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之后视线转回来,冲着阮陶陶说,“对不起,连累到你了。”
“……没事。”
因为没想到鬼判会是这么客气的态度,阮陶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唉……
她早该想到的。
不想让肖暴君痛痛快快地死,非要折磨她,这在两个人都是活着的情况下也完全可以做到。
鬼判根本就不至于把两个人的魂魄都困在一个出不去的地方,他那么做……是怕自己会反悔吧?
因为知道他自己终究有一天会心软,会想起旧情,再也没法对肖暴君下重手。
所以索性绝了一切后路,把两人都困在刚才的那个空间里,爱恨情仇、恩怨纠葛,也是与世人无关的事了。
唉……
说到底,对他曾经爱过的人,鬼判根本就没有那么狠的心。
之前的表现,也是因为气急了,一时的火气控制了整个大脑,要真是到关键时刻……
要真是到了关键时刻,就像之前那样,眼看肖骁就要真的魂飞魄散了,鬼判就会反悔了……
之前那位大爷说过,这个巫术很复杂,如果中途中断,后果不堪设想。
不敢设想啊……
看了眼周围环境,阮陶陶默默在心里叹气,眼睛发酸,眼泪又快要掉下来了。
“……阮陶陶,他们的武功不比我差,我都没什么事,其他人也不会有事。”
究竟是谁的错?(4)
很难得地,鬼判这一次是真的心里愧疚。
所以他想办法安慰她,又怕刺激到她,没直接提上官墨的名字。
“我不是怕他会有事……”
上官墨的武功好,反应快。
就像鬼判说的,他们都没什么事,那上官墨一定也好好的。
可他现在在哪儿呢……
这里根本就不是他们之前住的那个山谷,甚至这里的土是黑色的,而之前那座山谷旁边的土都是红色。
巫术中断,好像也真像她之前猜的那样,时空都会错乱。
她连现在他还在不在这个时空都确定不了……
上官墨那时说他会来找她,可如果根本不在一个时空,又怎么找……
鬼判看了眼沉默地掉着眼泪的阮陶陶,再看了眼一直没开口的教主。
其实巫术中断的那一霎那,他就后悔了。
而那时他觉得最对不起的,是阮陶陶。
她当时完全可以先离开,也是为了劝他别犯傻才留下来。
好像除了黑炎,她是第一个真正关心过他的人……
所以当时虽然混乱,他还是抓紧时间让她的魂魄回到身体里去,免得她变成孤魂野鬼。
他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因为没法分心躲避落石,才被砸伤。
可惜当时时间不够,他没法把她送到上官墨身边。
可他也没想到关键时刻,教主他没放手……
那时的情景,他看得清清楚楚,阮陶陶很明显是想回到上官墨身边的,可教主没放手,她想回都回不去。
教主这么做,跟强行把人掳走也没什么差别……
以前教主为阮陶陶做了那么多,却什么都没说,他还以为教主只是想默默守着她。
没想到……唉。
也是到关键时候,人内心的真实想法才能显现出来。
比如他根本下不去手让肖骁彻底从这世上消失,比如教主也不是真的甘心默默付出。
——————
插播一句,这段是大纲里早就想好的情节,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但可恨之后大爷他依旧可怜,我也完全能理解他的做法
所以这事是谁的错呢(抬头看标题)……我觉得是作者的错吧……咳,所以批发零售小皮鞭,不满的话可以抽打我●▂●
究竟是谁的错?(5)
可是在这之前,他们也并不确定自己的真正想法,表面显露出来的,也并不是伪装。
……
三人各怀心思,都是沉默不语。
鬼判看了眼不说话的教主,摇了摇头。
教主真是……
该说话,该解释的时候,他永远不说。
这个性格真是要命。
轻微的敲击声让一直低着头的阮陶陶震了一下。
附近还有人?
她立即抬头,想要分辨清声音的来源。
“东。”
神秘男人终于开口,说出方位之后,率先向东边走去。
向东边走,敲击声听起来果然更明显了一些。
“是谁?”
鬼判问过之后,敲击声却停了,也没人说话。
这……
阮陶陶也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谁在那儿?”
