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意识到不对劲了。
现在怎么办?
好像也只能坦白了……好吧,反正君非宇不是坏人。
暴君的秘密(22)
比比划划地,阮陶陶示意君非宇不要乱说话。
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君非宇还是很配合地开口,“陛下误会了,我说的是陶县大雪的事。”
“嗯……我累了,这事晚些时候再说吧。”
阮陶陶急着先让他离开,解释的话可以以后再说,现在的关键问题是……
那位大爷一定起疑心了吧?
终于把君非宇送走,阮陶陶揉揉自己紧张过度的脸,调整好表情,掀开被褥。
冷气机大爷还跟以前一样,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她。
之后他冷声开口问,“你跟君非宇也有关系?”
“没有。”
“没有关系你会跟他‘我’来‘我’去的?”
“……”平时说习惯了,一时忘了。
阮陶陶也冷冰冰地回答他,“君非宇势力很大,跟他闹得太僵,没好处。”
静了片刻,神秘大爷闭上眼,“这些话我以前提醒过你很多次,你从来没听过。”
“……”
每次看到这种痴情片段,阮陶陶都会默默地抖一下。
她很怀疑这男人都在想些什么。
他也不是没脾气的人吧,怎么还能这么容忍肖暴君?
看他好像是没有要说话的打算,阮陶陶交代一句,“我晚上再过来。”
说完她就把被褥放下,离开房间。
暗得没有光线的床底,神秘男人睁开眼,冷沉的眼里闪过一丝森冷杀意。
——————
阮陶陶出门之后,没看见应该守在院子里的纪大美人,倒是君非宇远远地站在门口,好像是在等她。
等她走过来,君非宇立即拉过她,几步远离门口,急问她,“怎么回事?”
“……那个,刚才屋里有个人。”阮陶陶有些犹豫该坦白多少。
“有刺客?”君非宇立即紧张地上下查看她。
“不是,是……”
“是肖骁以前藏起来的人。”上官墨的声音在两人身边响起。
暴君的秘密(23)
眼神从阮陶陶身上转开,看了上官墨几眼,君非宇微点了下头,“知道了。”
之后他也没再询问什么,转身就走。
咦?
他不好奇肖暴君藏起来的是什么人吗?
阮陶陶十分惊讶地看着他的背影。
跟在上官墨身后的纪大美人摇摇头。
唉,君非宇这明明就是伤心了啊。
小陶陶和他师兄有共同的秘密,如果不是君非宇这次误打误撞地发现,小陶陶也没打算告诉他……
能不伤心吗。
上官墨从怀里拿出一块淡红色的晶石,放在她手里,“这是西域奇石,拿着暖手用吧。”
“……哦,谢谢。”
现在天天去见那位能冻死人的大爷,还真的很需要这样的东西啊。
阮陶陶握着暖烘烘的晶石,迟疑地看着他有些疲累的神色,“最近很忙?”
“不是。”
上官墨笑着摇头,“是你不陪我,我睡不好。”
脸咻地变得比手中晶石还红,阮陶陶不满地瞪他,“我说正经的呢!”
“我也是正经回答。”
笑着一伸手臂,上官墨把人拉到怀里,“小丫头,本来你答应我要伺候我吃饭沐浴,后来说话不算数。”
“……明明是你自己说你最近经常要出门,回家时间不固定,让我不用过去了!”
上官墨亲昵地蹭蹭她的颈子,“小丫头,你好像很遗憾?”
“……不是!”
上官墨也不介意她的否认,笑着亲她一下,“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天天都陪着你。”
“……”
擦擦嘴,阮陶陶从他怀里挣出来,转身就走,“我回御书房了!”
腰间突然多了条手臂,上官墨低头再亲她一下,“我送你回去。”
“……”送就送,干吗总亲来亲去的!
于是两人又一次进行擦脸,亲亲,再擦脸的循环运动。
被忽视的纪大美人忧郁地望天,有他这么大体积的浮云吗……
暴君的旧情人(1)
上官墨最近很忙,所以晚上阮陶陶可以放心大胆地睡觉,不用担心再有色狼突然出现。
本来君非宇晚上会找她聊聊天什么的,不过今天他也没出现,好像也根本没回秋宫。
早早地洗漱好,爬到床上,阮陶陶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睡觉~!
