涮他的一大堆话,全忘光了。
“你好象变了另外一个人。”是不是我听错了?他说话的语气没有了平时那种冷冷的调子,还好象多出了些温柔,“你以前,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反驳,只会顺着我的意思去做。而且,在我面前说话一直都是柔柔的,也从来不会摆脸色给我看。”
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我马上从呆状态中回过神来,想也没想的反驳:“你还不是一样摆脸色给其他人看?我是跟你学的。”
他没有反驳我,还是在灿烂的微笑着。我不禁纳闷:象他这种不笑的万年寒冰闷骚男人,忽然笑得这么灿烂,会不会令脸部肌肉适应不了,引至抽筋?还是他现在就是脸部肌肉在抽筋,笑得停不下来?
虽然西平王那难得的灿烂笑容很好看,绝对的养眼,但他那涂药的功夫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很明显,象他这种处处有人前呼后拥的王家子弟,是不会舒尊降贵为那些地位比他低的人服务的。用这个年代的眼光来看,能得到一个地位比自己高的人的服务,我简直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如果换了是真正的伏桔子,一直对她冷淡的心上人这样对她,肯定也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可是,我此刻只想让他快点住手。他那种粗鲁的涂药手法,跟在伤口上撒盐没两样。
涂过药后,他并没有解开我的穴道。他忽然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言不的看着我。给他看得心里毛,他是不是要和我好好的算清白天踢他一脚的那笔帐?糟了,在这给年代,“以下犯上”应该是很大罪的,特别是我得罪的这个不是一般的人。他如果要认真追究的话,说不定我要死几次都不够。想起古装戏里的“诸九族”、“满清十大酷型”等,我不禁的觉得毛骨耸然。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应该因一时冲动而踢那一脚!
果然,他的手朝我伸过来,我本能的想往后退,可是身体动不了。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紧张的喊起来:“你想干什么?警告你,别乱来啊!”
西平王的手伸到我的脸旁,轻轻的拨开我垂在脸上的头,然后把我平放到床上。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意,把脸凑近我几分说:“那你希望我干什么?”
此刻我的脸肯定是青一阵红一阵的,现在动不了,跟躺在案板上待宰的一块肉没任何分别。既然如此,我干脆闭上眼睛不理他,摆出一副“要杀要砍随你便”的慷慨就义表情。
四周静了好一会,才听到西平王低低的说了一句:“你啊,怎么变得一点都不温柔了?”
我依然闭着眼睛,说:“对你用不着温柔。”
西平王好象是轻叹了一声,接着为我盖上被子,说:“再过半个时辰你就能动了。好好休息吧。”
听来他并没有要秋后算帐的意思,这样我就放心了,白出了一身冷汗。既然确定没有危险,我就不管解穴这问题,放心的找周公去了。
第二天,如常的收菜、卖菜、当帮工。
傍晚,快回到庄大妈家时,现今天的傍晚和平是有些不一样。还没进门就听到庄大妈骂人的声音;刚踏进门就闻到一股焦味;再定睛一看,见右边站着一手叉腰、一手拿藤条的庄大妈,左边站着西平王和缩在他身后的小狗儿。
我问:“生什么事?”
三人一起朝我看过来。庄大妈停止了骂声,转过身指着厨房说:“小双你看!这小子做的好事!叫他看着炉火,竟然玩火!若不是大双现得早,把火救熄,整间房子早就烧没了!你说他该不该打?你给我出来!别以为躲到大双哥哥后面我就打不着你!”
我看了一眼小狗儿说:“人没事就好。庄大妈,小狗儿他还小不懂事,慢慢教吧。我看他已经知错了,就别打他了。”
庄大妈依然是怒气冲冲的说:“还小?都已经是八岁的人了!他爹跟他一样大的时候多懂事,哪象他这样!”说到小狗儿的爹,庄大妈的眼睛明显的变红了。在和庄大妈相处的这些日子,我也依稀的听她说过一些关于小狗儿的父母,也就是她的儿子和媳妇的事情。小狗儿两岁的时候,因为一个恶霸看上了他的娘,要强抢回去,小狗儿的爹阻止,当场被恶霸打死,不愿屈服的小狗儿他娘跟着自杀死了。家逢惨变,从此以后就只剩下俩婆孙相依为命,艰难的过日子。难怪小狗儿八岁了,身高看起来只有现代社会里四、五岁小孩那么高,都是因为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营养不良了。
这种场面,我还是先把“罪魁祸”拎出去一会,让她独自冷静冷静再说吧,我最怕看到别人哭的。
我说:“这小家伙是应该好好的教训!不过现在厨房乱糟糟的,先收拾好再说。我去打点水回来清洗厨房。小狗儿你要和我一起去,带罪立功!”
小狗儿听了我的话,赶紧一溜烟似的跑进厨房提了两个桶,飞跑到门外等我。我往外走,西平王也跟着出来了。
“你跟着我干嘛?”我很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
“帮忙。”他接过了小狗儿手里的水桶说。
小狗儿拉拉我说:“小双哥哥,让大双哥哥一起来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