依然没人说话。
之后神秘男人冷冰冰地开口,“她是阮陶陶,不是肖骁。”
“……”
低下头,阮陶陶才发现自己是回到肖骁的身体里来了,之前太混乱,她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变化。
这一次,石堆里终于传来松了口气的声音,“我是齐逸辰。”
齐大学士?
当时他根本不在帐篷里……
而且他疗伤的木屋跟山谷口的帐篷也有段距离……
看来这次混乱,波及的范围不小……
阮陶陶的心又沉了下去。
三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搬开了石头,把也是卡在石缝里的齐逸辰救了出来。出来之后,他看到眼前的三人组合明显一愣。
迟疑了一下,他问,“上官墨呢?”
之前的事他也不在场,对他来说,这是突发的一场“山崩”。
所以他很不理解在这种不是特别安全的时候,上官墨怎么会离开阮陶陶。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问错话了。
也没人回答他,气氛僵滞得让人憋闷。
过了半天,他才听到阮陶陶很轻的声音,“还没找到呢。”
究竟是谁的错?(6)
那怎么不快点找?
山谷就这么大点地方,有什么难找的?
干吗情绪这么低落?
不过这一次,齐逸辰也知道自己不能乱问了,跟着大家一起沉默。
不过才沉默了一会儿,他就沉不住气了。
这些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们不着急,他还急着找到小扬呢!
“阮陶陶,咱们分头找找?附近应该还有人?”
“……好。”
有点机械地点头,阮陶陶随便挑了个方向,开始找人。
神秘男人看了眼她的背影,攥了攥拳头,也挑了个方向,开始寻找。
一时间附近都是“有人吗”的呼喊,可惜他们散开的范围越来越大,却没再发现任何人。
现在齐逸辰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把平时最是阴沉少话,现在反而看起来最正常的鬼判拉到一边问了半天,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
咒骂了一句,他的脸上也没了轻松神色,跟大家一起沉默。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看起来还是一座山谷,只不过很荒凉,到处都是裸露的石头和土地,连草都很少见。
再这样下去,人还没找到,他们就要先饿死渴死。
所以四个人商量过后,都同意分成两组,一组去寻找食物,另一组留下,继续找人。
“我和鬼判去找食物。”齐逸辰率先开口。
阮陶陶沉默地抬头,看着他。
“……”齐逸辰被他看得十分无语。
印象里那个成天笑眯眯的人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一直都是这一张面具似的脸,他有时候甚至会以为是肖骁回来了。
他故意这么安排,也是想让阮陶陶和那个这两天也死气沉沉的教主单独相处一阵,让他们有什么矛盾都说清楚。
不然他真受不了这种僵滞的气氛了。
阮陶陶虽然没说话,但他也看出来,她不同意这种安排。
把一切胡扯的事情变成合理的,这是齐逸辰的强项。
误会解除了(1)
所以他振振有词,“我的伤还没好,现在等于没什么武功,这里可能会有野兽出没,当然也有可能会遇到阎医,所以咱们每一组人必须要有一个会武功的。”
阮陶陶缓慢地点了下头,同意他的说法。
至于第二点原因,就简单多了,“我跟无名小教的教主不熟,不放心跟他单独呆在一起。”
“……你跟鬼判熟吗?”
齐逸辰毫不迟疑地胡扯,“很熟。”
“……”
鬼判也想让教主赶快把话说明白,所以完全配合齐逸辰。
虽然这俩人以前根本没见过几次面,可现在他们都变成熟得不能再熟的模样。
也不等阮陶陶他们同意,直接出发去寻找食物。
他们俩一走,留下的只剩阮陶陶和那位神秘大爷了,气氛更为古怪。
鬼判和齐逸辰希望看到的解释场面都没有出现……
两人就是一直沉默。
短暂的休息过后,阮陶陶站起身,继续朝远处走,接着找人。
那位神秘大爷就不开口地跟在她身后,两人保持着十多米的距离。
“小心!”
