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
这庄园里的人,办事效率贼高,又快又好的做好这些后,自动闪人,十分钟后,这处小池塘附近,又只剩下苏美恩和段冥绝两个人……
等苏美恩上了岸,穿上浴袍之后,再看段冥绝的时候,那目光能吃了他!只可惜,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她此刻怨气再大,也于事无补。
段冥绝坐在椅上,翘起左脚,对苏美恩道:“帮我看一下,我的左脚怎么了?”他故意无视苏美恩那要吃人的目光,主动示起弱来。
苏美恩循着他的左脚看去,望见一条约一指长的血口子,鲜血直流,而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没事人一样。
“流血了!”
“嗯,包扎一下。”
苏美恩犹豫了一下,他是不是平时命令人做事习惯了?
这么理所当然!要知道,前一刻,他还那么强势的,将她给“吃干抹尽”,这会还要“物尽其用”让她帮他包扎伤口!
这男人吃准了她一定会心软的吗?
他的庄园里不是有很多仆人吗?管家,女仆,医生,应该呼之即来吧。
“犹豫什么?再不替我包扎,血要流光了!”段冥绝发出一声怒吼,然后懒懒的躺在椅子里,摆出一个十分舒适的姿势。
他在命令别人为他做事的时候,未觉任何不妥。
苏美恩当即想掀翻他的座椅,让他脸朝下,嘴啃泥凉快一下!
但是现在,她满眼都是段冥绝那只流血的脚,嫣红的血,让她无法拒绝……其实她恨不得他血流光死了也不干她的事,可是她就是天生致命的弱点——心太软!
包扎就包扎一下吧,包扎一下,她也没任何损失。
苏美恩蹲在段冥绝面前,仔细查看起他的脚心来,那道伤口被划开的很深,血口子张开着,划的很粗,隐约可见翻开的血肉里夹杂着一些碎玻璃……
“有玻璃渣,必须先将玻璃渣取出来。”苏美恩说着,就要动手为他抠出脚心里的玻璃渣,段冥绝慌忙缩回脚,脸色有些泛白的说道:“你要做什么?徒手为我抠出玻璃渣吗?”
“是啊,这点疼你不会忍不住吧?不取出玻璃渣,怎么给你包扎?”
苏美恩说的那般自然,脸上的表情完全是“童叟无欺”。
可是段冥绝明显被她那样“无知”的表情给吓到了。
他往椅子里退了退,取出手机给管家打了个电话。
苏美恩在一旁听着,他叫了医生前来,似乎没她什么事了,于是刚想走,段冥绝却发话道:“苏美恩,你懂‘绝对服从’这四个字的含义吗?”
苏美恩真的不想跟他讨论关于“契约”的这条要求,想听她的心里话吗?服从, 可不就是在他的意志压力下,被迫产生的符合他要求的行为嘛!
而且还要绝对的服从!
也就是说,她被强迫,被逼使,不得发出半点反抗!
☆、031:混蛋啊混蛋(重修)
“你现在的态度让我很不满。你有排斥心理。你可以当这个契约是在演戏,但你现在演的很糟糕。我的脚受伤了,而你无动于衷,这被我庄园里的人看见,万一传了出去,媒体再大肆报导一番,有毁段家声誉,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段冥绝惊讶于自己竟然说了这么一长串的话,但他真的被她刚刚的无知举动刺痛了!
她要徒手抠出他脚心的玻璃渣,根本就是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和安危!
他岂能容许这样无知又危险的“妻子”在身边?
段冥绝的警告的目光,让苏美恩如见撒旦!
要她完全服从他还不够,还要“服从”的态度令他满意才行!
——混蛋啊混蛋!
等契约期满了,她一定有多远,躲他多远!
惹不起,她至少躲得起。
段冥绝的渣男无赖形象已经在苏美恩负隅顽抗的心灵里根种……
在管家带着医生赶来之际,她立刻换上一张温顺又谦恭的表情,自然的走到段冥绝身边,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一路护送他回卧房。
当医生宣布段冥绝的脚感染发炎,并且需要入院治疗时,苏美恩当然还是要陪同在他身边,去往医院。
在医院,段冥绝高烧三天不退!