半个时辰后,有人拍她的脸。
呜……那只色狼又来了?
很哀怨地睁开眼,阮陶陶差点失声叫出来。
不是上官墨?
陌生男人?
“骁骁,想我没有?”来人邪邪地笑问。
“……”阮陶陶默默地抖了一下。
什么情况?
肖暴君的旧情人?
不是吧……
嘴角抽搐了两下,阮陶陶迅速坐起来,冷冰冰地看着他。
其实眼前男人很帅很帅,她甚至觉得可以把“很帅”这两个字重复上一百遍来形容他的长相。
不过现在这么诡异的情况,她实在是花痴不起来……
“怎么这么冷漠?”
来人邪笑挑眉,“怪我这么长时间没来看你?”
手腕一转,他指尖多了株玫瑰,“宝贝,别生气了。”
“……”
阮陶陶默默地抖了一下。
那个……太考验人承受能力了。
不然她先把人打晕了关起来?
但是这人能根本没被她发现地出现在她床头,应该也是绝顶高手才对,她没什么把握能真的把人打晕。
冷着脸避开他递过来的玫瑰,阮陶陶声音平板地开口,“别打扰我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来人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邪气加深,“宝贝,我不是向来都是晚上才来找你?”
“……”
听起来他的意思是说他每次都是找肖暴君……那什么。
头发都快根根竖起了,阮陶陶让脸色更寒一些,“那是以前!明天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稍微退后了一些,来人凝眉打量她,“骁骁,你不是看上新的男人了吧?”
暴君的旧情人(2)
阮陶陶含泪裹上一件斗篷,下床给自己倒了杯茶压惊。
还以为女扮男装就没这么多麻烦了呢。
没想到肖暴君胆子不小,竟然还有这么多纠结的旧情人。
肩膀上突然多了只手臂,那个很帅的男人凑过头来,“骁骁,怎么不回答?”
迅速从他怀里挣出来,阮陶陶冷脸看他,拿出暴君的感觉,“我的事没必要向你交代!”
挑起眉,来人也冷下脸,“看来你真的找到更厉害的男人,不需要讨好我了。”
“……”阮陶陶泪。
难道肖暴君以前很习惯用这种方法骗男人?
冬宫床底下有一个,今天这又冒出来一个……
整了整神色,阮陶陶坐下,“是你想太多了,我一时不耐烦才会这么说。”
俯低身,来人手劲很大地攫住她的下巴,“骁骁,别跟我耍花样!”
下巴好像都快要被捏碎了,阮陶陶愤怒地看着他,“谁跟你耍花样了!是不是男人?!啰哩啰唆的那么多心!”
“……”来人被她吼得微微一愣。
趁机打开她的手,阮陶陶猛揉下巴。
还是装凶有用啊……
微眯着眼打量她,来人也放软了语气,“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你还对我这么冷漠,我确实多心了。”
“你也知道是这么长时间没见面!”
阮陶陶继续凶巴巴地看着他,顺着他的话质问,“你去哪儿了!”
“我不是告诉你了?我要想办法杀上官墨。”
“……”阮陶陶激灵了一下。
肖暴君到底是暗恋上官墨还是想杀他?怎么回事?
哼了一声,阮陶陶问他,“去了这么长时间,有收获吗?”
“没有。”
来人斜依着墙,看着她,“想你了,回来看看。”
“……嗯。”
“只是‘嗯’一声?”来人很不满意。
“……你没找到办法杀上官墨,我心情不好。”阮陶陶找借口。
暴君的旧情人(3)
来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之后径自走到床边,脱了外衣上床。
“……”阮陶陶石化地看着他。
“过来帮我点睡|岤。”来人好像很自然地吩咐她。
什么意思?
他习惯性失眠,所以睡前都要点睡|岤?
听他的语气,好像不是第一次这么开口要求了,阮陶陶也不敢多问什么,起身走过去。
还好睡|岤这种简单的|岤她已经学会怎么点了……
定定神,辨认好睡|岤的位置,阮陶陶伸指点了下去,之后松了口气地看着眼前男人闭眼睡下。
呼……暂时逃过一劫。
溜出门,阮陶陶想要找君非宇帮忙。
可惜隔壁的房间还黑着,君非宇还是没回来。
上官墨家太远了啊……现在不敢离开这男人这么长时间。
犹豫了一下,阮陶陶还是回了房间。
被点了睡|岤,不可能会被吵醒吧?
