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问你话呢!”宇文拓抢过他手里的青瓷荷花盏,赌气的拿勺子喝了口。
舒昱看着宇文拓,无奈的向汪公公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汪公公笑笑,让一旁的宫人上前帮他盛汤。
“满朝文武都看见了,臣弟也不知道详细的情况。”舒昱抽空说到。
“哼,王名章这个老东西,倒是能屈能伸得很。”宇文拓骂到。
舒昱一看他开口破骂,对汪公公使使眼色,汪公公一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伺候的宫人们纷纷退出去,留下汪公公一个人在里面伺候他们用饭。
“沈白和他势同水火,应该不会像顾昌勇一样和他同流合污吧?”舒昱慢慢的用玉勺搅动羹汤,一边不确定的说到。
政治没有绝对的对手,这是宇文拓教他的。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是沈白说的。
“你不了解王名章这个人,他的强项就是一个字‘忍’,能忍到他人所不能忍的极限。你以为他和沈白势同水火?皇后王氏又没有生皇子,王家不在意谁当天子,而是在意家族的地位。在王名章看来,顾家和沈家都是他可以争取的盟友,庄妃只有明珠公主,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盟友。如果大皇子没有把握,那么安安后面的沈家就是他最好的砝码。”宇文拓详细的分析到。
“那。”舒昱喝了半口羹汤,忍不住急着说到:“沈白也不是那么好被人控制的啊?”
“哼,你懂什么,先和沈家交好,如果日后沈白死了,沈贵妃还会不依仗他王名章吗?”宇文拓一语中的地说到。
舒昱忍不住放下碗:“这就要看沈白的定力了,他唯一的特长就是谁也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但愿王名章的算盘也打空了。”
宇文拓想了想:“王名章许诺支持安安当太子,对沈家的诱惑力还是非常大的,谁知道这些人背地里能组成一个什么样的联盟呢?”说完后他顿了顿,狠狠的说到:“不行,朕得出点花招才行,否则,这盘棋朕的对手强强结合了,朕就难以支应了。”
舒昱闻听,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也不好问,只有低头继续吃饭。
第107章 挑拨色害
贾世清次日带着中书军和平妻的车架,还有一品龙骧大将军贾月楠一起回去,皇帝宇文拓在五里亭率官员送行。
“中书局势得来不易,已经成为我们的强兵之翼,希望贾爱卿不要辜负几代人的心血,为朕把守好辽东门户。”宇文拓看着贾世清还有贾月楠期许的说到。
“陛下放心,贾氏一门誓死卫国。”贾月楠爷孙跪地说到。
“好,好,好!”宇文拓扶起贾月楠说到。
沈白要交代的话都已经说完,也没有太刻意上前,只是看着宇文拓和贾家爷孙站在一起君臣话别。
开拔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沈白看着远处,想到之前自己从这里出征时的动静,不禁感慨。
微风拂面,带着凉意,沈白看看身边的子寰,两人一起登上车架,随同大部队回城。
子寰回府去了,沈白则直接去禁军总部,也就是他太尉府所在处。
舒昱和他一人占了一半的办公,但是却隔得很近。
沈白坐下没一会,顺子才送来茶,舒昱就过来坐来了。
“顺子,大牛这几天死哪去了,怎么没看到人呢?”沈白看着顺子问到。
顺子笑得有点奸诈:“他回玲珑家去了。”
“哦?”沈白好奇,:“他们是去了他岳父家吗?”
“是,他们家在南市租了个店铺和院子,做点小生意,就是玲珑的嫁妆钱。”顺子回答到。
沈白点点头,让顺子去给舒昱倒茶,对着舒昱闲话家常似的说到:“其实这个年头,有大户人家扶持一次,过个生活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舒昱听沈白这么说,也有点感触:“是啊,百姓们的生活其实很简单,没有那么复杂,只是简简单单的诉求温饱而已。”
“的确是如此,为了生存而选择战争,选择掠夺,却不愿意选择贸易,这或许也是一种无奈和错误。”沈白想到北方的游牧民族说到。
“沈郡王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彻底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舒昱好奇的问,他和沈白之间,这样单独坐下来聊天的机会还是不多。
顺子送来茶,小心的退了出去,让他们聊天。
“我们之前一直在以战止战,现在要采取以蛮制蛮。”沈白说到。
“以蛮制蛮,是指蛮力吗?”舒昱理解字面上的意思。
“不是!”沈白摇摇头:“以蛮族对付蛮族,我们要做的是远交近攻,把盟友找好。”
“远交近攻?”舒昱思虑了会:“这么说沈郡王你之前说的要去高丽还有女真,甚至室韦,西北都是要走的咯?”
