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盘棋中的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夜太漫长了,就连夜子瑞也同样如此。
刚洗完热水澡的他卸去一身疲累准备入睡时,久违的门铃划破寂静的夜晚,打断了他的休息。
他家的门铃,至始至终只服务过一人。
一个小时前,火急火燎赶回家的苟芸在她的狗窝来回踱步一筹莫展。
老实害羞的高免竟然犯错了。可不管怎么想,她都不敢相信他竟然第一次相亲就把对象给睡了啊就算借这厮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而且睡就睡了,竟然还被对象的男朋友当场捉奸在床,这不是存心找死啊现在对象男人说了,他现在因为被带了绿帽子所以精神受到极大刺激,如果今晚不拿200万来安抚他,他怕控制不了情绪。
说的那么好听,说白了不就是非法拘禁吗
苟芸第一时间想到报警,可是毅然拿起了电话却又犹豫了。
怎么说也是高免有错在先,如果被记录在案,以后还有谁肯嫁给他啊而且在乡下那种民风淳朴的地方,这是要被浸猪笼的丑闻啊万一传到乡下,光鄙视的眼神都能把高免瞪成筛子
要不还是按照电话里说的办先把人捞出来再说
但捞人也要钱啊她又不是提款机,想要多少就提多少,粗粗算了下,她所有积蓄连对方的一个零头都不到怎么捞人
说到底,还是钱的事情。
被苟芸第一时间惦记的小七在没有应答后,举目无亲的她彻底没辙了。
垂头丧气的她转念一想,现在是法治社会,只不过是带了绿帽而已,不至于要拼命吧
照眼下分析,拼命肯定不会,要拼早就拼了,没请她去收尸说明对方也矫情的很,非要闹出个200万来安抚他那颗受伤的心灵。
要不就让高免吃吃苦头
思及此,赤脚的苟芸正想去接杯凉水,可刚走两步脚心就被膈了一下,这才发现地板上的那颗淡蓝色袖钉。
“不会是上次没骂够,今天想继续接着骂吧”一身家居服的夜子瑞显得没有那么老沉,侧开身无声邀请对方进屋。
“不是。”苟芸小声否认,考虑再三后她决定问袖钉的主人借着200万。放下自尊心的她艰难开口:“其实我想找你借钱。”
“借钱”茫然从夜子瑞的眸底一闪而逝,随即联想到两人分开前她接到的那通电话。“要借多少”
“200万。”苟芸嗫嚅。
“才200万,我还以为是借200亿呢。这点钱在你那个爱的死去活来的男朋友眼里,恐怕买件衣服都不止,你舍近求远是不是有些太过了”夜子瑞话总带刺,没拒绝也没立刻答应。
苟芸沉沉吸了口气,对上夜大总裁那双戏谑的眸子,“我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才来找你的。反正上次羽绒被和牛排的帐我们都还没算清,这200万就放在一起算,反正已经欠你那么多了,也不差这200万,你说是不是”
“你不会是想耍赖吧”
“不会不会我怎么可能耍赖你的帐我一定会还的,我今天实在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借钱,所以能不能请你先借我这200万”她不是没考虑过于傲,如果她开口索要,别说200万,就算是500万于傲也肯定不会拒绝。但是,她不想让原本干净的关系染上了钱的味道,她怕于傲以为她是因为钱才会和他交往,更怕在他眼中她和以前的那些前任一样。所以思来想去,反正她这罐子已经破在夜大总裁这儿了,再多摔个破碗也不嫌多。
说到底,小妮子是怕毁了在于傲面前的形象吧说到底,还是她的自尊心在作祟,可是为什么她却不在乎在他面前示弱一眼识破的夜子瑞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窃喜了起来。
故意摆出一脸为难的夜大总裁缓声道,“钱,不是不可以借你。但是以你现在的情况,恐怕几辈子都还不清我的债吧”
苟芸一听,赶紧乖乖往某人下的套里钻。“我不会赖账的,我可以写欠条给你了,真的。”
“欠条有什么用就算上了法院把你卖了也还不清吧”显然,商人觉得这笔买卖不合适。
“还我一定还以后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一定做。”
夜大总裁沉吟了下说,“不如这样吧,你答应我做三件事,这些帐就全一笔勾销,怎么样”
“可以”小白兔自动把脖子上的绳索递给了猎人,“只要不违反法律,不要说三件,就算三十件我也答应。”
