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超能力番主角只想做路人

4.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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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微妙感也就持续了几秒钟,很快就被——记得凛也很喜欢吃寿司呢等会儿带点寿司给凛——的想法给代替了。

    沢田纲吉吃着寿司,感叹道:山本君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还剩下几个是凛口味——肉最多的寿司,沢田纲吉就说吃好了,一点不害臊地收起餐具,然后半哄半骗地说服狱寺隼人回房休息,不用留下来陪他。

    虽然嘴上对狱寺隼人说他过会也就回房休息了,但事实上,仅仅一天的功夫,他昨晚刚处理完的文件又恢复成原来的高度,今晚不解决掉,明天就能获得双倍的快乐……哦,不,是折磨。

    想起今早刚解决完文件就赶去结婚,年仅24岁,还很年轻的的彭格列十代目直觉得自己太不容易了。

    在外人面前总是严肃稳重的沢田纲吉,也就在独处的时候会表现出以往的性格。

    吐槽归吐槽,对工作他半点不会含糊。

    沢田纲吉埋首于工作之中,等到全部解决完时他的脑袋才重新从文件堆后出现。

    精神完全集中在面前的文件上,直到最后一份文件披完才放松下来时沢田纲吉发现自己的肩膀完全僵硬还发麻,稍微动下手臂都会感受到一阵针刺的微小疼痛。

    咔擦。

    倏地,门口传来开门声。

    沢田纲吉完全下意识地看向门口,脸上的疲惫好像更加深了,他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将手从脑袋上收回,他把已经处理好的文件重新放在桌前,装着为工作苦恼的样子。

    ——明明全都处理好了。

    他的这番动作十分自然,好像做过无数次。

    “li——”

    短促的音节发出,一个字都还没说口便又被自己堵在了唇齿间。

    沢田纲吉看着来人,瞬间想起他等待的人不会再出现在门口,苦恼的表情停滞在脸上,有些滑稽他磕磕绊绊地叫出来人的名字:“里包恩。”

    身穿黑色西装的婴儿站在与之相比过于巨大的门旁,一双黑色的豆豆眼直直地盯着他。

    即使已经成为众人认可的教父,被自己的老师这么看着沢田纲吉不免还是有些紧张:“里包恩?”

    里包恩压低帽檐,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的弟子那未完成音节喊的是谁的名字——

    凛,成濑凛。

    每次来到办公室,里包恩都能看到沢田纲吉借着堆积如山的工作时不时朝成濑凛“撒娇”。是的,像刚才那样的举动在他眼里就是撒娇。

    其他的守护者有时也会碰见这个情形,其中狱寺隼人的反应最为激烈,作为十代目最可靠的左右手在看到自家boss“撒娇”的对象不是自己,当场就暴走和人打了一架,然后输了。

    下一次,再继续重复暴走打架输这三个步骤。

    这样的场景看得多了,自然也就习以为常了,更不用说沢田纲吉这个当事人,俨然也已经把这个当做习惯了。

    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里包恩几下跳到办公桌上,然后站在那堆厚厚的文件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露出一副蠢样的沢田纲吉,说道:“今天的报告总结我从狱寺那里听到了。”

    他在走廊的拐角处看到狱寺隼人蹲在那里,看着走廊里唯一透着光的房子目不转睛,连他来了都不知道。

    突然出声吓了人一跳,对方十分慌张地解释他不是变态,只是怕被沢田纲吉的超直感发现,才躲在那里。

    言语中满满都是担心。

    “十代目最近完全是睡在了办公室里。”狱寺隼人顿了一下,有些咬牙切齿地补充道:“自从那家伙走了之后。”

    那家伙,自然就是成濑凛。

    在里包恩面前,狱寺隼人总是知无不言的,他将今天婚礼上发生的事情都汇报给了里包恩,包括白日里的闹鬼事件,虽然太扯他说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为此,他心里又骂了一遍成濑凛。

    ——好好地死了干什么!

    说出这些事情,狱寺隼人心里也是有点小心思的:由自己说出来的劝十代目休息的话的效果,远比不上里包恩说出来的。

    里包恩自然看出了狱寺隼人的想法,他的说法方式可和狱寺隼人完全不同,那种婆婆妈妈的说法也不适用于沢田纲吉。

    “蠢纲。”里包恩的嘴角一如平常地微微翘起,看上去格外可爱,但说出来的话却和外表严重不符:“你在做什么?成濑凛死了以后你连基本的思考都停止了吗?刚刚处理的文件给我睡一觉之后再重新批阅。”

    沢田纲吉先是一愣,接着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里包恩这是在关心他。

    看着自家弟子露出笑容,里包恩嘴角翘起的弧度加深,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朝人脑袋上踹上一脚:“人蠢,笑也笑得蠢得要命。”

    他扬起下巴,指了指沢田纲吉,又指了指门:“不滚回自己的房间,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沢田纲吉揉着自己的脑袋,表情还委屈巴巴的,就差哭泣,场景就和还在上国中时的他,每次被里包恩教育的时候一模一样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休息。”

    谢谢你,里包恩。

    沢田纲吉心里默默加上这一句,他快速地起身朝门口走,手里还拎着那个寿司饭盒。

    门一打开,他就看见狱寺隼人那完全不会躲避的躲避,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生怕别人看不见。

    沢田纲吉顿了一下,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过去。

    “让你担心了,狱寺君。”

    “不不不,这没什么……”

    “走吧,回去吧,再不走我怕我走到中途就睡着了。”

    狱寺隼人因为激动,一下子声音都出不来,半晌才大声地喊出一个“是”。

    拖狱寺隼人和里包恩的福,沢田纲吉这晚睡得很好,起床时神清气爽,一直挂在眼下的黑眼圈也消减了很多。

    沢田纲吉来到卫生间,梳洗了一番之后便准备出门。

    一打开门,就看到一抹银色冲到了自己身前。

    “早上好,十代目!”