正走着的阮陶陶突然被人拉住,向后猛扯了一下。
“咣的”一声,一块西瓜大小的石头砸在她刚才站的地方。
因为是从高处滚落,砸的力度很大,甚至有砸碎的石屑飞溅。
阮陶陶是被那位神秘大爷护在怀里的,所以毫发无伤。
“……谢谢。”
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阮陶陶继续向前走。
身后不再有脚步声,倒是有轻微的抽气声。
脚步停顿了一下,阮陶陶还是向前走。
走了十多步,她迟疑了一下,再次停下,转身。
那位大爷受伤了。
背后扎着一块手掌大小的薄石片,他正在想办法把它拔出来,不过因为石片位置的关系,使不太上力气。
顿了一下,阮陶陶转回身,不理他,继续走自己的,而且越走越快。
误会解除了(2)
都走到五十多米之外了,她突然又停住,返回来。
看到她回来,一直神经紧绷的神秘大爷感到自己终于松了口气。
“可以直接拔?”阮陶陶闷闷地问他。
“嗯。”
石片扎得并不深,手按在伤口周围,稍一用力,阮陶陶把石片拔了出来。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撕下干净些的衣襟,给他把伤口包扎好。
不过做完这些,她又不理他了,转身就走。
神秘男人突然拉住她,“对不起。”
“……”
他声音干涩地说,“如果找不到上官墨,你可以杀了我。”
鬼判他们的主意很有问题,就是大爷他真不是个会说话的人……
让他自己解释,只能越说越糟糕。
阮陶陶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脸色现在更差了……
硬抽回自己的手,她看都不再看他,大步离开。
两个多时辰后,鬼判他们回来观察形势时,看到的就是这种局面。
无语了一下,鬼判拉住阮陶陶,“我有话要跟你说。”
“边走边说吧。”
“……好。”鬼判点头同意。
转头看了眼离他们有段距离的教主,鬼判开口,“教主他……”
“我不想听。”
一向好脾气的阮陶陶难得态度强硬。
“……你欠他一条命,或者是好几条命,现在你可以听了?”
“……说吧。”
拉着阮陶陶快走几步,离他们教主更远一些,鬼判开始解释。
“你看到你掌心的黑点了?那是教里的圣珠,叫定魂珠。”
“……哦。”
阮陶陶低头,看着虽然换了个身体,可还是在自己掌心的黑点。
“定魂珠可以保护主人的灵魂,就算人死了,魂魄不灭,只要找到合适的身体,还是可以永远活下去。”
“……哦。”果然跟她想的差不多。
“当年肖骁也打过这颗珠子的主意,不过没能成功把它拿走,教主也是在那个时候,动了杀她的心思。”
误会解除了(3)
看着阮陶陶疑问的眼神,鬼判解释,“这是教主在想让我报复肖骁时跟我说过的话。”
“……哦。”
“前两天肖骁的状况你看到了,她的头疼跟我的巫术无关,是蛊毒。”
“蛊毒?你们教主种的吗?”
“对,如果肖骁没死的话,她本来应该每天有一个时辰头疼欲裂,浑身筋骨像是被……”
阮陶陶抖了一下,打断他,“那个,不用说得太详细……”
鬼判看她一眼,摇摇头,“这就是教主没告诉你的原因,他不想让你知道他那么残忍。”
“……”
其实大爷他在她心里向来就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阮陶陶有些尴尬,“我只是胆子小,不想听,你们要对肖骁做什么,我也不反对。”
……至少是不怎么反对。
这个答案倒是有点出乎鬼判的意料。
顿了一下,他再摇摇头,也不再细说。
“总之教主在肖骁的身上做了很多手脚,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理解,我都要替他解释一句,肖骁是他这辈子第一个还算相信的人,你刚认识他时也见到肖骁把他折磨成什么样了,那时候肖骁根本不知道他用过的毒,不需要是出于报复,她就可以对一个完全没害过她的人做那些。”
“……嗯,我明白。”
盯着阮陶陶的脸看了半天,鬼判相信她是真的明白了。
“那个……鬼判,你变化很大,话也多了。”
“……你不是说这样是好生活?”
