地,寻找东方冥之外,花无心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到什么地方寻找他们。
来这里,是一个笨办法。
但也同样是唯一的办法。
按照东方锦的说法,这些年东方冥始终都被东方非藏在冰雪之境中心最冷的某一个地方。
目的不仅是为了躲避外界的耳目,更是因为那样接近死亡的地方,有着近乎冰冻人体的低温。
用那样的气温,抑制东方冥当年那一战照成的伤势。
按照东方锦的猜测,东方冥在强行压制伤口之后,必定会再度回到那个地方疗伤。
-------
昨天通宵小黑屋到今天早上,结局其实已经写好,但实在是没办法拿出去面对观众。
汗死!
那个结局花无心、北野烈、东风锦全死。。。
我怕拍,不敢发。。。
只能是改!
大结局【23】
按照东方锦的猜测,东方冥在强行压制伤口之后,必定会再度回到那个地方疗伤,
从十几里前面开始,沿路上就已经开始零零碎碎的飘落一些飞雪。
早在二十里之前,路上的行人就已经绝了踪迹。
在风雪之境周边十里左右,都受到那怪异天地的影响、
千百年来,当地人对这个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风雪之地,始终都保持敬畏有加,避而远之。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这个大陆上最神秘的圣地,才能在这个地方藏身千百年,都没有外界的人知道他们的踪迹。
飞马急驰,带出来的迎面疾风吹动着花无心紧束在脑后长发。
随着飞马快速的前进,黑色的发丝也在风雪中不断翻腾飞舞。
花无心看着远处渐行渐近的一株干枯的树干,眼眸瞬间微眯成缝。
身下马匹不停,依旧扬鞭催马。
直至离那株枯木还有十余步的时候,抓着缰绳的手腕才是快速翻转。
指尖抓着的缰绳,随着这个动作跟着翻转缠绕在手腕上。
身下马匹,发出一声长嘶。
身子在惯性使然下,紧跟着往前快速的冲了几步。
前蹄刚好踏在枯木齐平的同时,仰天而立。
花无心稳坐在马背上,手握缰绳,等着马匹稳稳的停在原地。
微微眯着眼,看着立在枯木旁边的石碑,把上面那曾经看过两次的字再度仔细的端详了一眼。
“危险勿进!”
嘴里,低低的自语随意跟着轻念出声。
话语声从嘴里轻吐出来的时候,脑海里也突然响起了自己曾经答应过北野烈的事情。
不管为了什么样的原因,她今生今世都绝对不在踏入这个被死亡充沛的地方。
但是现在,她却必须要违背从认识北野烈以来,她对他做出来的唯一承诺了。
大结局【24】
但是现在,她却必须要违背从认识北野烈以来,她对他做出来的唯一承诺了。
想着,花无心嘴角不由得缓慢的往上勾起。
唇角和心里,都是满满的苦涩。
突然发现,她欠北野烈的还真的太多。
先是狠心放弃他的性命,任由他独自面对东方冥。
那一把五尺二寸长的怪异利刀,就是她没有受伤的时候,也有些无从对付的感觉。
而她,却..........
现在,更是不顾唯一答应北野烈的承诺,最终还是踏入了这个让他不舒服的地方。
想到当时北野烈说出的感觉,花无心无意义的勾了勾唇。
北野烈从她那淡淡草木清香体味消失这个情况,做出来的判断十有八九是对的。
此时,只是站在风雪之境的边缘,她还是感觉到了一种浓浓的不舒服感觉。
这里,就是一个容不得任何生命的死地。
而她所练的功夫,偏偏是生!
她站在这块地面上,就像是生和死的斗争。
可是,一个人的生,又怎么能和天地间形成的死地对抗?
感觉到自己和平时比起来的少有颓然,花无心眉峰微微皱了皱。
这样的感觉,是她有意识以来从来都不曾出现过的。
似乎,还是在这个边缘,她的心神就已经有些收到死亡的吸引了。
嘴角,却瞬间往上轻扬起来。
若是北野烈真的在这里,只要能找得到他,就算是死又如何?