她心里其实有那么一丝恶毒的想法,希望他高烧烧坏脑子,至少让他残废了,再也没有能力威胁她。
可惜,段冥绝在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在医生不住的点头称赞他“身体健硕”的溢美之词下,烧了三天,第四天完全康复,光荣出院。
段冥绝一手拄着一支拥有金色手柄,黑色钢琴烤漆柱身,锃亮铮亮的拐杖,一手搭在三天没睡过一夜好觉,正憔悴无比的苏美恩的肩上,无不精神的迈出医院大门。
显然,段冥绝对这种一手是拐杖,一手是女人的体验,感觉不错。
一出院,蹲守已久的媒体记者倾巢而出,不超过一分钟,就将段冥绝和苏美恩围了个水泄不通。
段冥绝居然一点都没有“低调行事”的意思,反而大张旗鼓的搭着美恩的肩,一瘸一拐,在众多记者的围拦堵截下,周身闪耀着傲人的光环,一路往前。
苏美恩耳旁嗡嗡直响,全是呼唤“段少”“段总裁”甚至还有“欧巴”女人尖叫声。
即使她和段冥绝身边有十多位保镖保驾护航,但那些记者的热情实在难挡,苏美恩被挤的,不断往段冥绝怀里靠,到最后,直接被他揽在了怀里!
“段总裁,请问您是如何受伤的?新婚期间怎么会弄伤了腿呢?”有女记者恨不能趴到苏美恩的身上,好凑近段冥绝,近距离采访才好——若不是碍于有身形健壮的保镖阻拦的话。
苏美恩随意抬头瞄了一眼,就看见一名女记者眼中满泄的“羡慕嫉妒恨”之光!
“是啊,段少,您入院三天封闭式治疗,外界猜测纷纷,能稍微谈一谈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时,一名高个子男记者抢占了绝佳的位置,越过重重障碍,向段冥绝递过去话筒。
当然,他也毫无例外的被保镖阻隔在外,十多名保镖围成的空间,坚不可摧。
但他成功引起了段冥绝的注意。
☆、032:难以启齿(重修)
段冥绝目光聚焦过来,望向这名男记者的镜头,暧昧一笑,然后右手大力将苏美恩往怀里紧了紧:“新婚嘛……意外状况总会有的。”
那名男记者瞬间了然于心,兴奋大叫:“啊,段少!原来是因为这个啊!看来大家伙都猜错了,我能问一下您的左脚具体是怎么伤的吗?”
说完,那高个子男记者意有所指的朝段冥绝笑了笑,想要深度挖掘细节新闻的意思无比明显。
段冥绝在距离他的车还有50米距离的地方顿住脚步,他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媒体们争先恐后的追逐,他一点也不恼火,反而始终面含微笑。
“大家对我的新婚趣事这么感兴趣的话,不妨详细问一下我的妻子。”
段冥绝的目光温柔落在苏美恩身上,
“甜心,你给他们说一下。”
美恩对上段冥绝的眼睛,那一双含着笑意,似能勾魂摄魄的眸光里,明显闪动着威胁的话语:解释的必须让我满意,否则你懂的……
“真是不好意思,有点难以启齿呢,我的丈夫他……他新婚第一天一大早,就起来为我做我最喜欢吃的什锦面片汤,结果在厨房滑了一跤,打翻了玻璃杯,偏又不凑巧,跌倒的时候左脚心踩到了一片锋利的玻璃渣……”
美恩对着镜头,说的有声有色,现场有些女记者听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段总裁如此爱妻,看来新婚后的生活真是羡煞旁人呢!”女记者娇嗔着说,也分不清那语气里究竟是赞美还是嫉妒。
“段少您也要注意安全啊!段少居然亲自下厨房……”
又是一阵类似哀怨的女记者声音。
美恩在一旁听的一阵抖索,羡煞旁人?还不如“先杀”了她这个“旁人”的好,这个段冥绝究竟在搞什么鬼?
“各位在医院旁守了多日,婚礼当天也没能入场,喜糖和红包,我会命人一并送上,在场都有份。”
段冥绝抛下这句话,一旁的手下立刻按照他所说的去招呼那帮记者,记者们雀跃无比,他们小声议论,一向冷峻又近不了身的段氏总裁,今天居然心情大好,不仅接受了采访,还命人派发红包喜糖,啧啧……结婚之后的男人,开始变的不同了呢!
