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吐出一口血,微微的张开眼,看得贾世清。
“四弟。”贾世清握住他的手,虎目流出英雄泪。
沈白抖抖手,在他手上写了两个字,又昏了过去。
“不得了啦,不得了啦!”汴京金殿上,早朝才开始,八百里加急到了。
“禀皇上,辽东密报,沈督帅战死了。”来的传令军士冲进金殿喊到。
“噼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发出。
宇文拓手握杯子的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后,汪公公看到皇上捏破杯子流血的手,吓得人都抖了起来。
“你刚刚说什么?”宇文拓手一指殿下跪着的军士问。
“回皇上,沈督帅在云州古城沟被白狼军耶律安刢骗到阵前,假冒耶律安其,用毒飞刀暗算沈督帅,昨天晚上全军已经改了白旗白甲,贾副都督号令全军准备为沈督帅报仇雪恨呢!”
“你们看到沈白的尸体了吗?”王名章问到。
“没有,帅帐由慎亲王亲自把守,他已经一夜未眠了。”军士回到。
“那就是真的了!”宇文拓一下瘫在龙椅上,闭上眼睛:“傻瓜,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人家骗到阵前去了呢?”
“陛下,这下辽东要出事,还是赶紧派大员去吧!”王名章提醒到。
“不,朕不信沈白这么容易死,舒昱。”宇文拓一声喝到。
“臣在!”舒昱挺身而出。
“你带三万禁军骑兵去古城沟,一人两匹马,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他真死了,你就把耶律安刢的人头带回来,祭奠沈白。”宇文拓发狠的说到。
“臣遵旨!”舒昱转身出去。
第82章 火烧白狼军
“宋人蠢如猪,还讲什么规则!”耶律安刢得意的坐着帅帐说到。
“大将军就是英明,不愧是大王的手足!”身边的副将们一个个吹捧到。
耶律安刢哼哼,骄傲的说到:“我大哥开始还不同意我率兵呢,要不是我说了这个主意他还不肯呢,你们看吧,我们耶律家不止一个天才,本将军也是!”
说完他哎呦几下。
“大将军的手没事吧?”先锋官不花阿一副关怀的问到。
“那个拿寒枪伤了本将军的小子叫什么查出来了吗,本将军破了他们后,要把这小子抓来当椅子坐。”耶律安刢骂到。
“查到了大将军,是那个沈白的手下,英云侯肖衍,耶律豪那个老东西就是他杀的。”不花阿说到。
“喔!”耶律安刢哈哈笑道:“好,算他倒霉,待本将军抓住他,送到上京去领赏。”
“大将军神机妙算,战无不胜!”契丹众将们吹嘘拍马的说到。
“报大将军,辽东军营已经举丧!”探子前来汇报。
“哈哈!”耶律安刢跳起来:“那个沈白恐怕已经死得僵了吧,传令下去集结大军,今夜袭营!”
夜色里,耶律安刢的五万骑兵撤营开拔,准备偷袭后立即返回。
辽东军的军营一片肃静,但是外面吊着的白色祭幡非常的醒目,还有军营哨塔上绑着白布的军旗。
“大将军得速战速决,刚刚得到消息说汴京的宋帝派了三万禁军来报仇了。”探马回报后,不花阿和耶律安刢说到。
“这就说明沈白一定已经死了,全军冲!”耶律安刢大手一挥,契丹骑兵全部冲杀进去。
整个军营的大道上,每个周边的帐篷都点着灯,沿途全是白旗白帆。
“怎么没人?”耶律安刢打马直到中军大帐。
“大将军快来看。”有士卒喊道。
耶律安刢赶过去,看到打开的中军大帐前,放着一个巨大的牌位,牌位前插着还在燃烧的香。
牌位上的字是古纂体,契丹的副官懂的汉字是楷体,没看个太明白。
“这肯定是沈白的牌位。”耶律安刢说到。
“看样子,他们故意点灯,实际上早已经撤退了。”不花阿说到。
“报告大将军,我们在后营门发现了大量还是烧了一半的香,沿途都是,看来敌军是从这里撤走的。”有士兵前来报告。
“哈哈!”耶律安刢一拍手:“他们是急忙走的,护送姓沈的尸体回去,通知全军火速追击,抢到他的尸体回去最少也封个大王。”
不阿花不愧是耶律安其的手下,出言劝道:“这三更半夜的,前面又情况不明,小心有诈啊大将军。”
“额,放心,我军不用打火把,在后面远吊着,如果没有伏兵咱们就继续杀到他们云州府都行,如果前路有诈,我军都是快骑,来去如风,他奈我何,何况他们既然是发丧,哪有不打火把的呢?”
