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听见‘门’外面刻意压低的说话声,苏墨没动,反正再怎么折腾也没人能看见自己,还不如省省力气。(.)
“川子,你说平日里也‘挺’稳重个人,今天怎么还动手了呢,你这冷不丁领回家个孩子,嫂子不痛快你让让她不久完了吗?“
.....
看罗川还没有说话。章猛试探着再开口:”要不然,我把军军先带回营部吧,反正你的手续还没办...”
“不用,你先回去吧,我能解决。”
“川子。我还是...”章猛还想在劝。
“谁都不用,你们先走吧。”罗川眉头拧的死紧,一双鹰目里满是疲惫。
“川子...”
赵越猛地拉了下章猛笑着说道:“行,川子,那我们就先走了,明早我让我家的那口子过来照顾嫂子。还有,你可不能动手了啊,嫂子再不对也是你媳‘妇’儿。”
罗川把手里没点燃的烟塞进嘴里,狠狠的嚼了两口,点点头:“放心吧。”
‘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慢慢走近。
苏墨觉得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她心里纳闷,自己不是死了吗?还有人能看见自己?
苏墨翻个身,身子刚放平,后脑勺上一阵剧痛,疼的苏墨一‘激’灵。
一睁开眼睛,苏墨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入眼的一切都是白‘色’的,一只透明的塑料软管一边连着玻璃‘药’瓶一边连着一只白皙的手背。
苏墨用超慢的动作小心转个身,一转头正好撞进一双幽暗的不见底的眼眸里。
苏墨眼角‘抽’‘抽’,却不敢轻易的开口。
罗川帮她把后背垫高,把一旁的饭盒递过来:“醒了?吃饭吧。”
苏墨本来就难受着,这么一起来更是头晕的厉害,可是罗川递给他饭盒过后,自顾自的在一旁的‘床’上坐下,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难受。
苏墨愤愤的打开饭盒,铝制的饭盒里两个馒头,一份炒白菜,闻闻竟然还‘挺’香。
苏墨‘舔’‘舔’嘴‘唇’,她是真饿了,低头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苏墨吃饭的时候,罗川原本的眉头皱的更深,中间的沟壑能夹死一只苍蝇。
苏墨两个馒头下肚,心里有底了,也慢慢感觉过来了。
罗川见她吃完饭,拿走她手里的饭盒帮她重新躺好,自己则拿着饭盒出去了。
苏墨抬头‘摸’‘摸’后脑勺上厚厚的纱布,轻轻一按疼的她“嘶”的一声。躺在‘床’上慢慢的梳理原主留下的记忆。
顺着原主的记忆,苏墨觉得这‘女’人也是个极品了。
原主名叫苏蓝,今年十八岁,长得倒是不难看。但是名声却不怎么好。两个月前刚刚跟罗川结婚。
说起来,这婚结的也颇有意思。
苏墨和罗川是一个村里的。苏蓝喜欢罗川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在村子里都成了公开的秘密了。可惜罗川不喜欢苏墨,苏家不顾脸面上‘门’提了好几次亲,罗川也没松口。
半年前罗川回家探亲,苏蓝再一次堵住人。
“罗川。我家都提了好几次亲了,你到底娶不娶我?”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更不会娶你,你死心吧。(去.最快更新)”
“你说好了,真的不后悔?”苏蓝脸上滑过戾气。
罗川不耐发的抬‘腿’就走,话他向来不爱说二遍。
哪知道他还没走两步。身后的苏蓝冷笑一声:“罗川,你看不上我,我偏要嫁给你。”
罗川本能的觉得不好。刚回头就见苏蓝一把扯开蓝‘色’碎‘花’的小褂子,一对活泼的小兔子在跨栏背心里跳动。
罗川眼角狠狠的‘抽’了一下,还来不及动作。就见苏蓝深吸一口气:“来人啊,耍流氓啊。”
说完飞扑上来抱住罗川,这一嗓子在宁静的小村子犹如投进了一颗炸弹般。
瞬间就有附近的人闻声跑了过来。看见的就是苏蓝衣衫不整哭哭啼啼一副寻死觅活的样子。
这下子罗川和苏蓝的名声都毁了。
苏墨她妈跑到罗家闹了两天,并且威胁罗家如果不娶他姑娘的话,就到部队上去闹,让部队的领导也看看这事怎么解决。
这么闹了两天之后,罗家终于松了口。答应娶苏蓝。
就这么的苏蓝如愿的嫁到了罗家,可惜嫁过来的日子也不好过,罗川就在家呆了三天,就走了。连她这个新婚媳‘妇’碰都没碰一下.罗家两老虽然不至于苛待她,但是也不多热情。就当家里多了个吃饭的...