记者们散开了,段冥绝才搭着苏美恩的肩,走向自己的车。
司机刚要打开车门让他进去,他却没有自己先坐进车里,而是迈着不太利索的伤脚,一手拄着那根亮的刺眼的拐杖,走到车子另一边,亲自打开车门,甚至弯腰亲昵的在美恩额头印下一吻,然后单手测着车门的高度防止美恩坐进车里的时候撞到头……
他这些动作做得如此顺畅、自然,相隔不远的记者群里,立刻耀起一片的镁光灯!
坐上车的苏美恩,心头闪出无数个问号。
婚礼当天,他强行将她拉去做足了结婚的秀。现在,又故意在媒体面前表现的和她很恩爱的样子,这些都是为什么呢?
他和自己签订的契约,难道有什么阴谋?
“我在厨房滑到?还是因为一大早起来给你做早餐的缘故?!”段冥绝低沉的声音幽幽响起,夹杂着不悦的味道。
☆、033:继续卖笑(重修)
“记者们都信了啊,我看你要表现的那么恩爱,所以……”
“我最讨厌不说实话的人。”段冥绝脸色有些难看,声音冷冷的。
他的意思是,她没有将他跳下池塘强行将她给……那个那个什么的那一段说出来,然后很不满,是吗?
苏美恩呼吸一口气,忍下心中对段冥绝的不耻,渣男就是没底线的,思想不纯,行为不端还不够,还要将自己的龌龊的想法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什么叫做讨厌不说实话的人?
那样的实话她能够说出口吗?她是被他任意欺凌的弱者没错,但是,还不至于被他完全践踏在脚底下……
“你有异议?”段冥绝瞥过来一丝媚眼,明明带着恼怒,但那上扬的语气,怎么听,都是在挑衅。
无条件服从丈夫,有异议遵从第一条——苏美恩没有忘记这条契约。
她要做一个让他无可挑剔的妻子,她可以的!
苏美恩忽然转向段冥绝,展露出一丝最天然不含杂质的笑容,对他说道:“没有,哪里会?我知道错了,下一次,我一定实话实说,这次是因为我第一次面对那么多的媒体,没有把握好分寸,你可以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吗?”
苏美恩这一串软弱到不行的话语,听起来都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了,开车的司机明显错把油门当刹车踩的车子顿了一下……
苏美恩眉眼笑的弯弯,上扬的嘴角边上露出两个圆圆的梨涡,纷嫩的唇瓣嘟着……不得不承认,她乖巧起来的模样,很讨人喜欢。
段冥绝皱了皱眉头,收回陷进她笑起来的那两个梨涡里的目光,轻哼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算作既往不咎了。
“那么,honey,我今天可以回我自己的家去吗?”
苏美恩继续那样无害的笑容,这几天,她为了履行契约,遵从一个妻子的本分,在医院照顾段冥绝,与家里失去了联络,直到今天一早,继母给打来一通电话,劈头盖脸就将她痛骂了一顿,听语气,好像和美因有关……
她不知道婚礼之后,美因是什么情况,她不放心,也该回家去看一看了。
段冥绝本已经闭上了眼睛,听到那一声“honey”,突然睁开了眼睛,凶狠的看了苏美恩一眼。
苏美恩装作看不出来他眼神中嫌弃又厌恶的颜色,继续卖笑……
既然她提出了要求,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必须的。
俗话有说,爱笑的女孩子,运气不会太差,但愿她能争取到这次回家的机会。
“可以吗?”苏美恩甚至摇晃了一下段冥绝的手臂,段冥绝似被蝎子蛰了一下,一把将她的手甩开,迅速收回自己的手腕,同时不耐烦的对司机吼道:“送她去!”然后就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依靠在那了。
美恩心愿达成,自动自发的挪了挪屁股,坐到靠车门的地方,远离这个阴晴不定、虚伪无情的男人。
要不是有求于他,她何至于用上卖萌撒娇这种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发怵的办法?
