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步兵的万人阵停下了,前面的两排长戟兵哈的一声大喊,五米长戟后面顶在地上,前端对准前方冲来的骑兵。
“放箭!”步兵阵指挥使一声令下,在各个千户指挥下的弓箭手射出漫天的箭雨。
“左弦,放!”
“高空,放!”不停的指挥角度和拉弓的射速,延绵不绝的射出箭矢。
萧起一看自己骑兵被前端的长戟兵拖住,前面的战马倒下,为后面的战马冲击形成了阻碍。
“左军右军散开,一次冲下去,冲到后面向回杀。”萧起指挥到。
“大哥,全权交给你指挥了。”沈白对贾世清说到。
贾世清带着人打马上前。
“后军长戟兵,冲!”贾世清判断战场形势,长戟兵嘶喊着,冲向左右路的骑兵。
“放箭!”贾世清手一挥,后军的弓箭向两翼射去。
“重盾手准备。”长戟兵在一波冲击里倒下,:“冲!”
杀!重盾手带着步兵方阵围上去,把被迟缓的战马切割开,大背砍刀适时砍去,后面的弓箭手不停的放箭。
整个战场有条不紊的形成对战的形式。
萧起一挥手,号角响起,骑兵向后退,潮水一样的骑兵冲入了步兵前线军团的后面。
“围起来。”贾世清下令,整个步兵军团形成转动的圆形开始合拢。
“撤军!”萧起手一挥,所以骑兵全速从没有合拢的口子冲出来。
“骑兵压过去,护卫结阵!”贾世清下令,左右路骑兵出击,拦在步兵阵两翼,形成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阵势。
被冲乱的步兵方阵迅速集结,以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重新形成四个军阵,骑兵让开护着两翼。
四个军阵形成前后两个的步伐,向山坡进发。
“哼,沈白,有点意思的战法。”萧起笑笑,手一挥,中军万千弓箭手拉弓在地利上占据高位的对着下面。
“收兵!”沈白说到。
“铛铛铛铛!”鸣金收兵的声音传开,骑兵再次上前护卫,步兵方阵开始后退。
“督帅!”步兵的四个指挥使过来行礼。
“伤亡多少?”沈白问到。
“杀敌三千七,损失三千九!”贾世清回答到。
“步兵还是训练不足,留下两万骑兵压后阵,全军奔赴燕山口。”沈白下达指令,率军离开。
第71章 休整决战
“沈侯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舒昱跟在沈白旁边骑行,一段时间不见,沈白骑术非常不错。
周围全是十数万进行的大军,声势浩大让舒昱非常的惊讶。
“奔赴燕山口,迎战耶律豪。”沈白轻描淡写的说到。
却换来舒昱等人心内的震颤,他心里有无数的话要质问他沈白,却不是这个节骨眼上。
大军晚上才到达燕山口前线,已经安置好的大营灯火通明,等候沈白的到来。
沈白下马,带领众人直奔帅帐。
跟在身后的三十多员战将跟着进来。
战将分左右站立,舒昱和子寰是客人,被请在左右首座上坐下。
“参见督帅,督帅威武!”所有战将一起抱拳行礼到。
沈白一挥手,众将一起落座,随舒昱来的八位千户手握雁翎刀战在左右,看着辽东都护府战将们的气势心里暗自佩服,这可不是官威所能有的,而是十足的战场杀气所浸泡出来的。
舒昱也暗自观察,闭口不语。
脱掉披风的沈白身穿白色莽龙书生袍,袖口和领口都镶有白色的貂绒,腰系虎头白丝腰带,腰吊着白色玉牌。
帅座后面是五虎啸天的大幅彩画,出自许进之手。
“前方怎么样了?”沈白问到。
许进从外面进来,看到舒昱和子寰笑笑,拱手对沈白说到:“我刚刚从高丽军回来,采取拖延战术和伏击,打了就跑,契丹军疲于奔命,派出了数个万人队追击,又被陷阱阻碍,目前已经到达我们的正面十五里出扎营。”
“那我们是腹背受敌了?”舒昱惊叹的问。
沈白不语,看看贾世清,后者起身回到:“季镇守的两万伏兵已经安排妥当,在后山十里一带布置伏击,拖住萧起的骑兵。”
“你们看他们会合兵吗?”许进问身边的兄弟们。
沈白摇摇头:“萧起用兵诡诈,不会趁夜合兵,一是怕中伏击,二会等我们和耶律豪打得不可开交时来收割。”
“那这仗我们怎么打呢?”肖衍已经被诰封四品鹰扬将军,正是李鲁之前的官职。
“一往无前,打完前面再回身死战。”沈白说到:“我都护府出兵十三万,防守的是五千老兵和六万新兵,谁也想不到我们的主力全部出来了,此战非胜则死,由我在内,全部都要有战死殉国的勇气!”