“当然,先去西北一趟吧,否则汴京的悠悠众口也不好堵。”
“哼哼!”舒昱忍不住笑到:“沈郡王,你竟然早有准备要去西北,那么昨天还和王丞相他们吵那么厉害干什么呢?”
沈白也笑笑:“不吵,就分不出大家策略的高下,我说什么他们都会反对,现在我先不肯去西北,然后再去,他们就会觉得自己赢了一场,什么都好说了。”
“这个!”舒昱忍不住赞誉到:“好计,你把他们的心思完全猜透了,除了皇上我还真没看过这样的人。”
沈白看他一眼,讳莫如深的说到:“皇上思考的是为君之道,我们思考的是为臣之道,并不一样,皇上可以要求上令下行,我则只能退而求其次。”
舒昱闻听深感认同的说到:“沈郡王虽然看起来过度张扬,实则是张弛有度,只是内中复杂,非常人所能尽知而已。”
“舒将军冷眼旁观,的确比他们要体会得更多。”沈白感慨的说到。
舒昱报以一笑:“那么沈郡王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呢?”
“我不宜大摇大摆的去,得让人以为我在汴京留守坐镇,得找一批好的护卫随同才稳妥。”沈白想了想说到。
“好的护卫。”舒昱想了想毛遂自荐的说:“最好的莫过是我了。”
“将军?”沈白打量着他。
“武林中能胜我的,不超过五个人。”舒昱自信的说到。
“啧啧!”沈白笑着赞到:“那我还真是小觑将军的虎威了。”
“不是玩笑。”舒昱淡然的说到:“我可以调一队七个人的雁翎刀阵给你,准保你无事,不过西北要好点,毕竟我们的大军还在,你去京兆还可以借助李家的势力和慎亲王的人脉。可出了境,女真和高丽或者是室韦就难了,那里以武为尊,好的办法就是我陪郡王你去。”
沈白感激的点点头:“虽然将军不善言辞,但是数次出手相救,沈白铭记于心,如果西北归来,我再与将军商议北上行程。”
“好!”舒昱点点头,起身告辞离去。
舒昱离开后,沈白拿出西北的战报继续看,这里面包括宇文拓收到的秘奏。
西北都护府的下面门户西凉府已经失守,党项大军可以凭借这里长驱直入,李鲁,韩逊,冼成,还有公孙燕四员小将各自统领了禁军的两万本部人马,他们四个都是当时从汴京出发的五小将其中四员。
每人两万分别驻守在西凉府后方的四个县城,加上有蜀中军的驰援,暂时形成了守势,但这只是暂时的。
因为谁都知道,一旦春暖花开,西凉之敌出击,西平府被攻击,你们京兆的安危就不会如现在一样。
一旦关中平原成为党项人的跑马场,那么一切都会变得复杂起来。
宋军主力骑兵不多,就算数量相当,也不可能是党项骑兵的对手。
京兆府人口不多,整个路的人口不过二十九万多,但是唯一的好处是,京兆府的城墙之高,不是一般的小城可以比拟。
整个西北都护府现在而今眼目下,加上驻守的部分蜀中军队,也只有不到二十二万人。
面对的却是党项三十五万金戈铁马气势汹汹的威胁。
在殿帅府处理完事情之后,沈白起身准备回府去吃饭。
有宫人来回报,说是沈贵妃请沈郡王去宫里用膳。
沈白想了想,吩咐车架进宫。
跟着进入宫门,穿过后宫的层层守卫。
“王爷,皇上刚刚过去了,娘娘让你在外殿做一下。”沈白走到西宫,宫人上前说到。
这里毕竟是姐姐的宫苑了,沈白也颇为放心,随宫里去偏殿坐下等着。
走到偏殿大门,一张帕子捂了过来,沈白心里第一反应是完了,可能被人暗算了。
脑子来不及多想,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种扭曲的昏厥,比晕车还来厉害,如同晕船严重的人碰到潮头浪一样。
恍惚间,梦到和子寰一起躺着床上,两人相拥激吻,子寰顺从的钻进被子亲吻他的身体。
沈白发出阵阵舒服的喘息。
把子寰按在身下时,感觉身下的人更加的柔软,皮肤光滑细腻,湿滑的承受着沈白的欢爱。
身下的喘息靡靡。
这样的感觉很奇妙,好像子寰之前没有这样的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