“……是。”
瞥她一眼,鬼判继续说。
“教主种下的蛊毒很厉害,想要完全解开,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像肖骁前段时间那样,熬过那些天的折磨。”
“……哦。”
连麻药都没有,阮陶陶自认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意志力熬过去……
如果不是肖暴君的野心够大,觉得一旦撑过去了,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应该也熬不下去吧……
误会解除了(4)
“如果你继续住在肖骁的身体里,总有一天,受苦的人会变成你,而且当时我和阎医正计划着把肖骁招回来,他也就将计就计,让你换个身体。”
“……哦。”
当时她不知道自己手上有定魂珠,所以以为自己有危险。
其实那天就算她不知道蓝三小姐就是阎医,也根本什么意外都不会发生吧……
“现在你明白了?”
“……不明白。”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为什么不解释?就算他不想让我知道他想杀肖骁的真相,可那也比我误会他想害死我,以后再也不想见他好吧?”
“那不是更糟?”
“……”
阮陶陶愣了一下,虚心求教,“为什么会更糟?”
“你以为他想害死你时,怎么想他?”
“嗯……说话没一句真的,心机深,不明白我又没说非赖着不走,他为什么为了让肖骁回来就这么害我。”
鬼判哼了一声,“现在明白了?”
“……我该明白什么……”阮陶陶完全茫然。
“你误会他,也只是觉得他为了肖骁什么都能做,痴情得犯傻,可如果知道真相,你就会觉得他对自己以前喜欢过的女人下手真狠,真是绝情。”
阮陶陶愣了半天,“所以呢?”
还是没听懂……
鬼判有些气结,“上官墨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
不知道。
她觉得上官墨随便挑出来一点都是优点……比不出大小……
犹豫了一下,阮陶陶迟疑地说,“对我很好?”
“……是深情!”
“……”是吗?
那不是优点“之一”吗?重点是“之一”啊……
不知道,他说是就是吧。
不过这八成是无名小教式的思维……
鬼判掐了掐额头,“阮陶陶,以前有没有人说过,你跟我们不一样?”
“……有。”
好像齐逸扬说过类似的话。
误会解除了(5)
“你这种所谓的‘心里善良的人’,在我眼里是跟白痴差不多的意思。”
“……”跑题了吗……
被打击的阮陶陶很郁闷地低下头。
瞥她一眼,鬼判的神情不是很自然说。
“但真正认识了你这样的人,才发现……”鬼判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发现什么?
发现她这样的人不是白痴,其实挺好的?
阮陶陶很期待地等着鬼判难得的称赞。
不过鬼判没夸她……
他神色更加不自然地说,“就连我现在拿你当朋友,都想要极力维护自己的形象。”
“……”
刚刚注意到鬼判其实一直板出一副正人君子样的阮陶陶努力地忍着笑。
“咳,自然一点就行,你们的形象都挺好的……”
“……”
“咳,继续说吧。”
老实说她还是完全没听懂。
大概是无名小教的人思想怪异吧……
鬼判整了整神色,继续说,“教主他喜欢你,尤其还想要把他的形象变成跟上官墨一样好,所以他觉得让你误会他,比让你知道真相好。”
“……还有别的原因吗?”
“有。”
阮陶陶松了口气,“我要听下一个原因。”
“蓝三的身体里长期养着蛊。”
“……养?”
阮陶陶抖了一下,发现上一次,她觉得自己是避过灾祸了,其实是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了。
“是,‘养’。那些蛊虫都听她的,要不是蓝三还想要她自己的身体,没有催动蛊毒……你看到肖骁前两天受的苦了吧?”
“我明白了……”
阮陶陶抖着声音说。
可鬼判还有话没说完,“你要比她还痛苦百倍,而且连死都没办法死。”
“……”
阮陶陶抹抹冷汗,再抹抹。
“现在你明白教主为什么要对肖骁虚情假意的了?他就是怕万一激怒肖骁,肖骁会让阎医催动蛊毒。”
误会解除了(6)
“明白了……”
鬼判拿出手里的一张字条。
“这是之前肖骁偷着塞给我的,其实教主不必那么担心,阎医不想浪费那么珍贵的蛊虫,不同意帮忙杀你,所以肖骁才找我帮忙。”
“浪费”……
阮陶陶无语地继续冷汗。
低头看看,是肖骁的字迹,让鬼判趁着换身体的时机,让她魂飞魄散。
阮陶陶定定神,“这才是你们教主当时没解释的主要原因吧?”
