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本王就给你!
他是死有余辜,你是自寻死路,还敢说本王污蔑你;
你一个狗一样的东西,瞎了你的狗眼,是非不明黑白不辩,你刚刚说自己是什么职务,监察御史?你也配做这样的职务,你连好坏都分辨不清也敢站出来言之谆谆,谁给你的狗胆,你说!”沈白手一指他怒喝到。
向清天人都慌了,看看王名章,啪的跪在沈白面前:“沈郡王恕罪,臣下失言!”
沈白冷笑一声:“蠢狗,你要求饶也是和皇上,什么人养你这么条蠢狗丢人现眼呢?”
宇文拓白他一眼,看着向清天:“拖下去,杖毙!”
舒昱一挥手,殿前武士进来。
“陛下,陛下饶命啊!”向清天没想到自己被安排提前说话,竟然是这么一个下场,忍不住嚎哭到:“王相救命啊!”
王名章看看沈白的一脸不屑,还有宇文拓的满脸猜疑之色,话到心底难开口。
向清天在外面被当场杖毙,杖责声和哭喊声清晰入耳,让很多人不寒而栗。
王名章看着外面,深吸口气,眼神转回来时,看看郭书晏,后者出列说到:“微臣有几个问题不解,想请教沈郡王!”
“你自知浅薄,但问就是,本王一定好好教导!”沈白看都不愿意看他的说到,换来身后一众大臣的继续轻笑。
宇文拓蹙蹙眉头,心里想到‘沈白的一张嘴,损起来,还真是杀人的刀,割肉的剑。’
郭书晏压下心里的火气,平静的说到:“臣很好奇,既然王爷在西北秘密的解决了党项的事宜,那么顾大人又去哪里找的祁大人呢,他死在哪个城池的呢?是西平还是西平对面的会宁,还是凤城,还是凤城前面的西凉。当时王爷在镇戎军前面的薛家甸,顾大人在西平,那么祁大人被俘之后不应该是在西凉的吗,怎么顾大人是去了西凉而王爷不自知?”
他的问题很刁钻,几乎是一把利刃,立即引起朝臣们的注意。
在常理上,祁百里是在西凉被俘的,他应该就被关押在西凉。
而顾昌勇出使直接去了西平府,这两个人的位置隔了个河湾,五百多里地,怎么这么容易见面的呢?而且沈白的威慑力,知道顾昌勇不顾大局去西凉见祁百里,顾昌勇是根本不可能可以成行的,为什么他没有阻止呢?
这样的问题背后就有个很大的疑问和假设,沈白让回报千户在奏报上的漏洞,关于祁百里真实死因的漏洞。
沈白点点头,果然是够阴毒的问题,一下准备揪出重点,质疑顾昌勇是被他和肖墨借刀杀人的,而祁百里则是被他杀人灭口的。
“说起这个问题,本王要反问郭大人,你知道顾大人和祁大人是在哪里会面的吗?”沈白突然问到。
“我?”郭书晏哈哈大笑两句:“我又不是王爷,在前面坐镇指挥整个西北和京兆路,我怎么会知道?”
“说得好,可有件事情很奇怪,本王去西北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个重臣知道,而且为了隐蔽,本王去凤城都是只带了七百禁军。”沈白说着说着,突然转头看着他狠狠的说到:“可为什么本王去凤城的第二天,一直没有动静的党项大军就立即攻来,难道是神机妙算吗?”
沈白的话立即引起宇文拓和舒昱等人的注意,其中深刻的含义让他们心里顿时警觉的思考起来。
“如果不是本王夜宿古堡,在古堡之内碰巧歼灭了党项人偷盗婴孩的队伍,让他们的龌蹉行为现形于同样夜宿古堡的白兰羌王子扎布面前,让吐蕃人顿时对党项人恨之入骨,促成了两国的联盟。”沈白冷哼一声说道:“那么,本王没有吐蕃人在后面牵制了西凉党项大军,假设一下,党项人是十万人直接攻来。那么不管本王当天夜晚火烧凤城的计划如何完美,现在本王都是一具无头尸体,被党项人予以炫耀。”
郭书晏不解的问:“这和微臣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你闭嘴!”宇文拓在龙椅上一声爆喝到,吓得郭书晏跪倒在地。
“你!”宇文拓手一指沈白:“刚刚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沈白看着宇文拓:“微臣的贴身侍卫是舒殿帅亲选,半步没有离开臣之左右,皇上问问他们,大可知道。”
宇文拓按捺下暴怒:“派了人去围堵,没想到把消息直接传递给了赫连天骄,好啊,真是好!”