花无心静静思量的时候,身后,一阵马蹄声响起。
马匹急驰的速度和花无心之前的差不多,但是蹄声却是比她之前的密集多了,一红一黑的两匹马,前后相差不到一个马头平起而至。
急驰的马蹄声,把枯木上的积雪纷纷震落。
暴风疾雨般的蹄声,到了离花无心还有三四步的时候,就骤然停了下来。
大结局【25】
暴风疾雨般的蹄声,到了离花无心还有三四步的时候,就骤然停了下来。
马蹄静止下来的时候,天地间,一遍寂静。
马匹上的一红一黑的两个身影,紧跟着从马背上翻身而下,静立在原地等着花无心下一步的动作。
红色的身影,当然是那一天被他们强留下来的窦冷月。
在她身上,依旧是那一身尽显婀娜身子的舞衣。
翻身下马后,对眼前和周围截然不同的景色,丝毫诧异神情都没有。
只是一脸清冷,静静的站在马匹旁边。
长长的水袖拖拽在薄薄的积雪地面,艳丽的红在白色的积雪衬托下,仿若绽放的血花。
在窦冷月下马之后,紧跟着翻身站到地面的东方锦,则是一脸冷冽。
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视一眼静静站在原地的窦冷月,随意的扫一眼她平静无波的脸。
视线一扫而过,紧跟着移到别的地方。
在窦冷月看不到的角度,东方锦眼眸骤然流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花无心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枯木上。
目光集中注视的地方,正是刚才那几片积雪落下之处。
静静的样子,仿佛这个树枝上有些什么吸引她的地方。
“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回来这里!”
隔了好一会儿,花无心才是轻轻的说了一句话出来:“也许,我们应该在这个附近等等,若是两天之内没有他的踪迹,也许我们更应该往别的方面寻找!”
眉目间,隐约带着一丝失望。
她们从石头城赶过来,几乎是日夜兼程。
纵使前去皇宫耽误了一点时间,可是和东方冥的距离,绝对不可能超过一个时辰。
东方冥若是带着北野烈,他怎么样都不可能步行。
路面上的积雪可以走过之后想办法立即清除,但他之前要是真的驾车从这里经过,在这样短时间里,枯树上绝对不应该出现那种在马蹄震动下不堪重负的积雪。
大结局【26】
路面上的积雪可以走过之后想办法立即清除,但他要是真的驾车从这里进过,在这样短时间里,枯树上绝对不应该出现那种在马蹄震动下不堪重负的积雪。
若是东方冥真的没有回到这个地方,花无心也实在不愿意违背自己唯一对北野烈做出来的承诺。
从认识北野烈开始,一直以来都是他凡事迁就于她。
这唯一的一次.........
东风锦听着花无心的话,视线首先快速的往身旁的窦冷月看了眼。
看到她眼里快速闪过的一抹笑意,立即不着痕迹的快速收回目光。
微眯着眼往风雪之境深处看了眼,淡然开口:“与其在这里等,倒不如我带着你随意游玩一下圣地,也算是打发时间。”
这提议,让窦冷月眼里隐约笑意骤然消失。
虽然静立着的身子依旧临风一动不动,却也侧目快速的往东方锦的方向看了眼。
清冷的淡淡一眼,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无情。
花无心听到东方锦的答话,凝视着枯木树枝的目光快速的收了回来。
回眸看了看东方锦,和他深邃的眼眸对视一眼。’
也不开口询问东方锦为何会反对她的提议,直接微微点了点头。
翻身下马,伸手从马背上取下搭在上面的白狐披风。
手臂一张,把披风紧紧地裹在身上。
反掌在自己的坐骑上一拍,握着缰绳的手腕一提,让马匹倒了一个方向,任凭马匹按照原路返回。
马蹄扬起,花无心也同时抬脚往风雪之境深处走去。
虽然不明白东方锦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坚持进入风雪之境寻找,但是她刚才却在东方锦眼里看到了一个要求。
那样的眼神,一如北野烈要求她信任的时候。
其实,就算是东方锦没有这样一个眼神,花无心也一样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大结局【27】
其实,就算是东方锦没有这样一个眼神,花无心也一样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对东方锦,她向来都是无条件信任。
既然信任,又何必多问?