☆、034:你还有脸回来(重修)
笑容敛去,淡淡的愁绪爬上美恩的脸庞,她望着车窗外,这条路,是往她家去的方向。
一个小时后,熟悉的小区,熟悉的单元门,段冥绝的车刚已经驶到她家楼下,左邻右坊全都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这不就是抢了自己妹妹老公的美恩吗!”
“做了豪门少奶奶,果然明艳动人啊,看看这车,这气派,就是不一样!”
“还是苏家的姐姐有本事啊!妹妹就不行了……”
“哎呦,这车里坐着的那个男人,就是那什么有钱的大总裁吧?”
苏美恩下车的时候,邻居们的议论声不断传到耳朵里。她心中一时五味陈杂,再回家来,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爸和美因还有继母……
车门刚关上,段冥绝就命司机疾速驶离了这处老旧的小区。
好像多停留一刻,都会脏了他的爱车一样。
美恩恍惚笑了一下,他这个契约倒是无比霸道,只准他在人前秀恩爱,至于她,则完全不需要。
也对,反正她也不是他真正的妻子,他更不是她苏美恩所爱的男人,否则,她定要将他拉下车痛打一顿才解气。
走上三楼,按响门铃,来开门的是爸,几日不见,他似苍老了许多。
开门看见是她,脸上闪现一丝惊喜,只不过片刻便被一声叹息取代。
“美恩,你回来啦!”苏正远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女儿,僵硬的立在门口,打开着门,也没有让她进去。
听见苏美恩的名字,许琴一下子从屋里冲了出来。
“你这个贱丫头!你还有脸回来!”话音落,许琴人已经站在苏美恩的面前,一把将她拖进了门……
许琴先只是扯着苏美恩的衣服拉她进门,进门后,一巴掌毫不留情,清脆的打在了苏美恩的左脸颊上。
霎时间,苏美恩的脸颊出现一片红晕,紧接着,五根手指印赫然映现出来。
“我让你个贱丫头,别的没学会,学会抢妹妹的丈夫!你个不要脸的下三滥玩意!我今天要打死你!”许琴骂的十分难听,边骂边要动手,苏正远在一旁连声呵斥带拉着她,才制止了她对苏美恩拳打脚踢。
“你别拉着我!我说错了吗?那原本应该是美因的位置,她就这么抢了去!我们娘儿俩在这个家还有什么地位?你个没良心的死鬼!你说这小贱。货成绩好,让她读书,我配合你,我不让外人说我是个恶毒的后妈,我让自己亲闺女退学,到头来我换来了什么?她什么都要抢我们母女俩的啊!我没法活了我!”
许琴哭诉着,被苏正远拉着打不着苏美恩,便朝苏正远身上踢打了好几下,还不解气,哭声也越来越响亮。
苏美恩木讷的站在那儿,忽然间她找不到任何词来反驳许琴。
她在上学,而美因退学了,这属实;
原本段家看中的是美因,结果她成了段家的儿媳妇,这也成了事实。
她还有什么好辩驳的?
不怪她回家的时候,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她们,她本身,在继母的心里,就已经没脸面对她们了!
☆、035:我会疯的(重修)
“你现在一声不吭,装什么哑巴!你知道美因这些天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你妹妹受了多大委屈,被段家在婚礼上抛弃!扔个垃圾还不带那么快,那么无所谓的,美因现在整个人都……”许琴哭的声嘶力竭。
苏美恩突然一怔,从小到大,她都愿意让着美因,唯独嫁入段家那场婚礼,根本由不得她选择。
她无意间伤害了美因!
想到这儿,美恩心里一阵疼,美因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段家婚礼上的事……不知道对她造成了多大伤害。
“美因在哪?”
“她已经好几天没出房门了。”苏正远说起自己的小女儿,眼圈也不禁泛红。
原本,家里有个女儿出嫁,且是嫁去了大户人家,他应该高兴还来不及,谁知道,中途出了那样一件乌龙事件,害的家里愁云密布。
苏美恩迈步,欲向苏美因的房间走去。
苏美因的房门忽然开了。
只见苏美因瘦削的面庞苍白又憔悴,似是好几日没有睡好,好几日没有吃好。她只睁着大而无神的眼睛,望着苏美恩。
许琴一见苏美因出来了,大哭着扑上去。
“你这个傻丫头啊,你再不肯出门,妈就活不下去了!你看你这都瘦成什么样了?”