当时肖骁和阎医都在,他一旦解释,就瞒不住她们了。
“不,两个原因同等重要。”
“……你猜的?”
“教主自己说的。”
“……”大爷他果然思维异于常人……
鬼判趁机给已经停下脚步,一直在远处站着,看着他们这个方向的教主说好话。
“你该明白教主有恨肖骁,多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他都是为了你才忍耐了这么长时间。”
“……嗯。”
“教主心高气傲,让他假情假意地关心别人,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
“……我明白。”
大爷他那脾气……
阮陶陶的神色确实和缓了很多,不过好像对神秘男人的做法还是心有芥蒂。
迟疑了一下,鬼判想把那个能证明上官墨也有自私的时候的秘密说出来。
可远处的神秘男人好像看出他的心思,突然闪身冲过来,一把拉开阮陶陶、
被教主警告地一瞥,鬼判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眼前的大爷突然冲过来,还这么一把拉开她,这么突兀的举动让阮陶陶愣了一下。
刚刚听完鬼判说的那些事,现在再看到他,她觉得有点尴尬。
鬼判挥挥手招呼远处围观的齐逸辰,转身就走,“我们继续找食物去。”
他们走了,阮陶陶更觉尴尬,清清喉咙,“那个……谢谢你。”
“……没什么。”
“咳,你的伤……是不是该上点药?石头很脏,容易感染吧。”
误会解除了(7)
本来硬化的五官现在变得柔和一些了,神秘大爷说了句逞英雄时必备的话,“这么点小伤,不算什么。”
阮陶陶低头,闷闷地小声嘀咕,“所以你就拿这个当苦肉计啊……”
“……谁说我用苦肉计了?!”
现在说话也不用再怕人听见,大爷他终于找到了久违的咆哮感觉。
“一块落石而已,你怎么可能避不过……”
阮陶陶依然是小声嘀咕的状态,“再说石片还是扎在那么刚好的位置,无论你用哪只手,都没法顺利地拔出来,只能让我帮忙。”
“……”
心思完全被说穿,神秘男人的脸开始出现一种“亮晶晶”的黑红色泽……
这辈子第一次用苦肉计,竟然还被发现了……
阮陶陶笑了一下,“我跟你开玩笑呢。”
这句话没让神秘大爷的脸色缓和多少,“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不用这么勉强对我笑。”
“……”现在是实话实说时间吗……
阮陶陶犹豫了一下,“那个……其实我能理解你的做法。”
尤其是听了鬼判的话之后,她的气也消了。
但让她笑,她真的笑不出来。
她很怕再也找不到上官墨……
“会找到……”
“小陶陶!”突来的呼喊打断了神秘男人的话。
阮陶陶惊喜地转身,看到一瘸一拐地蹦过来的纪大美人。
“小陶陶!”
纪大美人显然情绪激动,扑过来抱住她,“竟然还能找到你们!这鬼地方已经把我绕晕了。”
怎么看都觉得纪大美人抱着阮陶陶的手很碍眼,眼皮跳了跳,神秘男人没阻止,只是问,“你师兄呢?”
“对啊,上官墨呢……”
阮陶陶很想问,又有点不敢问。
“你这么担心做什么!”
纪大美人猛拍了阮陶陶一下,给她打气。
“当时我也是在帐篷里的,师兄就在我旁边,我都能找到你,师兄还能跑到多远的地方?!”
误会解除了(8)
“嗯!”
阮陶陶重重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点真心实意的笑。
纪大美人的出现,确实让她有了很大的信心。
可能没那么糟糕呢,只是时空错乱了一下,把大家都送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罢了。
“你刚才是在哪个方向过来的?咱们去附近找找吧。”阮陶陶提议。
纪大美人摆摆手,“混乱平息时我身边没别人,这些路已经让我走糊涂了。”
喝了口水,他接着说,“小陶陶,我看咱们还是别乱走了,找个没落石的地方安营扎寨,每天派人出去留点信号,等师兄找过来,免得走乱了。”
趁着阮陶陶不注意,纪大美人挑衅地看了眼神秘大爷,“再说师兄聪明,他找咱们绝对比咱们找他快多了。”
“……”神秘男人的脸黑了。
“好啊!”