东方锦看着花无心的背影,眼里逐渐露出了笑意。
脚步却始终站在原地不动,背着手,静静直立在积雪风雪中,
侧脸,对着一旁站立不动的窦冷月偏了偏头,无声的示意窦冷月跟上花无心脚步。
“你知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窦冷月收到东方锦的示意,眼眸更冷。
腿,像是定在原地一样。
等花无心往前走了差不多十多步之后,才是冷冰冰的开口。
冷冽的语气,充满了质问。
这沿路以来,若不是有东风锦在旁边,花无心重伤之后根本就拿她没有半点办法。
偏偏........
听着窦冷月的问话,东风锦眼里出现了一丝痛苦。
紧紧地抿了抿唇,才是冷声开口:“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话音落下,唇又紧紧地抿上了。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窦冷月想对他说些什么,但是他也一直回避着和窦冷月单独相处的时候。
听凭着心里的疑问,在心里不断翻转。
不管如何,都不愿意被证实。
那个除夕的血色夜里,窦冷月说出来的那些话,始终都在东风锦心里盘旋。
花无心是他们制造出来,另外一个他,到底是谁?
凭着窦冷月和东方冥的关系,答案,在心里呼之欲出。
某一种让东方锦无法接受的事实,让他下意识的回避窦冷月想说的任何问题。
如果花无心真的是窦冷月和他的父亲所生,那他倾尽心思用的情,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笑话。
每一次,这样的想法在心里升起的时候,东方锦心里就忍不住升起一种冰寒的感觉。
大结局【28】
每一次,这样的想法在心里升起的时候,东方锦心里就忍不住升起一种冰寒的感觉。
窦冷月听着东方锦的回答,嘴角顿时往上讥讽的勾了勾、
红色霓裳里的手臂轻扬,轻轻掠过随风飘扬的发丝。
在红衣黑发的衬托下,那张和花无心一模一样的绝色容颜,更显面如冰霜。
嘲弄的瞥了眼东方锦,冷笑出声:“一直以来,你父亲都以有你这样一个和他当年一样的儿子骄傲,但现在若是被他知道,你居然是一个怯弱到不敢面对现实的人,也许他当年宁死,都不愿意为东方家族留下你这样一个血脉!”
讥讽的话,让东方锦的脸色骤然变得冰冷。
从他有意识以来,在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说这样的话。
在世人眼里,他这个死神的名号,绝对没有给东方家族添加任何一点耻辱。
不世出的武功,更是让他傲视天下。
那些,除了天赋之外,更是他用无数日夜的努力换来。
偏偏..........
东方锦眼眸骤冷之后,紧跟着喟然哂笑出声。
挑眉,对着窦冷月勾唇妖孽一笑:“你确定,这些话对我有用?”
似笑非笑的戏谑模样,让窦冷月心里顿时一阵恼怒气。
原以为心高气傲的东方锦,必定受不了这样的言语,偏偏..........