许琴抱住苏美因,苏美因却没有响应,面无表情的对她道:“妈,你和爸先出去,我想单独和姐待一会。”
苏美因发话,许琴和苏正远谁也不再说什么,乖乖出了门。
“美因,你怎么能将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苏美恩上前,拉着美因的手,她的确瘦了很多,精神看起来很不好。
“姐,我关了自己几日,也想明白了。那本就不属于我的,我不甘心也没用。姐,你命好,嫁进了豪门,你不会忘了美因吧?”
“美因,你在说什么?那些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姐,我在家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家了。这个家跟从前不一样了。爸和妈一看见我就想起你。你知道的,爸或许为你高兴,可是妈只会恨我没有你那样的好命。”
苏美因脸上挂着一丝苦笑,她这样的精神状态,让苏美恩很担心。
苏美恩拥抱着她,抚摸着她的背道:“美因,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们的命运不该被别人掌控。”
“姐,我想跟你走。姐夫的庄园那么大,多我一个没关系吧?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带我去吧。再留在这个家,我会疯的。”
美因要跟她走,她想去段冥绝的庄园!
苏美恩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拒绝她,在她眼里,段冥绝绝非善类,她不可能将妹妹带去他的家。
“美因,你听我说,如果你不想留在家里,可以出去旅游散心,你不是一直想去巴黎吗……”美恩话未说完,就被美因打断了。
她忽然推开美恩,厉声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嫁入了豪门,一切都变了,你有钱了,你可以用钱来敷衍自己的妹妹,你根本不会知道我心里受了多大的伤害!为什么段冥绝他要娶你?不就是因为他睡了你一晚吗!那是我欠你的,可是……可是苏美恩,你关心过我心里一直想要的是什么吗?”
☆、036:什么非常手段(重修)
“你不喜欢豪门生活,你说那些都是身不由己,那你为什么不肯让给我?婚礼上只要你拒绝段冥绝的话,我就还是他的新娘!”
……
美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家的,只知道,耳旁一直回响着继母又打又骂赶她走的话语,美因伤心又控诉她的哭声……
她没有带美因回段冥绝的家,她不明白,美因的眼里,段冥绝的家怎么会是那么令她向往的地方呢?
恶魔住的地方,有的只是折磨而已。
“美因,别哭!妈向你保证,那个小践人,她夺走你的一切,妈一定给你追回来!她妄想坐稳了段家少奶奶的位置,我呸!妈手里还有杀手锏,你别着急!”许琴一个劲安抚着失魂落魄的女儿,满眼都是心疼……
她的女儿,唯一的女儿,她怎么会让她受一丁点的伤呢?
————————————
与段冥绝的庄园相隔两方,座落在s城的段家豪宅,算起来这儿才应该是段冥绝真正的家,但是自从林如雪搬进去之后,段冥绝便在w市买了那处偏僻的庄园独自居住。
与段行山来往甚少,几乎为零。
若不是因为他的婚礼,他不一定不会见段行山与林如雪。
而林如雪也懒得与段冥绝见面。
如今,她自己的亲生儿子段世豪难得回家来,一家三口正沉浸在天伦之乐中。
段家豪宅灯火通明,段世豪懒懒的躺在沙发上,有些没精打采。
林如雪端来一杯人参汤,想让儿子喝下,见他没有精神,便放置在一旁,软声细语的问道:“世豪,怎么这次回来不开心吗?妈多久没见到你了,不能给妈开心一点吗?”
“妈,你上星期才飞去伦敦,咱们才见过面的。”段世豪翻转了一下身体,继续躺在沙发上,两眼望着洁白的天花板上的雕刻纹饰,发呆。
段行山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子,感叹着说道:“如果冥绝有世豪一半听话,我不知该省多少心。想想看他如今也成家了,却不肯回来这个家,终究是我亏欠他的。”
“行山,儿子回来,你能不能别说这些扫兴的事?冥绝已经成婚,我已经为他的事操碎了心,帮了我能帮的一切的忙,就连下药那种事,我都一连做了两回!你还想怎样?一颗心还在你的大儿子身上,你的小儿子呢?”