试探性地,阮陶陶拎起枕头打了打他。
男人依然在熟睡,没有反应。
小心翼翼地,阮陶陶拿起他脱下的外衣,想看看他口袋里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两片金叶子,一块形状古怪的金子,看起来有点像是半成品的雕塑。
翻来翻去,阮陶陶只找到这两样东西。
仔细看看那个雕塑,阮陶陶石化地觉得……
这好像雕的是肖暴君?
怎么肖暴君好像很万人迷,喜欢上她的人都很痴心呢?
也没找出什么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阮陶陶叹了口气,把他的衣服重新放好。
从柜子里找出条备用被子,她窝到一边的软塌上。
其实她觉得痴心的男人总不会太可恶啊……唉。
如果告诉上官墨他们这男人的存在,以防万一,他们是不是会直接把人杀了?
不然不告诉他们了?
可是万一被这男人发现她不是真的肖骁,一定会杀了她为肖暴君报仇吧?
阮陶陶开始纠结了。
暴君的旧情人(4)
琢磨了半天,她还是觉得先别说了。
君非宇平时也都早早就回来了,今天是特殊情况。
再说她还可以叫纪大美人搬来隔壁住。
万一有事,有他们俩帮忙也绝对没问题了。
嗯嗯,就这么办吧。
做好决定,阮陶陶调整了一下姿势,放心睡了。
等她闭上眼之后,床上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看着她的方向。
阮陶陶属于一沾枕头就能睡着的人,很快就笑眯眯地窝在软塌上酣睡。
之前总是挂着邪笑的脸冷了下来,从床上坐起身,快如鬼魅地掠到阮陶陶面前。
手腕微抖,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药香。
过了片刻,男人冰冷的手伸到她脖子上,缓缓收紧。
因为吸入了药雾,阮陶陶就像被人点了睡|岤一样,丝毫没察觉危险靠近,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地笑眯眯。
“你刚才怎么不杀我?”黑暗中响起男人冷幽幽的声音。
自然是没人会回答他,他掐人的手也在继续收紧。
看着阮陶陶已经被勒得开始变色的脸,男人的眼神还是平静无波,毫不在乎有人就要死在他手中。
阮陶陶的脸已经隐隐地开始发青,本来看起来很可爱的笑脸现在看着有些怪异的恐怖。
眼神闪了下,男人突然松开手,看着她的脸慢慢恢复正常神色,也看着她的笑脸逐渐恢复之前的可爱。
沉默了片刻,房间里回荡着男人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你没想对我动手,我也留你一命。”
要离开之前,他低头,再看了阮陶陶一眼,突然低下头,凑近她耳边,“你不适合留在皇宫,更不适合假扮肖骁。”
——————
“你不适合留在皇宫,更不适合假扮肖骁”。
阮陶陶晃了晃头。
怎么回事啊,早上起来她就觉得好像有人跟她说过这句话,而且这感觉太真实了,都已经过了大半天了,她还是觉得那不是幻觉。
暴君的旧情人(5)
“小陶陶,你总晃什么头呢?”
纪大美人晃着手中匕首,“是不是不舒服?过来,我看看你的血。”
阮陶陶含泪看着他,“我什么病都没有,我觉得你可以回去给你师兄看看。”
他倒是真想没事就给师兄放点血玩。
可现在师兄忙得都快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他也不能在这种时候闹师兄去。
唉,这不都是因为那个见鬼的缠脸男闹的?!
师兄现在想尽办法打听,看还有没有人知道他们门派内功第七层心法的内容。
昨天也是因为终于有了点头绪,师兄才能放松一下精神,硬抽出点时间过来看眼小陶陶。
不过那毕竟只是一点头绪啊……
纪大美人不怎么放心,“小陶陶,那个缠脸男最近又跟你说什么没?”
“……缠脸男?”