宇文拓的话让很多人不明就里,其实王名章派系还真没和赫连天骄沟通,他们以为宇文拓说的是顾昌勇,也就完全不在意。
“皇上,臣有话要说。”王名章不想在顾昌勇的话题上说什么,怕中了沈白的圈套,立即站出来说到。
“讲!”宇文拓不悲不喜的说到,眼睛却看着沈白,流露出一点愧疚之色。
第133章 辞官对战
王名章看了一眼沈白,恭敬的对宇文拓说到:“沈郡王劳苦功高,但是近日因为立储君的事情而被闹得沸沸扬扬,深陷其中。臣思虑再三,认为三皇子宇文安的确是最好的太子人选,恳请皇上看在沈家的劳苦上,立三皇子为太子,以安天下将士之心。同时,臣也请陛下效法先贤,请沈郡王赋闲退让,避免外戚干政之名,受人以柄,为我国一代名帅正名。”
他的两句话的绵里针非常厉害,一句是‘看在沈家劳苦功高上,立三皇子为太子,以安天下将士心’;这是暗示沈白在军中的影响力,同时也是在说三皇子能当太子和沈家的功绩是分不开的。这就等于彻底坐实了沈家的野心和路数。
宇文拓看看沈白:“沈爱卿的意见呢?”
沈白回答到:“外戚干政的确不该,臣虽少年,但是也愿意为天下表,同时为了彻底杜绝外戚干政的风潮。愿意与王相一起隐退,为天下人做一个典范?”
“王爷好生好笑,王相推荐您的外甥做太子,又不是储君的外祖,他有什么要与王爷一同避嫌的呢?”郭书晏出言说到。
“天家有旨,六十花甲即为安退之年,理应回家养老,王相今年刚好六十,此其一。第二,他为皇后之父,是清流之首,应该为白之典范,一同退隐,合情合理,怎么郭大人认为王相贪恋权力吗?”沈白一句话把他顶到了天上,让他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沈王爷,王相日理万机,是朝廷的砥柱基石,不能因为外戚而遭如此非议。同样皇后无后嗣,并不能与三皇子争,王爷何须如此嘟嘟逼人呢?”户部尚书说到。
“嗯!”沈白点点头:“本王,破契丹北院,挫契丹南院,以弱冠之龄占花甲之功,以三月之力胜几十载之敌。定辽东,战北原,平西北,开边卫国,都不算什么功绩咯?”
沈白连续几次发问把户部尚书逼到死角:“你们口口声声的说什么大义,本王顾从。你们说什么典范,本王今年十八甘愿回家养老,怎么?王相花甲之年就不能一样而为了?是他不允,还是你们不舍?你们代表得了他吗?”
宇文拓的声音不温不火的传来:“有些人就喜欢多嘴多舌,说些个不相干的的事情这么厉害,难怪之前户部卖官鬻爵的事情屡禁不止,朕看你这个户部尚书也不用当了。”
宇文拓接连两次帮助沈白说话,打断朝臣,吓得王名章的党羽们人人心里慌乱起来,实在是摸不透今天到底是谁趸谁的这个局,户部尚书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恨不得自己变成个透明人,销声匿迹就好。
“安国公,你是提议立储君的人,这场纷争由你而起,你自己说说你的意见?”宇文拓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安国公,后者心里叮叮咚咚的,昨天他被沈白说就不好意思,没想到今天宇文拓直接点了他的名字。
安国公站出来,看着宇文拓,微微的低下头:“说实话陛下,臣没想到臣的一个议题能掀起这么大的一个风浪,同样臣也没到这朝堂之上有这么多无耻之人。”
说完他踱着步子看着王名章和沈白:“王相啊王相,你是清流之首,号称文官的楷模,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一直都是老夫佩服的人啊,可你为什么容不下一个沈郡王呢?”