至于这次住院就更有意思了,罗川有个战友,叫章志国,也是一个营长,跟罗川很好,再一次指导新兵投弹的时候,为救一个错误‘操’作的新兵牺牲了,留下还不到两岁的儿子和妻子。
妻子韩筝和章志国感情很好,等过完了章志国的头七,韩筝一把小刀割了腕,被人发现的时候身子都硬了。
这夫妻俩都死了,就剩下个吃‘奶’的孩子。
按理说,章家死了儿子,那儿子留下来的孙子不说是宝贝疙瘩,那也该抚养长大。
可坏就坏在章志国的妈是个后妈,抚恤金倒是一分不落的领走了,孩子却不管了。
部队里给送了几次,老太太不是闭‘门’不应就是拍着大‘腿’哭穷。总之就是不肯收容孩子。
韩家恨章家害他们没了‘女’儿也不肯收容。
队里没办法,只好把孩子又领了回来,营级以上的干部一家一个月先养着,然后在想办法。男人们二话不说同意了。可是‘女’人们却没有那么大方。
八几年,家家都不富裕,虽然面上都同意了,可是也都不上心,只能保证孩子饿不着,再多的却不肯给了。
大冬天的,孩子的鞋都张嘴了,家家都当没看见一样,谁也没说给孩子做双新鞋。
当时的罗川还是副营,没有资格养这孩子,只能时不时的给孩子拿点吃的,照顾一下,可是现在看孩子这样,罗川心里一酸,又想起往日的战友,倔脾气上来,直接把孩子领回了家,第二天就跟队里打报告,说是自己养这孩子,不用在轮了。
罗川把这事发电报跟家里说了,结果这下子就捅了天了。苏蓝在家里是天天闹,月月闹,整整闹了一个月,罗家大哥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不才给罗川发了电报,委婉的说了苏蓝的作为。
罗川没办法只好打了随军的申请,把苏蓝接了过来。
刚开始苏蓝确实贤惠了几天,连对着那个小拖油瓶都笑颜已对。
可是时间长了。苏蓝就板不住了,尤其是她伏低做小一个星期。罗川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苏蓝心里这个气啊,又不能对着罗川发,只能把气出在了不到三岁的章军身上。刚开始还仅仅是打几下,骂几声。见孩子老老实实的也不告状,胆子越来越大。竟然用烧红的炉钩子去烫这孩子。幸亏被回家的罗川看见了这才救下。
罗川当场就急了,教训了苏蓝几句,没想到苏蓝扑过来打他,他抱着孩子一躲,苏蓝没收住脚步,一头撞在了柜子上,这才把脑袋撞了个口子,被送进了医院。(去.最快更新)
在医院里住了两天,苏墨说什么都不住了。罗川也没拦着,找了医生问了下就带着苏蓝回家了。
罗川是个海军,驻守在一个海岛上,岛上不适合建楼,所以家属房是一排的*平房。
房子倒也不大,一户都是六十多平的样子,两室一厅,格局不错,地上也是水泥地。
‘门’口还有一小排的空地,各家‘门’前都栽了些菜,虽然黄了吧唧的长得不好,但是家家都是执着的种着,他们家‘门’口也是蔫了吧唧几颗白菜。一架豆角秧子长得全是叶子,豆角一个没看见。靠‘门’口的地方一小排没有韭菜粗的小葱可怜巴巴的随风摇晃着。
一进屋,苏墨急着找镜子,也没在意罗川把她送进屋就走了。他不在正好,省的一会自己有点什么异常被他发现,不是都说军人观察里很敏锐吗。苏墨想着。
苏蓝在镜子前打量了一下自己,心里一酸,之前多少是有些心理准备,这个身体不是原来的自己了,可是当真正看到的时候心理还是不免一痛。以后自己就不是苏墨了而是苏蓝。
镜子里的人个子不高,一米六的个子也就是九十多斤啊。头发刚到肩膀用一个黑‘色’头绳绑住,眼睛不小,眉梢微微上挑,鼻子‘挺’直,嘴‘唇’有些薄,整体来说倒是不难看,就是怎么看怎么带着一股子暴戾之气,让人心里不舒服。