“就是床底下躺着,脸上缠着白布的那个男人。”
“……哦。”
阮陶陶为这么奇怪的名字抖了一下,之后她有点纳闷,“今天那位大爷突然不跟我说话了,我问他他都不开口。”
“是不是又在嫌东西难吃?我真是没见过像他那么挑食的男人了!”纪大美人没好气地说。
“我也没见过……”
阮陶陶十分郁闷,“但那是大爷啊,我得忍着。”唉。
纪大美人有些看不下去未来的师嫂这么受委屈,“算了,反正他也不说话,干脆我易容成你去喂他得了。”
“啊?万一他又抽风说话了呢?”
“那我就装哑巴,不行的话还可以放下碗就走。”
说做就做,纪大美人拉着阮陶陶回她房间。
拿了套她的衣服,躲在屏风后忙了一阵,另一个肖暴君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连身材都没有丝毫差距。
纪大美人对自己的易容术一向很有信心,可等他掀开被褥,对上神秘男人的视线后——
“你是谁?”
————-
收工了,群么么╭(╯3╰)╮
暴君的旧情人(6)
被神秘男人冰冷的眼睛看着,纪大美人心里一突。
怪不得小陶陶总说冷,这男人的眼睛根本就是冰雕的吧。
没听到回答,除了寒气,神秘男人的眼里又多了丝杀气,“你是谁?”
这男人糊涂了?
纪大美人开口,“肖骁。”
神秘男人根本不理会他的答案,“不想死的话,叫肖骁来见我。”
“……我就是肖骁。”
纪大美人不信邪,依他的易容技术,怎么可能一眼就被认出来?
一定是这男人糊涂了!
“三。”
“……”说什么呢?
纪大美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二。”
这回纪大美人听懂了。
靠,装什么大爷!
不过虽然在心里这么骂着,他也明白凭这男人知道的秘密,他确实很大爷。
赶在这位大爷数“一”之前,纪大美人速速出了房间。
阮陶陶听说发生什么事之后,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不怎么相信地看着易容的纪大美人,“可我都看不出来咱俩有什么不一样啊。”
纪大美人怒气冲冲地盯着铜镜,“我也看不出来!”
“算了,我先去他那儿看看,说不定是他今天糊涂了。”
等阮陶陶赶过去的时候,神秘男人看她一眼,之后调转开视线,好像很不想看见她。
“……”
这是什么态度啊?
不过他认出了她是“真”的?
可他怎么不问她刚才那个假的是怎么回事?
阮陶陶一肚子疑问,很纠结地喂他喝了杯茶。
“咳,你想不想吃什么?”她清清喉咙问他。
大爷根本不理会她,连眼神都没落在她身上。
又耍大牌……
把被褥放回来之后,阮陶陶无奈地转身。
唉,这人可真难讨好啊……
该想个什么办法让他同意帮上官墨,还有坦白她的小命跟他的命有没有关系呢?
暴君的旧情人(7)
“回来。”身后传来冷冰冰的命令。
“……”
阮陶陶认命地转身,走回床边,掀开被褥看着他,“什么事?”
没人理她。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冷幽幽的一双眼盯着她,意思不言而喻。
唉,不跟她说话,又不让她离开?
真是怪人。
无奈,阮陶陶只能坐下,跟他大眼瞪小眼。
可看着看着,她把视线转开了,默默地哆嗦了一下。
这位大爷看她的眼神一会儿是疑似深情款款,一会儿是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两种小眼神实在是都超出了她的接受能力。
清清喉咙,阮陶陶准备跟他谈谈,“那个……咱们商量一下吧。”
没人理她,她就继续说,“其实我不想把你困在这儿,不如咱们交换条件?我放你自由,你帮我个忙。”
神秘男人终于开口了,“不需要。”
“……你不想出来?”
“不想。”
“……为什么?”
又没人回答她了。
抖了一下,阮陶陶问他,“是因为你留在这里,可以天天看见……我?”
这不是她琼瑶了,根据这男人的怪异表现,实在是很有可能啊……
果然,男人眼睛眨都没眨地回答,“是。”
“……”
下次要记得,在问这种问题之前,一定要准备杯热茶压惊……
阮陶陶把上官墨送她那块晶石放到胸口处,想温暖一下自己备受刺激的小心灵。
床底的神秘男人还在直勾勾地看着她,阮陶陶有些忍不了了。
“呼”地站起来,她很愤怒地看着他,“深情也要用对地方!你明知道……我!我是利用你,欺骗你感情,现在还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我这种女人你还留恋什么!有机会离开你就赶快离开,外面好女人多的是,你非要耗在这里干吗!”