没注意到刚才的小眼神之战,阮陶陶十分赞成这个提议。
满脸兴奋,对找到上官墨这件事越来越有信心。
坐到一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纪大美人把手里的一大堆东西放下,开始给自己扭伤了的脚上药。
“小陶陶,我是遇到齐逸辰他们才知道你在这个方向。”
“啊哦……他们找到食物了?”
阮陶陶也是这才注意到纪大美人手里拿着几样猎物和几个水袋,怪不得他刚才有水喝。
“找到了,这些吃的是齐逸辰让我拿回来,说是给咱们吃的,我猜他说的是给你和我吃。”
“……”
阮陶陶黑线地看了眼纪大美人,再看看墨黑着一张脸的神秘大爷。
真是不和谐啊……
“小陶陶,那个布包里是野果,你先吃着。”
“……哦。”
打开布包,野果长得有点像橘子,其实也可能就是橘子……
正好不用洗,吃起来也比较方便。
但是刚一扒开橘子皮,空气中就能闻到很清新的橘子香味。
抬头看看,大爷他的脸果然更黑了。
想光明正大地抢人了?(1)
她记得大爷他喜欢吃橘子……
现在还光给他闻,不让他吃……
阮陶陶尴尬地看看纪大美人,“小飞,那个……”
“小陶陶,别管别人的闲事!”
“……那个,我是你师嫂,你该听我的。”
纪大美人振振有词,“不是还没正式拜堂呢吗?”
“……”
泪,她现在知道名分到底是干吗用的了。
她回去就拜堂!呜……
鉴于那位大爷脸皮比较薄,阮陶陶把纪大美人拉到一边,跟他讲了一遍鬼判之前说过的话。
“……给他个橘子吧。”纪大美人妥协了。
“……”
阮陶陶无语地嘴角抽搐了两下,“太狠了吧……怎么说也该有什么都让人家吃。”
“小陶陶,要不是他,现在你也不会跟师兄分开。”
“……我知道,但也不能不给他吃东西吧……”
那位大爷……唉。
纪大美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这不是找不到什么方法发泄怒气了吗。”
“你可以打他一顿,有陶陶在,他也会装大度地不还手。”
突然冒出的声音让几人都呆住,阮陶陶更是直到被人紧拥住都忘了该有反应。
最先回过神来的反而是纪大美人。
他急忙去把俩人拉开,“师兄,你快把小陶陶勒死了。”
当然小陶陶也快把师兄勒得喘不过气来了……
可他根本拉不开……
两人倒是都放松了一点手劲,可还是紧紧拥着,根本舍不得放手。
“呜……”
阮陶陶哭得抽抽噎噎的,几次想要开口说话,但都发不出声音来。
“不怕了不怕了。”
上官墨温柔地哄她,“答应你的事,我有哪次没做到的?不管你跑到哪儿去了,我都能找到你。”
————————
先收工吧,前两天欠的四更也补完了,晚上要是能发的话,应该会有加更
不过我昨天就是折腾到晚上八点多才能发出去……所以时间不固定
那个,问一下,写到这里就快结局了,我要是说坚持上官墨是男主,会被殴打吗……征求一下意见吧,或者我可以写出n个版本的结局来,大家喜欢哪个就看哪个
抱头说,就算被殴,原定的那个结局我也要写……
想光明正大地抢人了?(2)
终于能传上来了,加更
————
眼角扫到神秘男人黑着脸的冷哼,纪大美人把他拉到一边,免得他打扰两人的温馨重逢,“你不服?”
那位神秘大爷确实不服,“他要是真跑到别的时空去了,怎么找?”
“……”纪大美人被问住了。
上官墨听到了他的问话,笑瞥了他一眼,“自杀,回来找鬼判。”
“……”可行吗?
看到那位大爷的脸色,阮陶陶和纪大美人都确认——
可行,不然大爷他的脸不会这么黑。
很简便快捷的好主意啊……
他们之前都没想到。
纪大美人更得意了,“这回承认没我师兄聪明了?”