“这!”不花阿想想也是:“中原人死者为大,非得明火执仗的夜间运尸,这倒不假。”
“那就没错,上马,追击!”耶律安刢像打了鸡血一样,三步跳上马,一拉缰绳:“孩子们,立功的时候到了,冲!”
契丹骑兵扯下白布包裹马蹄,全速向着插满了香的大路追去,虽然没有火把,但是沿途的香就像是现代机场晚上的跑道一样,把路途指引得一清二楚的。
追过十几里,在一个山涧下面发现火龙一样赶路的辽东军队伍,队伍前面打着白旗白幡,不停有人在撒着纸钱,还有高高的唱和“大都督归来!”
“他们在叨咕什么鬼?”耶律安刢听不大清楚。
“是在喊大都督归来,而且是唱出来的,这是宋人死人送尸的一种仪式。”有懂宋人风俗的士兵回答到。
“喔!”耶律安刢摸摸痛的手:“这大半夜,还鬼哭狼嚎,真是有病。骑兵慢慢的集拢,一次下去,下面是一个山谷,他们都在那里,咱们骑兵一下冲过去,这帮傻瓜跑都跑不了。”
不花阿看看也笑:“大将军真是福将啊,你看队伍的长度,最少是万人,但是都打着白旗步行,乱乱哄哄的,骑兵都没有,看来他们的骑兵都在前面开路去了。”
“该,死了还要摆排场,咱们下去,让他们跟姓沈的一起什么归来。”耶律安刢一挥手集结的五万契丹骑兵悄然的下去,小心翼翼的在山谷口集结好了,再慢慢的打马上前。
下来了到了平地,视野就要差一点,除了前面的冲天火光外就几乎看不到前面的队伍,不过下来之后看着满山谷的纸钱和地上燃烧的香还是可以感受辽东军送葬队伍的庞大。
“前进!”耶律安刢带领的队伍向山谷前面迅速冲去,冲了数里,没有想象的队伍云集。但是前面却出现一个巨大的石壁,所有的辽东军正顺着两侧的栈道向上走,耶律安刢看看巨大的山谷,还有上面的火光心道不好:“撤,中计了。”
契丹骑兵向后转身,但是前后的山谷中段很窄,骑兵顿时混乱不堪。
打马而回的契丹骑兵走到山谷入口那,一片火光冲天。
燃烧的干柴堆堆满了山谷口,巨大的火焰阻挡了骑兵的退路,辽东军连着大车和干草一起往前推,不断的堵塞路口,使得战马无法通行。
两侧的山头上,无数的士兵出现,打着火把举着木桶的士兵看着山谷下面的契丹军。
丢下来的木桶散出黑色的灰尘正是火药,火药沾到地上燃烧的香,立即燃烧起来。
“放箭!”山谷上的将领喊到,利剑和大石头纷纷丢落下来。
“回去,抢他们的栈道!”不花阿喊到,不等耶律安刢发令,骑兵纷纷向谷内从新撤。
山谷内两侧的栈道已经被点燃,正对面的高处,一个将领坐在椅子上看着下面,身旁的旗帜飞扬。
“沈、沈白!”耶律安刢喊得。
坐着的沈白站起身,手一挥,身后发出隆隆的火光和巨大的声响,山谷下面发出剧烈的爆炸。
“妖术,妖术!”下面的契丹兵喊到。
贾世清看着下面,看看山那头的沈白,后者点点头。
“丢!”贾世界清喊到。
带着药引的火药桶被直接扔下去,还有无数的弓箭手举着弓箭,对着下面放出火箭。
有要活命的士兵爬上土坡,立即被点着的柴堆砸了下来。
“过瘾,还能这样打战。”看着下面的打火,赶来的许进看着沈白说到:“啧啧,不过你真残忍,要这样烧死他们。”
沈白脖子痛,手指指他,许进看看自己,以为沈白叫他,他把头伸过去:“阿白有事啊?”。
沈白一个暴栗打在他头上。
“哎呦,中了毒还这么暴力!”许进痛得跳起脚来骂。
沈白指指自己的喉咙,表情不悦的哼哼。
“他说什么?”许进看着子寰问到。
子寰帮沈白拢拢披风:“他说要不是他说话不利索,就咬死你!”
沈白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