真是的,这么说话听着还是像在骂自己……
暴君的旧情人(8)
“说完了?”神秘男人冷着嗓子问她。
“……说完了。”
其实她还准备长篇大论一下,不过这位大爷似乎对她的话很有意见……
看了她一会儿,神秘男人缓慢地说,“我对你死心的时候,就是我要动手亲自杀了你的时候。”
“……”
阮陶陶默默地转身倒茶,一口气灌下去。
“现在还想劝我对你死心?”她身后传来冷嘲声。
“想!”
切,不能被他吓倒!
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阮陶陶很有气势地回到床边,看着他好像有点惊讶的眼,“我放你出来,就是救你一命,你不能恩将仇报吧!”
“肖骁,你别忘了,是你把我关在这里的。”
“……昨日种种譬如死啊,我这不是改过自新了嘛。”
眼神突然闪了一下,神秘男人眼里杀气骤现,“你敢再说一遍刚才的话,就别想活着出这道门!”
“……”不说就不说……
阮陶陶十分郁闷地看着他。
这人怎么这么怪呢……
明明是为他好的话他也不听,还为不怎么重要的话突然就变身阎王了。
唉。
房间里一片沉静,两人又开始无声地大眼瞪小眼。
之后竟然是神秘男人先开的口,“你啰嗦了半天,其实是想让我救上官墨?”
“……救我自己。”
知道上官墨在他心里是“情敌”,阮陶陶当然不会承认他的话。
神秘男人像是没听到她的言不由衷似的,“我可以救他。”
啊?
冷静、冷静!
不能太兴奋……你现在的形象是肖暴君,小心这男人吃醋!
阮陶陶尽量淡定地看着他,“哦。”
瞥了她一眼,神秘男人接着说,“但我有个条件。”
嗯嗯,就知道他不可能无偿助人。
阮陶陶没接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沉默了一会儿,神秘男人终于又开口,“陪我三个月。”
暴君的旧情人(9)
阮陶陶茫然了一下,比比他,再比比自己,“像这样陪?”
这是伺候大爷吧……
神秘男人好像被哽了一下,“我是说我出去之后。”
“……陪你干吗?”阮陶陶嘴角有点抽搐地问。
总不会是那什么吧?
“婢女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果然还是伺候大爷……
阮陶陶很想晕地看着他,“有没有别的选择?”
“你不答应?”神秘男人好像有点惊讶。
“嗯,不答应。”
当然不能答应,说是做婢女,可他以前跟肖暴君毕竟是情人关系,万一……
那她可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笑意,神秘男人的声音很不屑,“你也没在乎上官墨,你最爱的,还是自己。”
“跟你说不明白。”阮陶陶也冷冰冰地学着他的语气。
这个东西吧……
要是说这位大爷还是这么行动不便地被困,那她给他当一辈子丫鬟也没问题。
最多到老了哀怨一下手脚冰凉什么的……
可要是他恢复自由身,变成一个她根本不能奈他何的武功高手,她就真不会独自留在他身边了。
倒也不是肯不肯为上官墨牺牲的问题。
四十岁之前……还有十多年的时间努力。
有问题可以两人一起商量着解决,要真是牺牲那个什么救回他的命,那不是解决问题,那是激化矛盾……
当然这都是她的想法,可要是上官墨不这么想,那她也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上官墨了。
说起来,这些天很少看见他,好像有点想他了……
冷哞微眯地看着阮陶陶有些出神的样子,神秘男人的眼神很复杂,看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心思。
这次的谈话等于没什么结果,阮陶陶有点郁闷地离开。
唉,可惜纪大美人的易容术逃不过他的眼睛,不然就可以让他去冒充肖暴君,陪那位大爷三个月了。
你是独一无二的(1)
可到底是怎么被那位大爷看出破绽了呢?
俩人都想不明白,所以一起去找君非宇。
君非宇脸上微微扭曲地看着眼前完全相同的两个阮陶陶。
偏偏这俩人还齐声问,“我们谁是真的?”
“……”
从头看到脚,连头发都仔细观察过了,君非宇还是没看出来这俩人有什么区别。
“果然看不出来啊。”俩人又齐声说。
之后其中一个转头看着另一个,“你怎么说话语气都跟我一样?”