东方锦面色却是一沉,如之前一样,再度对窦冷月侧脸示意了一下。
一模一样的动作,就像根本没听到窦冷月的那番话一样。
窦冷月把东方锦噙着笑,却绝对不容反对的神情看在眼里,更是暗自咬了咬牙。
此时,自己在别人手里,形势逼迫也只能按照东方锦示意的往前而行。
走了几步,脚步却又骤然一停。
猛地回头看着东方锦,神情逐渐变得决然起来。
看着窦冷月的神情,东方锦垂在腰际的指尖,顿时传来一阵冰冷感觉。
大结局【29】
看着窦冷月的神情,东方锦垂在腰际的指尖,顿时传来一阵冰冷感觉。
往前走的脚步,随着窦冷月的脚步猛地停顿。
心里知道,自己一直想要知道,也一直害怕知道的事情,就要从窦冷月嘴里说出来了。
想要阻止,张了张嘴,阻止的话在心里也同样急于知道的心情下,无力说出。
“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英雄从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很多。”
窦冷月无情的看着东方锦,冷冰冰的把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开口说了出来:“但一个做兄长的为了自己的亲妹妹,不惜害死自己的生身父亲,只怕世上也是绝无仅有!”
把话丢出来,窦冷月的视线就从东方锦脸上挪开了。
刚刚停下来的的脚步,决然往前而行。
丢下被她那些残忍的话语,弄得惊骇站在原地的东风锦独自一人立于风雪中。
对窦冷月的话,东方锦既感到惊骇,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从那天听到窦冷月说出那样的一句话,这个答案,就已经存在心里。
只是这些事情,他在沿路过来冰雪之境的这几天里,始终无法面对而已。
前方,花无心往前的脚步骤然停止,回眸看向东方锦。
风吹拂而过,吹动她的黑发飞舞,也不断吹拂着她颈部旁边紧裹着的白色狐狸长毛。
白狐毛轻拂着花无心白皙如玉的脸颊,绝色容颜更带着一种倾城倾国的毁灭感。
面对着那样一张淡然自若的脸,东方锦发现自己的心依旧加快跳动。‘
之前为了佳人嫣然一笑,就算是背叛世上一切也在所不惜感觉,在花无心嘴角轻扬起来的时候,依旧存在。
动了情的心,在明知道答案之后,也无法收回。
只是,一切对他而言,都像是一个笑话。
察觉到心底快速漫延的剧痛,东方锦嘴角突然往上提了提。
怪不得花无心可以轻而易举的走进他的心窝,蛮横的霸占在他的心房不能驱除。
大结局【30】
怪不得花无心可以轻而易举的走进他的心窝,蛮横的霸占在他的心房不能驱除。
也许.........
最初的时候,只是花无心和他之间那种天性使然的血缘关系,让他毫无防备的让她进驻心房。
以至于到了最后,无法自己的爱上了她。
想着,东方锦心里更是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
从三年前见到花无心开始,她就在他身上造成了无数第一次。
第一次,他在应该杀死一个人的时候,居然有一种无法下手的感觉。
第一次,让他这个永远只会杀人的死神,出手救下了一个人。
第一次...........
无数的第一次,都是为了她改变。
但是现在,一切都是一个笑话。
也怪不得,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和花无心是一种人。
不管是心态,还是处理事情的手段。
甚至为了自己爱着的人不顾一切的心.........
太多的地方,他们都有着惊人的相似,所以他们才会彼此都觉得对方和自己是同一种人。
原来,是他们身上留着同一种血缘。
只是这样,他这段时间动的心,情以何堪?
绝望,缓慢的从心里慢慢升起。
伴陪着绝望的,还有愤怒。
雪地里,窦冷月一身红妆和漫天遍地纯净的白雪相衬相应,显得格外娇娆。
花无心却对不徐不疾往她走过来的窦冷月直接无视。
视线,始终遥遥注视着东方锦。
看着他那张越来越苍白的脸,花无心心里不由得微微怔了一下。
在东方锦脸上,她从来都没有看过如此神情。
虽然隔着那么远,但她还是从东方锦身上,感觉到死亡的气息。
不是平时那种死神一样的杀戮般的死亡,而是从他身上漫延出来的死亡。
大结局【31】
不是平时那种死神一样的杀戮般的死亡,而是从他身上漫延出来的死亡。
一种从他心里透出?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