“那就先定了,别忘了,你欠我三件事,不管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不能反悔。”在苟芸接过200万现金时,夜子瑞不忘再次提醒。
在她提着一箱现金赶往电话中指定地点时,心里只惦记着高免的她丝毫没注意到计程车后的那辆宾利。
当计程车的尾灯慢慢消失在视野外后,彪悍如匪的她站在这四下漆黑的环境时心头不由一阵害怕,捏了捏手头的箱子,硬着头皮沿着乡间小路朝着不远处的小楼房走去。
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不绝于耳,鞋子很快被杂草上的雨水打湿,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霉味弥漫四周,在这个废弃的厂房内,黑洞洞的墙壁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野兽,脑中不断浮现出可怕惊悚的画面,就连不断加快的脚步声也混杂了起来,分不清到底是她的脚步声还是风拨乱杂草的声音。
百米左右的路就像走了几个小时,等她终于找到光源以为安全的时候,心里却暗暗后悔了起来。
放眼望去,厂房内除了被五花大绑的高免被吊在半空外,竟还有一屋子古惑仔等着她粗略一看,没有一个排最起码也有一个班吧不会那么衰吧什么不好的得罪,竟然得罪黑帮啊苟芸无语。
她竟然替某人背了他下半身的锅啊万分后悔的她来不及逃跑,身后斑驳的铁门发出吱吱嘎嘎的阴森之音被人关上。
高免痛哭流涕,“老二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呜呜”
“钱都带来了吗”只见男子一头黄毛,年月三十左右坐在一废弃轮胎上,手中捏着绳索猛地一拉,被吊着的高免顿时就像个钟摆在空中来回晃悠。
“我要先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苟芸定了定心神,把视线转移到了流氓头儿身上。
“他睡了我女人,就那么简单。”流氓头头轻描淡写。
“我要听他说。”苟芸瞪了眼干呕的钟摆。
钟摆委屈,“老二”
苟芸质问:“你到底睡没睡”
“睡到一半”然后就被胖揍了一顿提在这儿吊了半日。
“那还是睡了我日你全家,在乡下碰到母猪都要绕着走的怂货竟然敢睡女人,你当我傻啊还不给我说清楚啊”
“老二我当时真的鬼迷心窍了呜呜咖啡喝着喝着就变成了这样我好后悔啊老二”鼻青脸肿的彪形大汉就像犯错的小孩子当场抽泣了起来。“她好温柔跟你不一样笑起来也好甜呜呜我怎么知道她竟然已经有男朋友了”说着某人心有戚戚的看了眼一旁的流氓头头。
“狗屁我怎么了女人对你温柔一点你就以为上天了啊”苟芸被人肉钟摆气的脖子粗了一圈,当着一群古惑仔的面对着高免一顿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你个二百五,没智商也请长点情商行不行啊你除了一间保育院一屋子嗷嗷吃奶的小王八蛋外有什么用脑子想想,长得温柔笑起来甜丝丝的女孩儿能看上你什么还想学别人照顾女人你省省吧不就是雄激素过多的时候遇到了个漂亮姑娘想跟人上床吗你怎么不去敬老院当义工呢”
“老二呜呜”彪形大汉嚎啕大哭,看得一众古惑仔傻眼,送上同情的同时,暗暗庆幸苟芸骂的人不是自己
“老二”被绑成粽子的高免猛吸着鼻涕,奈何斗不过地心引力,两条白花花的透明鼻涕在他胸前越拉越长。“她说累了想休息我们就进了宾馆”
“然后呢一男一女去宾馆,你他妈以为是去斗地主炸金花推牌九啊”
“老二你明知道我这些都不会”
看情形,难道他是被设计了有这必要吗苟芸瞥了眼正和两条鼻涕搏斗的某人后幸央央摇头,信鬼扯也不信有人想设计这傻叉
“你们有完没完啊”流氓头儿瞪了苟芸不耐烦问,“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啊”苟芸赔笑,“其实这件事情简单,我们坐下来喝个茶吃个饭,给嫂子好好赔礼道歉,大哥你说行不行”
“行啊”流氓头儿点头,随即色眯眯打量了下苟芸后说,“那我先把你睡了,然后通知你男人来接受我的道歉,怎么样”
“大哥,这是两码事。”苟芸立刻正色拒绝。
“妹子,既然你嫌现在没意思,我手下那么多兄弟,很乐意帮你把事情变得有意思。”说着,随着他一个眼神,古惑仔们朝她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