“我还想问你呢。”
额角青筋不停跳动,君非宇忍不了地看着眼前两人,“易容的那个,给我换回来!”
“不行。”
其中一个阮陶陶抬手阻止,“说不定是你的眼光不够毒,我还得让我师兄看看。”
君非宇这回可以确定他是假的了,对这个情敌的师弟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不过虽然昨天被阮陶陶无意中伤了次心,她的事他还是不能不管。
站起身,他向外走,“我去叫人备马车。”
“谢谢。”一真一假两个阮陶陶同时笑眯眯地道谢。
“……”瞪了眼装可爱的那个,君非宇出了门。
上官墨正在书房里皱眉看着被派到全国各地的手下回报的信件,见他们俩进来,心情好像明显转好。
脸上带笑,他掠到其中一人身边,低头亲她一下,“小丫头,怎么有空过来?”
“……”
两个阮陶陶都石化了。
之后站在一边的那个抖着声音问他,“你你你……你就这么亲下去了?亲错了怎么办!”
师兄动作太快,这么闪过来,他们连个躲避的时间都没有。
这要是亲错了……可是要出人命啊!
“怎么会亲错?”
上官墨笑着收紧手臂,亲昵地抱着怀里的人,“这个才是真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阮陶陶也十分纠结,“纪大美人的易容术有什么破绽吗?”
你是独一无二的(2)
带着她坐下,上官墨比比纪大美人的眼睛,“他的眼神没你纯净,杂质太多。”
“……”胡说什么呢?
一向自诩纯情大龄少年,连个小手都没摸过的纪大美人愤怒地瞪着自己师兄。
阮陶陶也觉得纪大美人十分冤枉。
照理来说……她是个色女啊……咳。
但是纪大美人好像是个挺本分的良家好妇男,上官墨这是说反了吧?
上官墨心情不错地抱着阮陶陶,“小飞在外面历练太久,对人防心重,精于算计,你们俩的眼神一看就不一样。”
“……”
真假两个阮陶陶疑惑地对视。
之后纪大美人很诧异,“小陶陶,你的眼睛怎么跟个水晶珠子似的?”
确实看着晶莹剔透,像是不谙世事的小丫头,没什么烦恼,也没什么心计。
不过话说回来,他看小陶陶装暴君也装得挺像那么回事的。
师兄虽然一直护着她,可小陶陶也没真需要别人帮什么忙,她自己处理的都挺好的。
这哪是没心计?
纪大美人十分哀怨,这明明是善于伪装啊!
“……”阮陶陶很无语地看着他。
要真是像水晶,那也不是眼睛了吧……
她以为纪大美人是在哀怨他的易容术有破绽,所以出声安慰他。
“别泄气,要是你有机会去我老家,买到一个叫美瞳的东西,眼睛就也能变得亮晶晶的了。”
或者没事就滴点眼药水也行……
“……你老家在什么位置?”
“……我也想知道。”
上官墨看看他们,随口问道,“你们俩怎么想起来让人认人了?”
纪大美人忙着卸下伪装,阮陶陶就把之前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一眼就认出来了?”
上官墨突然放下手里的东西,转头,声音很严肃地问。
“是啊……呀!”
阮陶陶倒吸一口凉气,诧异地看看纪大美人,再看看上官墨。
不会吧……
你是独一无二的(3)
那位大爷要是一眼就能看出她和纪大美人的不同,就说明他也跟上官墨一样,是眼睛很毒的人。
……那他不是也该一眼就看出她不是真的肖暴君了?
纪大美人也反应过来他们的意思了,过来安慰阮陶陶,“你先别紧张,当时师兄不是一眼就看出你不是肖暴君。”
上官墨摇头,“我以前没怎么注意肖骁。”
是啊,他没注意肖骁,可那位大爷跟肖暴君关系非同一般,怎么可能没注意过?
阮陶陶含泪,竟然早就露馅了!