“好好好,说不过你,你们母子聊吧,我回书房。”段行山知道林如雪说起话来一向不肯饶人,冥绝的婚礼,是她一手张罗没错,如今办成了,他也无话可说。
“妈,你说什么两次下药?”段世豪忽然来了精神,对段行山的离开视若未见,一把坐直了身体,搂着林如雪问。
“还不是为了圆你爸急于抱孙子的心嘛!你大哥一日不成婚,他一日就不为你打算!没有办法,妈只能按你爸的吩咐,对你大哥用了非常手段。”
林如雪与段世豪亲昵的头碰头,儿子已经长这么大了,成了一个英俊的小伙子,而她,还恍若将他当成没长大的孩子。
“妈,什么非常手段?”段世豪很好奇。
☆、037:帮他把把关(重修)
“你这孩子,关心这些事做什么?”林如雪不想将这些事告诉段世豪,无奈他一副可怜兮兮央求她的模样,实在敌不过,便简单说道:“冥绝身边一直没有女人,也没有成婚的打算,于是我和你爸选中一个女孩,找准机会,送给他罗,怕他不急着要孩子,就在他新婚第一天又对他下了一次药。现在听明白了吧!”
段世豪瞪大眼睛看着林如雪,不可思议的长大嘴巴,眼前浮现出苏美恩被下了药的段冥绝强行压在身下的……那什么画面,顿时哭丧着脸哀嚎:“妈,你和爸怎么能做这种事啊!”
怎么可以让他心动的女孩子,就这样被他的大哥强行占了呢!
段世豪心痛极了,语气里全是指责和不满。
林如雪失笑,“你管这些做什么,妈又不会给你下药!妈会让你娶自己喜欢的女孩,一辈子过的开开心心的。”
林如雪自然不会让段世豪知道那些隐藏在事实背后的真相,她密谋的差一点就得逞的计谋,永远只会是她一个人知晓的秘密。
在她眼里,段世豪不过是个还未长大的孩子,她要尽一个母亲所有的能力保护他,给他最好的。
段冥绝总是挡在世豪的前面,她一定要想尽办法除去这块绊脚石!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一次计划未成,就实施第二次的,第三次……
她还有一个万无一失的招数没有用呢。
林如雪心里盘算着,是时候了,她该借助另一个女人的手,来达成她所要的目的。
“世豪,你知道冥绝他对我们母子心存芥蒂,这么多年都无法化解,你也别总想着躲到国外去,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好好的跟你哥相处。毕竟是一家人,将来你爸年纪大了,段氏总要靠你们兄弟俩。”
“妈,你知道我对做生意那些事不感兴趣,还有,哥这个人,我还是敬而远之的好。”段世豪想起将他的新娘当成自己的心动女孩,就一阵发寒。
“哎,说起来,我也亏欠他,你知道你哥他心里有别人,我却硬生生促成了这段婚姻。”
“妈,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这孩子,你不是一向很关心你大哥的吗?他如今成婚了,和新婚妻子又没有任何感情基础,这个时候,需要有家人在一旁替他把把关。万一他闹出个什么丑闻来,岂不是丢了我们段家的颜面!”
林如雪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一向很替这个家着想,也特别关心段冥绝。
即使外界看来,这两兄弟一向不和,甚至很少有交流,但在段世豪的心里,很尊敬自己这位大哥的。
“真的要去?那……妈,后备支援要特别充足哦!”
“你说钱啊?只要你同意留在国内,不到处乱跑,你要多少都行!”林如雪笑着拉过段世豪的手,递上一张银行卡。
段世豪拿起银行卡,夸张的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遭来林如雪妒忌的目光,遂赶紧抱着她,在她脸颊上也亲了一口。
“银行卡再好,也没有老妈好!”
“贫嘴!”
☆、038:深夜到访(重修)
“哈哈,妈,那我去了。”段世豪几步跑了出去,驾着自己的红色法拉利飞驰而去。
林如雪目送自己的儿子离开价,转身招来司机老陈。
“老陈,你知道石缘路金色花园小区怎么走吗?”
“知道,夫人。”
“好,开车带我去吧。”
“夫人,天色已经晚了,老爷会不会不放心啊!”