苏蓝叹了口气,没想到重生之后居然来到了八十年代。
苏蓝环顾了一下屋子,更是叹息,也不知道先前的这个苏蓝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屋子‘乱’成这样居然也能住的下去。
厨房里盆朝天碗朝地的放着,桌子上一层灰,都能写电话号码了。‘床’上的被子都没有叠。走过去一拎起来,‘潮’乎乎的带着一股子海水的腥气。
苏墨卷起袖子,先打了盆水,把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刷了一遍,然后把水倒进洗衣盆里,再把地都扫干净了,最后把客厅和卧室都擦拭了一遍。
岛上淡水珍贵,苏墨可不敢‘浪’费。一盆水先是洗碗,然后用上面不太脏的水擦拭窗户桌椅。最后还拖了拖地。
一番折腾下来。苏墨累坏了。本来就是不是很健壮的身子,还刚刚出院,回来后马不停蹄的干了这么多活。也难怪累了。
苏墨本来想直接躺下的,可是肚子饿的咕咕直叫。
她只好打起‘精’神进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苏墨翻了半天,只有小半袋子米,一小盆的面,一小壶油。两颗‘鸡’蛋,两根茄子。一小把晒的干蘑菇再无其他。
苏墨进来的时候看见了岛上有买菜的,本想出去买点的,但是一翻身上,一‘毛’钱都没有,他这才想起来,这不是她生活过的时代。
苏墨咬咬牙,把那一小盆的面和上,蘑菇泡发了一半。准备擀面条吃。
把面条擀好,苏墨又去外面拔了跟葱和大白菜。
大白菜可能是缺水,长得并不好,一颗大白菜上面趴了好几只绿虫子,苏墨知道现在条件苦难,但是她也没办法把把这些趴了虫子的菜叶炒一炒吃下去,只好忍痛把叶子都扔了,留下白菜帮做醋溜白菜吃。
回了屋里,苏墨先把水烧上,然后把茄子切丁,白菜邦片成片。好在家里有白醋。要不然真要清水煮白菜吃了。
幸好,上辈子苏墨就是个全职妈妈,做饭做菜还难不倒她。
烧好了水,苏墨先把白菜和蘑菇焯了,把水放到一边留着。
这才重新起锅倒油,放入切好的葱‘花’,出了香味之后这下陆续的下入白菜和蘑菇。翻炒一会后又倒了两勺子醋下去,这下子香味遮都遮不住了。因为白菜和蘑菇事先都焯好了,苏墨略微翻炒了几下加了点盐就出锅了。
苏墨也没有刷锅,直接又倒了点油炸了个茄丁卤。
最后才把面条下锅。
面条刚刚煮好关火,苏墨就看见罗川抱着一个孩子进了院。
那孩子也就是两岁吧。小胳膊细细的,一进院子里,孩子就往罗川的怀里钻了钻,小手也搂着罗川的脖子。
苏墨一看见这孩子,就想起了自己的铮铮。也不知道她的宝贝儿现在怎么样了,苏赭会不会真的像跟自己承诺的那样好好的待铮铮...
罗川进来后看了一眼变了样的屋子,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再闻闻厨房里飘出来香气,眼里的疑‘惑’更深了。
苏墨不知道怎么面对两个人,心里有些慌‘乱’,尤其是不久前她还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是伤害一个孩子。
哪知道罗川看都没看他一眼,抱着孩子直接进了右边的小屋里,十多分钟之后就拎着一个包出来。
“我和军军去营部住了,这是二十块钱。‘花’没了跟我说。”说完罗川抱着孩子就要走。
听见罗川说要走,苏墨这才急了,人生地不熟的,他要是走了,自己可怎么办啊。
连忙从厨房里出来:“那个..我煮了面条。那个煮多了。下顿就没法吃了。要不然你..你和军军吃了在走吧?”