那位大爷也真是善于伪装啊……
竟然一直没表现出来,还在那里镇定地上演吃醋和痴情戏码。
阮陶陶突然疑惑了,“话说回来,他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喜欢肖暴君……”
反正他们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什么都行。
“也不一定。”
上官墨出声提醒,“他既然跟肖骁早就认识,应该知道她有记忆力不好的情况,所以难保她不会把他的事写在纸条上藏起来。”
“哦……到也是,那他的身份可能确实没说谎。”
阮陶陶十分纠结,之后站起身,“反正他也知道我是假的了,我去跟他谈谈去,我先走了。”
肖暴君以前可能确实喜欢上官墨啊,他可是那位大爷的情敌,这时候绝对不能出场。
所以还是她自力更生吧……
走到门口,有人从背后抱住她,轻吻了她一下,“晚上我去找你。”
“……”阮陶陶涨红着脸,加快脚步溜了。
找什么找啊……呜,说那么暧昧干吗!
纪大美人的脸在她身边出现,“小陶陶,你为什么不直接从了我师兄?”
“……换下一话题吧。”
“小陶陶,逃避问题的都不是好孩子。”
阮陶陶很严肃地鄙视他,“你要是少问几个这种问题,就也不会被人说眼神不纯洁了!”
纪大美人怒了,“是不纯净,不是不纯洁!”
你是独一无二的(4)
“……”
阮陶陶石化地看着他,十分同情地提醒,“你声音太大,齐逸辰正好路过,好像听见了……现在他也石化了。”
纪大美人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阮陶陶,所以每天都跟在她身边。
他当然不能用自己原本的形象出现。
可如果易容成太监侍卫什么的,又有主仆之分,如果有国家大事要商量,他也不太适宜还站在旁边。
所以权衡了半天,当时还是上官墨提出最“合适”的建议——
让他继续易容成“纪小姐”。
所以他现在是每天都满心悲愤地以女装形象跟在阮陶陶周围。
依月鸾国的民风,他刚才那么大声地说了那一句,很颠覆他平时的“温婉”形象。
现在觉得这个肖暴君是从头到脚透着古怪,本来齐逸辰是见到她就能躲多远躲多远的。
可今天他石化在原地,已经被发现了,没法再开溜,只能认命地过来请安。
走过来,微微躬身,“见……”
声音突然顿住,齐逸辰猛地抬头,像是被雷劈了似的看着阮陶陶。
呃……
看什么呢?
阮陶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只好晃晃手试图叫醒他,“齐大学士。”
“见、见过陛、陛下。”
齐逸辰面部肌肉正在以一种诡异的节奏跳动,好不容易才说完这几个字。
阮陶陶实在是看不下去这样的齐逸辰,摆摆手,“不用客气了,你快回家吧。”
估计是太累了,有点反应失常吧……
阮陶陶的话音还没落,齐逸辰已经拔腿狂奔,而且还跑得十分没气质。
……这是怎么了?
她有什么吓人的?
齐逸辰一路狂奔回家,直奔他弟弟房间,“那个人!肖骁他认识那个人!”
“你说的是谁?”齐逸扬急问。
“还能有谁!我闻到了夜魂的味道!”
“夜魂的味道?!”
齐逸扬情绪激动,“他真的还活着?!”
你是独一无二的(5)
阮陶陶不知道有人从自己身上知道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还很平静地独自进了寝宫,准备跟那位大爷谈一谈。
本来她这一路上已经攒足了气势,可被那双冷沉的眼睛一看,她的气势瞬间被冻走了大半。
拿上官墨送她的晶石暖暖手,阮陶陶找了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地说,“我叫阮陶陶。”
眼睛突然一眯,神秘男人的眼神倏地变得更冷。
“……我都坦白了,你怎么还冻人啊。”
哆嗦了一下,阮陶陶接着说,“我知道你认出我不是肖骁了,咱们谈谈吧。”
眯眸看了他一会儿,神秘男人冷着声音,“有什么好谈的?”
“当然有啊,不然你也不会不揭穿我,还很费心思地跟我演戏了,对吧?”
“你没看起来那么蠢。”
“……”
阮陶陶泪眼看着窗外,这是在夸她吗?
这说法真别致……
“你也喜欢上官墨?”神秘男人突然问她。
“……”怎么今天大家都要问她这类的问题……
整整神色,阮陶陶一脸深沉地说,“咱们还是讨论正经话题吧,我能帮你什么?”
