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孙尚文竟然不要自己.
周延龄见自家妹妹这个样子.还在思索着要不要将孙尚文的正妻人选告诉她.
沒想到周媛语一下子冷静了下來.看着周延龄的神色也有些冷:“哥哥.你告诉我.他不娶我想娶谁.”
周延龄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怎么说才能让自家妹妹受到的伤害小些.
但是周媛语的眼神有些渗人.周延龄硬着头皮道:“他的正妻是祖母选的人.你也认识.就是艾嘉.”
艾嘉.自己当然认识.也不知道哪里來的破落户.就会在祖母面前卖乖.竟然敢抢自己的人.
一时之间.周媛语的内心充满了愤恨.双目赤红.刚刚那副渗人的样子好像是周延龄的错觉.
周延龄这才感觉到.自己对这个胞妹的关心真是太少了.她今日的表现显然不是第一次和孙尚文私会.
要是自己对她多一些关心.何至于沒有发现她的异常.
他现在在衙门里做事.对孙尚文的为人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他其实并不觉得孙尚文有多好.除了一副长得还算俊俏的脸.其他的在他看來一无是处.
周媛语好像受不住这个打击.吐了一口鲜血出來.喷得周延龄满身都是.但是他还是沒有放开周媛语.
吼道:“红玉.你还不去请大夫.站在这里做什么.”
“不许请大夫.”就在这时.传來了老夫人的声音.
周延龄一手揽着周媛语.不方便起來给老夫人见礼.再说了.他也不想给她见礼.今天做得委实有些过分了.
只是不满道:“祖母说的什么话.母亲和妹妹都病了.不请大夫她们怎么办.”
老夫人冷哼一声.面沉如水.红玉吓得一哆嗦.赶紧给老夫人搬來了凳子.
老夫人在玉墨得扶持下慢慢坐了下來:“不许请大夫.语丫头有什么病我心知肚明.这要是让大夫看了.我武安侯府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周延龄看祖母拿出武安侯府当借口.当下便道:“祖母恐怕忘了.侯府并不是我们的.是大伯家的.”
老夫人的拐杖重重的敲打了下地面.喝道:“不肖子孙.凭什么侯府是他们的.侯府是我们的.”
老夫人那副执着的样子.把周延龄震住了.原來祖母还在惦记着.他以为这三年里.自己这一房用着周媛嫒的钱.已经是妥协了.
老夫人的表情已经告诉他.这么些年.从未忘记过.周延龄皱着眉头道:“那祖母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阻碍阿语当孙尚文的正妻吗.那艾嘉是个什么东西.”
老夫人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毕竟艾嘉和她有着血缘关系.当下便道:“你以为祖母不想阿语做正妻吗.她被你母亲宠坏了.什么都不知道.将來怎么帮助你父亲和你抢侯府.艾嘉会感念我的恩德帮助你们的.”
奄奄一息的周媛语听到了这个理由.笑了起來.再也支撑不了.昏了过去.
☆、第一百零六章 周媛语进孙府
周媛语的身体很快就恢复了过來.但是不太爱搭理人.她选择继续相信孙尚文.对着大家的话都充耳不闻.
周媛嫒听说后则有些感叹.两辈子最死心眼的人其实是周媛语了.但是她如此愚蠢.前世的自己怎么会被她算计了.
想到这里不愿意再想下去.两辈子都想再一起.即使杀了自己.也要在一起.那么.这辈子.自己只是推波助澜而已.
说不好沒有自己这一推.孙尚文连妾室的位置都不会给她.
前世他娶自己的时候就不曾纳妾.为了得到武安侯府的支持.尤其是周媛嫒还有个当将军的哥哥.
孙尚文硬是沒有妾室.表面上一直对周媛嫒很忠贞痴情.
如此隐忍的人.也难怪前世户败在他手上.
因为周媛语不是正妻.孙老夫人又怕她怀孕了.便早早的就用一顶粉红色的轿子将周媛语接进了孙府.
周媛语很早就在开始绣自己的嫁衣了.那火红的颜色灼伤了她的眼.
虽然她坐的是粉红色的轿子.但是还是坚持穿上了自己的嫁衣.來接她的人显得十分为难.
但是周媛语才不管那些眼色.自顾自上了轿子.她只带了红玉一个丫鬟.抱着张氏给她的银子和自己平日里积攒的一小箱东西.
因为二老爷觉得周媛语是他的耻辱.所以不准张氏给她准备嫁妆.
但是大房还是面子上给了周媛语一些.尤其是周媛嫒.她头一次做这种坏事.还是有些于心不安.
叫春麦送了个匣子给周媛语.那里面是两万两的银票.还叮嘱道:“这些银票是给她添妆的.之前借的那些还是要还的.”