王名章看他一眼:“安国公说话小心,别意有所指。”
“哼哼!”安国公冷笑几下:“王相不满,也要听人把话说完。”
他看看沈白:“自从沈郡王从军以来,战辽东,平云州,伐西北,三战之辉煌,不次于定边之战啊!但是敌我的对比,是一样的吗?王相你口口声声说支持三皇子为储君,但是要为了千秋计让沈郡王辞官归田,说得如何如何道义,那我问你,皇后娘娘没有子嗣,是沈家害的吗?”
“孙兆恒!”王名章爆喝的一指安国公,这倒是沈白第一听到安国公的名字。
“王名章,你少给我耍什么臣相的威风,我孙兆恒是皇上的舅舅,不是你可以指着骂的,你不配!”安国公怒红着脸吼道。
“就事论事!”宇文拓叹口气说到。
“对,就事论事!”安国公点点头:“沈郡王去意已决,为了保证不干预皇储。根据朝廷的法度,王相六十花甲,也告老还乡吧,这就是臣的意见,同意的勋贵大臣们站出来吧。”
他话一说完,所以的勋贵和部分大臣一起站出来:“臣等附议!”
宇文拓看着王名章:“王相怎么讲?”
王名章面如死灰,冷笑两下:“臣无话可讲?”
“那沈郡王呢?”宇文拓看着沈白。
沈白对左右大臣挥挥手,示意他们站回去。
众臣纷纷站回各自的位置。
沈白负手站在朝堂下,看着大殿之内的威仪,慢慢的拱手说到:“皇上自登基以来,废三公九卿制度,设立六部及左右臣相,开边设府,抢占先机,方有今日之强盛。虽然在战术布局上出现变化,但是没有昔日的底子,国家不可能震慑四邻。国家如果身乏体弱,臣也不能使女真和党项称臣。
可皇上也看到了,朝中门阀林立,派系分化。
人为了一点私欲可以毫无原则,毫无脸面,毫无上君下民。这是人之本性,臣不欲多说,但是国之强大,不仅是人治,而是法度与平衡。
臣请废除两相制,选取五名勋贵,五名文武大臣,设立中枢省,处理国务军政,置于皇权之下,群策群议,统领百官。”
“中枢省!”宇文拓轻轻说到,他脑子里想到‘中枢’二字,联想到的是元朝的‘枢密院’,心里顿时豁然开朗起来。
之前权力过于集中,导致各部相互掣肘,他不是没想过成立清朝一样的‘军机处’,但是定边之战之后军务并不是最大的事务,他也就有意拖延了。
“这个提议不错,看来你是真的一心为国,朕准奏!”宇文拓声音的柔和的说到,与他强势的性格极为不符,也看出他对沈白的另眼相看。
沈白退回班列,子寰走出来:“皇上,臣也累了,就想看看书,听听曲,臣也请辞一切职务,恳请特许不再参加上朝和廷议。”
宇文拓看着他:“上朝可以免,廷议还是来吧,毕竟你代表唯一的两位亲王之一。”
子寰也没有争,鞠躬谢到。
退朝时,群臣沉默不语,众人没有想到今天的早朝如此精彩,竟然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而最终结果是帝国百官之首和勋贵之首都纷纷退场,成为闲人。
舒昱带着禁军站在出宫的必经的之路。
“郭书晏,林育之…!”舒昱一个个的喊着名字,被喊到名字的人迅速被禁军上前拿下。
“舒殿帅,这是怎么了?”王名章有点狼狈的看着自己的门生被拿下,忍不住悲惨的问到。
“他们涉嫌通敌,向西北告密的信函已经被我们禁军扣下,抵赖不得,皇上有旨,重审!”舒昱不吭不卑的说到。
听到的朝臣们心里都一阵的嘀咕,知道这场较量之下,双方主帅都退场,一些跳过了头的兵卒们都会被清算掉。
“安国公还站在宫门口吗?”宇文拓看着汪公公问。
“是的陛下,他说陛下不见他,他是不会走的。”汪公公小声的回答到,一下朝,安国公就跟了过来,说也不听,劝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