神秘男人哼了一声,“这话题怎么不正经了?是你自己想到不正经的地方。”
“……”阮陶陶被打击了。
不能把真相说出来啊……呜呜呜。
十分哀怨地用晶石温暖一下她破碎的小心灵,她突然觉得这种说话的语气有些熟悉。
难道是她脑袋里还残存着一些肖暴君的记忆?
也不太可能吧……
“我能帮你什么?”
为了逃避话题,阮陶陶又问了一遍。
神秘男人转开眼,语气突然生疏了很多,“没什么。”
“……那你会帮我的忙吗?”
“不会。”
“……我总能帮你点什么吧?”
呜呜呜,知道他不是什么善心救人的人,她这不是积极地想帮他忙来做交换吗……
你是独一无二的(6)
“我说没有!”
神秘男人突然暴躁了,“出去!”
“……”
阮陶陶默默地起身倒了杯茶回来,又牢牢地坐回椅子上。
不走不走就不走……囧。
神秘男人眼里的杀气好像都快变成实质的小刀片了,嗖嗖嗖地朝阮陶陶飞过来。
“……”阮陶陶捧起茶杯,不怎么淡定地喝茶压惊。
这位大爷显然是练过“用眼神杀死你”啊。
没能用眼神把人赶走,神秘男人的语气开始烦躁起来,“你能帮忙的事,你就会做?”
“……你先说是什么事。”
哼了一声,神秘男人说出之前的要求,“你陪我三个月。”
“……我不是肖骁。”
“我知道!”
听大爷他的语气,好像是觉得她不配当肖骁?
那个……她怎么说都比肖暴君善良些,像正常人一些吧?
阮陶陶再次确信了“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
轻轻喉咙,她很直接地提醒他,“拿长得一样的人当替身什么的……这种男人太让人讨厌了……”
“谁说我拿你当肖骁的替身?”神秘男人很不屑地质问。
“……”
当肖暴君的替身她都“没有资格”?
好西施啊好西施……
阮陶陶感觉自己彻底被打败了,“那你为什么要我陪你?”
“这是我的事,你没资格问。”
“我也是参与者之一啊,我有知情权。”
神秘男人不理会她古里古怪的话,闭目养神,根本不回答。
“那个……你要是不告诉我的话,我以后每天喂你苦瓜芹菜番茄萝卜汤。”
阮陶陶很认真地开始考虑用这位大爷最讨厌吃的几样东西煮汤给他喝。
一阵隐约的磨牙声后,神秘男人睁开眼,“我不张嘴,你以为你强迫得了我?”
“这个好办。”
阮陶陶拍拍手,“可以把锅搬到这屋里煮,让你天天闻着那味道嘛。”
——————
收工了,群么么╭(╯3╰)╮
你是独一无二的(7)
很明显的磨牙声中,房间里杀气弥漫。
怎么还是不主动交代?
想了想,阮陶陶直接转身出门,让纪大美人帮忙把要用的东西拿过来。
所以一炷香之后,阮陶陶很惬意地站在临时搭起的锅边煮汤。
“嗯……这几样东西的味道都很浓嘛。”
“……”神秘男人脸孔扭曲地感受着房间里的可怕味道。
“……阮陶陶!”
“你要喝吗?”阮陶陶笑眯眯。
“……把锅搬出去!”
“你告诉我我就搬。”
“三。”神秘男人森冷地开口。
“二一。”手里晃着一碗汤,阮陶陶笑眯眯地帮他数完。
“……”
硬的不行,神秘男人在这么可怕味道的汤面前终于有点妥协了,“明天我会告诉你。”
犹豫地看着他,阮陶陶强调了一下,“要是你说话不算数,明天我会把汤直接倒下去给你洗脸的。”
伴着一阵磨牙声,神秘男人保证,“说话算数。”
反正也要说了,为什么一定要拖到明天?
阮陶陶不是很信任他,不过还是收拾收拾东西离开了房间。
大不了就明天真把蔬菜汤倒下去嘛……
依这位大爷的挑食程度,不怕他不说。
——————
当天晚上,阮陶陶很早就开始在寝宫里正襟危坐,手持一本根本看不懂的古书,做刻苦钻研状。
因为下午上官墨说晚上会过来找她啊……
一盏茶之后——
“小陶陶,我觉得你这样显得很心虚。”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