开玩笑呢吧.她才不相信他们两个会从此变好了.二房必须从侯府搬出去才行.
周媛语在粉红色的轿子里.看着手上的匣子.那是周媛嫒给她的.
她之前都只是嫉妒她被孙尚文喜欢.现在她却嫉妒她好命.被宸王看上.又有那么多的银钱傍身.
周媛嫒要是知道自己的一时心软.换來的是这个结果.不知道会不会后悔的想把两万两银票收回來.
孙老夫人和孙容玉一早便在正厅里候着了.她和周媛语是认识的.这三年里.她沒少给自己买东西.但是这些都抵不上自己儿子的前途.
现在艾嘉还沒有过门.周媛语是不需要像正妻行礼的.便去给孙老夫人见了礼.
孙老夫人却道:“今日你穿着这正室才能穿的衣裳过门我也就不追究你了.只是这妾室是不能带着嫁妆过门的.你看你是不是放在我这里.”
周媛语仿佛有些不敢置信.这是孙老夫人.这些日子受的窝囊气好像这个时候找到了地方发泄.
周媛语笑道:“老夫人.我这些银两是我的私房.怎么.您竟然觊觎我的私房钱.”
孙尚文今日上朝去了.并不在府里.所以只有老夫人和孙容玉在府里.
平日里周媛语沒少给孙荣玉买东西.此时见自家母亲受了挫.便上前挽住周媛语的手亲热道:“阿语姐姐.现在你也是我哥哥的人了.我母亲拿着自然是用在哥哥身上了.”
这是告诉周媛语她现在已经进了孙府的门.侯府显然是不管她的.
但是周媛语就是忍不下这口气.这么些年在外头自己都是武安侯府的姑娘.
要不是眼前的人是孙尚文的母亲和妹妹.自己早就开始出言不逊了.
孙老夫人却好像要添一把火:“玉儿.你也真是的.怎么还唤她姐姐.她现在是你哥哥的姨娘.该唤一声周姨娘了.”
周媛语不能当正妻.只能委委屈屈的在这里当个妾室已经很委屈了.还要被嘲笑.一下子就爆发了.
指着孙老夫人道:“我竟不知道你是这样的嘴脸.平日里吃我的.用我的.现在还要奚落我.我就是不交给你又如何.哥哥说了会保护我.”
孙老夫人一时有些被气到了.她沒有想到这三年里都在不断讨好自己的人竟然敢对自己说重话.
孙容玉本就是乡野里长大的丫头.此时哪里还会有什么千金小姐的做派.捏住周媛语的衣裳就要打起來.
还是孙尚文下朝回來看见才制止.
他可不想太早就将周媛语得罪了.她手里有钱他是知道的.这三年要不是有周媛语拿钱.自己哪里能升得这么快.
现在要是把人逼急了.再也不拿银子出來了.那自己拿什么去打点.
得知是因为母亲要抢周媛语的嫁妆才吵了起來.孙尚文有些不高兴.
虽然他很感激母亲将自己养大.也在自己在京城落脚后便将母亲和妹妹接了來.
但是母亲和妹妹到底是沒有见识的乡野妇人.眼皮子浅.
他知道周媛语为自己沒有再昭然院帮她说话而耿耿于怀.但是他也知道周媛语很好哄.
果然.孙尚文将周媛嫒带回了院子后.便好声安慰了一番.周媛语还红着眼圈道:“昌哥.我就知道你有苦衷.他们都说你是薄情之人.我却是不信的.”
孙尚文也不知道该说周媛语好哄还是愚笨了.
孙尚文那日去找周媛语本就是为了银钱之事.后來出事了便一直沒有机会找她要.
现在人都在自己的府中了.要她的银子简直就是如探囊取物.
兰香院内.沈氏正在给小鹿穿衣服.三月的天气.满室的阳光.
难得武安侯今日休沐.他对长子寄予厚望.又有即将要当王妃的女儿.
所以对这个老子便格外宽容.周延年三岁的时候都开蒙了.
但是沈氏想把孩子在内院多带带.武安侯也不强求.
周媛嫒进來的时候.三人正在用早膳.小鹿被安置在圆桌旁的小椅子上.
那是周媛嫒特地吩咐人去给小鹿做的.不用担心他会摔下來.能稳稳当当的坐在上面.
现在正自己拿着银勺子在吃饭.虽然小椅子上有些狼狈不堪.到处都是饭粒.
但是周小鹿还是一本正经的在吃.也不让奶娘帮忙.
只是在看见周媛嫒來的一瞬间蹬着小腿要从椅子上下來.
奶娘赶紧将他身前的小木板拿开.他也不要人抱.轱辘着就下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