“……”
黑着脸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神秘大爷拎起猎物,去烤肉了。
纪大美人也不再打扰,径自走开,给上官墨他们一个独处的空间。
虽然并没分别多久,可因为之前有害怕再也不能重逢的恐惧感,两人还是都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所以纪大美人就看到烤肉并没有多大的烟,但是那位大爷的头顶在冒着黑烟……
纪大美人还是看他完全不顺眼,索性搬了几块巨石,在阮陶陶他们和神秘大爷之间垒起一道石墙来,完全阻挡了那位黑着脸的大爷的视线。
“……”
把手里的野鸡一丢,神秘大爷站起身,捡起野鸡后也顺势换了个地方坐。
之后继续黑着脸盯着阮陶陶他们俩……
“……”纪大美人很无语地看着他。
想不到这位大爷派头的人脾气这么“年轻”……
根本就是小孩脾气!
其实纪大美人也不是什么老成的人……
反正也闲来无事,周围又都是石头……
纪大美人索性拿用石头堆了个小院子,把阮陶陶他们俩围起来了……
阮陶陶没分心注意周围,还在跟上官墨说那位大爷的事。
上官墨倒是看见了自己师弟在折腾来折腾去的,不过也没管。
开始光明正大地抢人了?(3)
这种搬石头的活,对有武功的人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很快,阮陶陶他们周围建起了一座严严密密的石墙。
现在就算大爷他把一个鸡圈的鸡都扔出去,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继续围观了……吧?
当然不是这么回事……
依然是黑着脸,大爷他索性把手中的野鸡扔到“墙”内。
所以很茫然地,阮陶陶看见一位黑着脸的大爷从天而降,还低头捡起了一只……
鸡?
阮陶陶黑线了一下,嘴角抽搐地问他,“你在干吗?”
“……捡东西。”
捡东西干吗要从天而降?
哦……
阮陶陶茫然地看看周围砌得快有两人高的石墙,确实是需要跃过来。
不过……
刚才有这东西吗?
世界为什么变化这么快……
纪大美人的脑袋从墙后露出来,“小陶陶,你该问问他为什么那只鸡会掉到墙里。”
看到阮陶陶怀疑的眼神,神秘大爷毫不犹豫,“它自己飞进来的。”
“……”
上官墨微笑,纪大美人很不给面子地大笑。
阮陶陶则是十分黑线地看看他手里那只早就烤焦了的鸡。
大爷他的撒谎功力真是……咳。
神秘男人也是刚注意到手里的鸡已经没啥展翅高飞的可能了……
一张俊脸黑黑绿绿红红,他还非要冷着声音,“我进来叫你们开饭!”
“……”噗……
“出来吃饭!”
很有大爷派头地吼完,他就径直撞过纪大美人砌成的石墙出去了……
“……”
阮陶陶冷汗地看看石墙上那个人形的缺口,大爷他真是……
上官墨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他的背影,发现怀里的人好像完全没意识到他的表现变化很大。
阮陶陶确实没意识到这位大爷跟以前的表现很不一样了……
也是因为大爷他在私下相处的时候一直是这种有点别扭的小孩脾气吧。
开始光明正大地抢人了?(4)
不过……
没急着出去,她拉拉上官墨的袖子,“你看出来这是哪里了吗?”
“还没有。”
上官墨抱着她晃了晃,笑问,“着急回家吗?”
“也不是……”
反正也找到他了,在哪里都没什么,嗯嗯。
不过……
“咱们还跟那位大爷在一起,不太方便吧?”
“不方便?”
“嗯……”
阮陶陶有点尴尬,“那个……他喜欢我,总看见咱们两个在一起,很伤他心吧。”
“你哪来那么多担心!”