“按我说的做,老爷一会就该睡了,你吩咐她们一声,就说我今晚出去打牌了。”
“好的,夫人。”
林如雪一刻都不想多等了。
要将段冥绝从段家的族谱上踢出,不用狠招,不奏效!
石缘路金色花园小区,林如雪坐在车里,等待一个人。不多会,许琴急匆匆的赶来,车门被一旁的黑西装男人打开,许琴看见车里坐着的女人,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在老陈的示意下,连忙坐进了车里。
“段夫人,您看您深夜到访,也不去家里喝杯茶,坐在车里等我,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事的,我们还是出去说比较方便。没有打扰你吧?”
“哪会!我现在在家闷的发慌啊,难得夫人你肯大驾光临!”
“好,老陈,开车去云端会所。”
林如雪带许琴来到这处段行山投资的会所,许琴第一次进入如此奢华的顶级会所,这种有钱人也不一定能进入的会员制会所,别提多气派了!
许琴看着林如雪,越看越觉得同是女人,林如雪的命怎么比她好那么多?简直一个在天上快活,一个在地上苟活。
“段夫人,突然约我来这样的地方,真是有些惶恐。”许琴笑呵呵的端起一杯咖啡,她心里已经猜到,段夫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定是有什么事。
“苏夫人不必这么拘谨,你我是亲家,都是一家人,应该经常出来聚聚才是。”
林如雪这番话一说,许琴立刻放松了许多,她与林如雪之间差那么大一截,有眼睛的人看一眼,就能分辨出谁贵谁贱。但是现在她主动以亲家称呼,拉进了两人的距离不说,一下子让许琴有了许多亲切感。
“亲家夫人说的是!有什么话您直接说,都是自家人,凡是夫人说的,我都听着。”
许琴也算个聪明人,以林如雪这样位高权重的豪门夫人,没有必要主动和她拉近乎,这么做,必是有求与她。
而许琴也急于知道,究竟林如雪是为何事而来?
“苏夫人真是个爽快的人,和你说话,很是轻松,那我就不卖关子,有话直说了。”林如雪顿了一下,优雅的端起一旁的白开水,浅浅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才接着道:“你也知道,我原本选中的段家儿媳,是你的小女儿,苏美因。”
许琴愣了一下,心里一下子七上八下,不清楚林如雪一开口就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哎呀,我这个女儿,让夫人您厚爱了,只可惜,她命薄,没有少奶奶的命。”
林如雪轻笑了一声,道:“那倒未必。”
许琴听林如雪这么说,端着咖啡杯的手,忽然颤抖了一下,她完全没有想到,段夫人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039:十六年前
这句话的意思,她可不可以理解为,她对自己现如今的儿媳妇不满意,仍然中意美因呢?
稍稍镇定了一下心神,许琴笑着对林如雪道:“段夫人,您抬爱小女了,小女顽劣,没什么心眼,就算曾被段夫人选中,如今事成定局,段家的少奶奶是她的姐姐苏美恩。”
“很多事,不要那么快下结论,事在人为。只要一个人的信念足够强大,没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
林如雪这么说,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许琴也不用再和她绕弯子,但挑明了说显然是愚笨的做法,所以许琴换了一种方式问林如雪道:“段夫人这么喜欢美因,我真是替她感觉受宠若惊!不瞒您说,我也真是替我们家美因不平,论相貌论资质,美因都不在美恩之下,将来也不知道这丫头的命会不会有美恩的好。”
“做母亲的,爱女心切是人之常情,不过我很好奇,同样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何苏夫人偏袒小女儿这么多呢?”
林如雪说完这句话,目光定在许琴的身上,将她脸上一刹那涌现的惊讶,错愕,慌张……都看在眼里,隔了一会才道:“宁夫人,有些秘密即使你掩饰的再好,也许从一开始,有些人就知道,那也就不能再被称作秘密。可能你所知道的,远没有有些人知道的多呢。”
“我不明白你说的话。”许琴眼神闪烁,咬着嘴唇,明显坐立不安起来。
“不明白的话,我就再说的明白一点。当初你抱走苏美因的时候……正是自己的孩子死掉的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