苏墨慌的语无伦次的。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甚至有些可怜的看着罗川。
罗川心里一动,脚步犹豫了下,倒是军军听见她说话,小小的身子抖了下。
苏墨也看见了,心里疼了一下,心里暗暗的埋怨苏蓝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也幸亏罗川及时回来了。
罗川拍拍军军的后背:“爸爸在呢。”
苏墨松了一口气,知道罗川这是同意了。连忙进了厨房把饭菜都摆了出来。给罗川盛了一大海碗,自己用小碗盛了一碗。
苏墨把‘鸡’蛋羹放在桌子上,刚才她趁着罗川进屋收拾东西的时候给军军蒸了碗‘鸡’蛋羹,前世的时候她在家照顾孩子惯了,总是把孩子放在第一位上,这几乎已经成了本能。
罗川坐下吃饭的时候,苏墨自然的想去接他怀里的军军,前世的时候她已经习惯了让张海生吃饭,自己喂铮铮。
倒是罗川一转身,躲开她的手。
苏墨尴尬的收回来,默默的吃饭,想到自己的孩子心底有一份失落。
军军小归小。但是很老实,一动不动的坐在罗川的怀里等着罗川喂他。
罗川其实也不会带孩子。挖了一勺子‘鸡’蛋羹之后略吹了吹自己试试不烫就要喂他。
苏墨急忙拦住,看着罗川疑‘惑’的眼神,这才解释道:“你不能这么喂,‘鸡’蛋羹里面还没有凉,孩子的牙‘床’太嫩,你这样会烫到他的。”
苏墨也不管他怎么想了。用筷子小心翼翼的把‘鸡’蛋羹夹碎,果然里面还没有凉透。吹了几下之后才喂进军军嘴里。
军军到底还是个孩子,虽然有些怕苏墨,但是架不住‘鸡’蛋羹的香气引‘诱’,张开嘴吃了进去。
苏墨高兴坏了,连忙又挖了一勺子,吹凉喂军军。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军军更是抛开了怕苏墨的想法,专心的等着吃‘鸡’蛋羹。
罗川默默的看了苏墨一会后,没再拦着苏墨想抱军军的手。
看着苏墨温柔的喂军军,罗川黑眸幽暗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苏墨喂完军军的时候,罗川已经吃完了。
小孩子吃饱了就犯困,拍着小手找罗川。
罗川抱起孩子,苏墨见状,也不吃了。站起来说道:“外面海风大,别折腾孩子,让他在这睡一晚吧。”
苏墨的本意是让罗川把孩子让在这,自己去营部。哪知道罗川看了苏墨半晌,抱着孩子回了小屋。
苏墨看着罗川的背影张口结舌,大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是意思是让你把孩子放这自己滚蛋。
看着回了屋的爷俩。苏墨想起了自己的铮铮。虽然很饿但是却吃不下了。简单的把碗筷收拾了一下就回了屋。路过柜子的时候犹豫了下,还是把钱给收进兜里。
屋里的被子太‘潮’了,苏墨把柜子里另外一‘床’被子拿出来,也有些‘潮’。不过怎么也比‘床’上的强。
再说了,苏墨也不愿意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找了张新‘床’单铺上,自己简单的去卫生间擦擦回来就躺‘床’上睡了。
一晚上,苏墨也没有睡好,早上起来的时候更是骨头都像锈住了一样。没有一处不酸疼。苏墨明白这是受‘潮’了。
没办法,海岛上就这样。
一进厨房,苏墨就有些为难,看来得找个时间进城一趟了,家里什么菜都没有。她倒是好说,罗川也可以去食堂吃,但是孩子呢。
苏墨正在犹豫做点什么好的时候,小屋里传来“咕咚”一声接着是孩子的哭声。
苏墨一惊,糟了,肯定是孩子掉地上了。苏墨也顾不得想罗川知道她进了他屋子里时什么反映了。连忙跑进去抱起地上的军军哄着。
“宝贝儿,不哭不哭啊。妈妈在呢。摔哪了?妈妈亲亲哦,亲亲就不疼啦...”
孩子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哄着,含着眼泪的眼睛眨巴眨巴眼睛看看苏墨。小声的‘抽’噎着。倒是慢慢的止住了哭声。
苏墨下意识的把军军当成了自己的铮铮,在孩子的脑‘门’上柔柔的亲了一口,哄着:“宝贝儿,不哭哦,妈妈在呢。。。”
苏墨哄的专心,丝毫没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罗川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从食堂打来的饭菜。眼神复杂的看着屋里熟练哄孩子的苏墨...
营部的办公室里,罗川把玩着手里的石子。若有所思。
赵越推开‘门’进来,笑道:“川子。军军呢?嫂子还病着,要不先让我家的那口子带几天吧?昨天还跟我闹着说想军军了。”
赵越是个大学生,人机灵会来事,是去年新调来的指导员。
罗川抬眼笑了下:“不用了,我跟上头请了假,已经批了。”
赵越点点头:”那行,需要帮忙说话。“
罗川迟疑了下。
赵越惊讶了,还真有事啊。原本要转身的动作也改了,直接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怎么?跟兄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罗川想了想,问道:“你说一个人突然一下子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怎么回事?”
赵越一听就明白了,估计是这几天嫂子改变太大了,川子有些接受不了。
他也没多想,笑着拍拍罗川:“你是说嫂子吧?变好了不是好事吗?”
“不是那样。就是感觉不像一个人似的。好像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赵越压根就没想别的。
“行了。别娘们唧唧的,既然嫂子已经改好了,那你也别揪着这点事不放了。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
罗川张张嘴,把话又咽了下去。其实想想他的想法也‘挺’荒谬的,怎么会怀疑苏蓝的身体里住着别的灵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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