突来的暴喝吓了阮陶陶一跳,下意识地向上官墨怀里缩了一下才转头。
那位神秘大爷黑着的脸从石墙后露出来,“我伤不伤心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
跟他还算比较熟了,她知道大爷他说话是需要“翻译”的。
比如这句,表达的意思并不是“你怎么这么多管闲事”……只是大爷他比较“婉转”……
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被听到,阮陶陶十分尴尬,“咳,那个……”
“你不喜欢她?”她身后的上官墨突然出声问。
“……”
不用问得这么直白吧……大爷他很害羞啊。
果然,二话不说,神秘男人顶着张颜色十分神奇的俊脸转身走了。
这个……
阮陶陶有些苦恼地看着他的背影,拉拉上官墨的袖子,“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快点离开……”
“就算你离开,他也会再找来的。”
上官墨顿了一下,“他只是以前以为他可以放手而已,他跟君非宇的性格不一样,没那么容易放弃。”
“……哦。”
那怎么办?
“小丫头。”
“嗯?”
“如果你先遇到的是他,会不会喜欢上他?”
“……啊,怎么会想到问这个问题?”
阮陶陶摸摸鼻子,“我想想。”
其实也不用多想,直觉的答案就是“不会”。
开始光明正大地想抢人了?(5)
不过连她自己都有点好奇为什么这么肯定地说“不会”。
“嗯。”
上官墨也不催她,抱着她,微微皱眉地摸摸她细瘦的手腕。
太瘦了,回去要好好补补。
“不会吧……”
阮陶陶有些迟疑地说,“他……嗯,他为我做了很多,我很感动,但我也从来没怀疑过你不会为我做那么多,只是你没遇到这样的事情而已,就是……”
她纠结了半天该怎么说,“好像对他就没有这种我认定他一定会怎么样的感觉,也可能是他有话总是放在心里吧……也不是,其实你做了什么也不会挂在嘴边,但我还是会那么想。”
反反复复地说了好几句,她发现自己真是说不明白了。
有点郁闷,她眼巴巴地看着他,“你明白了吗?就是他不是我要的那个人。”
虽然那位大爷的确很好很好,对她也好得没话说。
就是那句很经典的“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偏偏不喜欢”吧……
心里总有些位置,是给特定的人留着的,一辈子很长很长,长得有太多机会遇见能让自己感动的人,但她想要的,还是心里确定的那一份相濡以沫。
上官墨叹气,心疼地亲亲她的眼睛,“好了,不哭了。”
阮陶陶摸摸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出来的眼泪,“其实我觉得很对不起他……”
上官墨没打断她,听着她继续说下去,给她一个宣泄情绪的机会。
“他要是没有认识我就好了……他已经够惨了,我不想再在他生命里增加一样遗憾……”
上官墨叹气,“就算再让他选一次,他也不会后悔认识你。”
“……为什么?”阮陶陶不是很有信心地问。
她完全不这么觉得啊……
“因为你对我们这样长期生活在阴暗里的人来说,是唯一一缕可以抓住的阳光。”
“……”身边很突兀地出现的鬼判的声音让阮陶陶愣住。
开始光明正大地抢人了?(6)
不只是阮陶陶,就连上官墨都皱了下眉,看着周围完全没有异样的空气。
“别看了,这是巫术,你们看不见我,我们遇到点意外。”
虽然鬼判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很着急,上官墨还是立即问,“你们在哪儿?”
“让纪飞尘带路,他遇到我们的那个路口,向东一直走。”
上官墨刚想带着阮陶陶离开石墙,鬼判再出声,“上官墨,我有话要跟阮陶陶说。”
大致猜到他要说什么,上官墨并没反对。
放开手,他把自己的披风脱下来把她裹住,低头亲她一下,出去叫人帮忙。
“……”阮陶陶无语地看看四周。
“那个……你给我个大概的方向吧,我不习惯冲着空气说话。”
于是她右边的披风一角扬起来一下……
阮陶陶抖了一下,鬼气森森的……
“咳,你要说什么……”
她发现鬼判自从不阴森森的之后,就有点琼瑶了……
“说你刚才的问题。”
“……哦。”
那三人用了轻功,走得很快。
阮陶陶就一边跟鬼判说话,一边慢吞吞地跟着。
“阮陶陶,你想没想过,教主他不一定非要跟你在一起,但他不想离开你。”
“……没想过。”
顿了一下,阮陶陶纠正了一下,“是我不怎么理解。”
“那是……”
鬼判说了一半的话突然顿住,“先跟我过来。”
啊?
啊啊啊……
还没反应过来,阮陶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