    “哦哦,早、早上好,狱寺君。”

    沢田纲吉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知道是自己的过错让人那么担心,他解释道:“昨晚我睡得很好,你看黑眼圈是不是淡了很多。”

    狱寺隼人仔细观察着,黑眼圈好像确实是淡了很多,他这才放下心来。

    “十代目是要去哪里吗?”

    “嗯,去看看他。”

    这个“他”,不用细说。

    “我明白了。”

    狱寺隼人让开路,他看得出来,十代目不再沉溺于过去的悲痛,而是——

    带着过去的悲痛,展望现在。

    清晨的森林还有些雾蒙蒙,花草的芳香弥漫整个森林。

    沿着小路走,走向森林的深处,在那里有一颗巨大的树木,像是连接了天空却不会遮蔽阳光。它的四周很是空旷,除了鸟声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安静又温暖。

    细碎的摩擦声,由远及近慢慢变大。

    沢田纲吉提着饭盒来到了空地的边缘。

    接着,他停下脚步。

    和煦的清风吹拂着他的脸庞,树木的唰唰声就像是在他耳边窃窃私语,说着你来了。

    ——我来了。

    沢田纲吉抬脚,向着最中心前进。

    位于中心的树木之下,躺着纯白的棺木,上面印着由枪、盾牌和翅膀组成的徽章,徽章最中心出还印着一枚子弹,而最下方的“vongola”则昭示着这是彭格列的徽章。

    “凛,好久不见。”

    沢田纲吉丝毫不顾忌形象的盘腿坐在草地上,他的手边是被他打开一角的棺木,在满是白色雏菊的环绕下,金发男人静静地躺在那里,安详静谧。

    即使过去了好几天,在夏天这样湿热的天气下,棺木中的尸体没有出现腐烂的迹象,就连尸斑都没有。露在阳光之下,反而显得圣洁且不可侵犯,仿佛只是陷入沉睡,而不是死亡。

    沢田纲吉将饭盒打开一半,挑了两三个看上去满满都是肉的寿司拿出来放到棺木上,自己也拿了一个吃了。

    如果不是寿司开始变质,沢田纲吉总觉得时间没有前进,只是停在了原地,一切的一起都是一场梦境。

    “这是山本君做的寿司,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记得还在并盛町的时候,你放学后就会去山本君家的店解决晚饭……”

    树影斑驳,暖阳流云。

    沢田纲吉呢喃着,回忆着过去。

    腿发麻了就换个姿势,腰酸了就站起来。

    然后合上棺木,就这样离开。

    一步一步,就在沢田纲吉即将走进繁密的森林时,他忽然转过头。

    印入他眼里的,是个参天大树,是被吹落起得树叶,还有记忆里的那个少年。

    成濑凛躲在大树上,表情紧张。

    他被吓到了。

    ——为什么这人直勾勾朝着他看啊!

    如果不是他自己还加了一层障眼法,他都怀疑沢田纲吉真的看到他了。

    昨晚笹川京子是在他隔壁就寝的,到了早上他听着动静,在对方敲门前幻化出一个替身替他躺在床上,而他则从窗户离开,来到了这里。

    不光他来了,沢田纲吉几乎和他是前后脚到的。

    还没确认棺木中的人,成濑凛无法离开就只能躲在了最近的大树上,然后被迫听着沢田纲吉唠家常。

    坐在大树上,成濑凛面无表情地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削弱自己的听力,但没过多久后他庆幸自己没有削弱。

    虽然脚步声很小,但他还是在沢田纲吉停下脚步的一瞬间便听到了然后迅速地回到了大树上,给自己上了一层障眼法。

    在确定沢田纲吉离开后,成濑凛这才小心翼翼地从树上跳了下来。

    看着棺木上的寿司,他也不嫌脏就往嘴边放。

    寿司还没到嘴里他就先闻到了一股味儿,还来不及多想就被他喂进了嘴里,嚼了几下直接咽了。

    等到咽进去了他才惊觉那味道是变质了的味道。

    嗯……确认过味道,那是块变质寿司。

    成濑凛震惊了,看向剩下的几个,不用说,都是变质了的!

    这个彭格列太过分了!

    居然拿变质的食物看“他”!

    难道他们有仇?

    ——很有可能!

    成濑凛愤愤地打开棺木,想要看看自己被如何过分对待……

    嗯,里面这些花摆的还挺好看的。

    成濑凛伸出手,缓慢地、缓慢地触碰棺木中的人。

    这是……他啊……

    “他”看上去死得还挺体面的,没有血肉模糊,挺好。

    真死了,可是没法自愈成完好无损的模样了。

    只是看的瞬间,成濑凛便确定这是自己。

    这么看,成濑凛舔了舔嘴唇,想起了昨晚山本武送来的寿司,嗯彭格列伙食多好呀,未来的自己混吃混喝还挺成功的嘛。

    哈哈。

    成濑凛心里笑了两声,也不知是在开心,还是嘲笑。

    半晌后,他收回手,同沢田纲吉一样,关上了棺木就此离开。

    虽然只是确定了那是他,其他什么都没做,读取记忆查看未来的选择之类的……看似毫无意义但他不后悔——

    他错了,他后悔了,很后悔!

    回到房间没有多久成濑凛就觉得自己的肚子有点痛,甚至愈演愈烈,去了趟厕所还没出来又回去了。到后面,他就基本上没从卫生间里出来过。

    怎么想,都是那个变质寿司的错!

    几乎和马桶合二为一的成濑凛十分悲痛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