“誓死一战,威震辽东!”众将起身回到。
“好,今夜山头不要点篝火,我要反其道而行之,明天早上三更做饭,四更出战,会战耶律豪,加上高丽女真联军三万,我们有十六万人,吃不掉少我们一倍的耶律豪,我们以后就别在辽东这块土地呆了。”沈白拍案而起到。
吃过饭的军营,所有的篝火全部熄灭,一片静溢的在黑色的夜空里。
耶律豪的探马看看,觉得一阵的诡异,赶紧回去禀报。
所有军士早早的休息,除了在外面警戒的暗哨,所有军营内全部挤满了人,以聚众取暖。
沈白的大帐是唯一的例外,牛油大蜡的照耀下,炭火烧得很足。
沈白和舒昱、子寰和许进四人坐着。
“你这样打法,实在太过危险了。”舒昱劝到。
“即便我战败殉国,辽东都护府也会在这一战耗尽契丹北院军,后续的事情就好办了,北原之围也解了。”沈白给他倒了一杯羊奶酒。
“你知道北原的局势?”舒昱问到。
沈白笑笑,烛光下的脸庞里露出的是一种洒脱:“我在前方,知道的敌情不比你少。”
“你怎么不怕契丹人夜袭呢?”子寰看着他担忧的说。
沈白握握他的手:“他们怕了。”
“我们出去休息吧,你们休息吧!”许进看着两人尴尬的说到。
舒昱却摇摇头:“沈白,你我都是朋友,你这样恶战连连的目的是什么呢?能和我说吗?”
“这是你此来的目的吧?”沈白看着舒昱问。
“对!”舒昱直言不讳的说到。
“还有十几天要下大雪了,我要在大雪之前歼灭渤海以北的契丹势力,借助大雪夺取契丹中都以下的所有区域,或者有可能夺取契丹中都。”
沈白的话说完,舒昱沉默不语,握着杯子的手却抖了抖,别人说这样的话他或许会不屑,但是沈白,他一点都摸不透,甚至比之宇文拓更甚。
“如果上京和南院出兵来支援呢?”舒昱反问。
“上京?哼!”沈白摆好杯子:“上京兵马动,东海女真就会袭击辽阳,和渤海女真以及高丽会师。”
“至于南院,要穿绥远路而来,攻我云州,直逼幽州,我军早已回防。”沈白不屑的说到:“他没有十天来不了。”
舒昱看看桌子上的杯子:“皇上很担忧辽东形势失控,怕你挡不住敌军的报复。”
“我要是为北原吸引了耶律安其的军力,杨敬禾就安全了吧!”沈白回答到。
“我们现在是讨论你的安全?”舒昱忍不住说到。
“北原被破,不出一个月我就会被破,没有分别!”沈白直截了当的说到。
“你?”舒昱叹口气:“你是这样判断形势的?”
“我只是将心比心,如果我是耶律安其就会这样做。”
“我懂了!”舒昱起身说到。
许进看着他:“走吧,去我的营帐休息,今天晚上都挤着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