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母亲!”水秋颜脸上挂起一抹娇怯的笑容,乖巧的坐下。
大夫人看着她有些拘谨的动作,眼中笑意加深,“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吃不了你,先前瑄儿在信中跟我提起,说你那性子比以前长进了不少,从刚才看确实大有进步,怎的面对我就这般了?”
水秋颜在心中暗暗腹诽,这不是以前你看我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吗?!
虽心里乱想,但面上却分毫不显,只答:“母亲在我心中一向威严,在您面前自然不敢造次了!”
“你呀!”大夫人在水秋颜面前倒是颇为放轻,想来是因为近些时日她与水瑄走的很近,所以面对她,向来疼爱儿子的大夫人也就不自觉放松了几分。
“柳姨娘那边的事你也不用在意,她翻不起什么浪!”大夫人闭口不提最近水秋颜娘亲在府中受宠的事,不过水秋颜也是聪明人,知道她既然提起柳姨娘,那也是在拐着弯的提醒水秋颜不要太过,她毕竟是当家主母。
水秋颜低头应是,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大夫人脸上露出了几分疲色,她便自觉主动告辞了。
回到自己宁心院的水秋颜周身泄了气似的瘫软在榻上,轻轻舒了口气。
“累死了,一个个都是不简单的,说句话跟打仗似的,真不想跟她们打交道!”
“小姐,没有啊,我听你们说话挺正常的啊!”
“你这个猪脑子能懂什么?那水秋珊句句给我挖坑,恨不得把我埋了!”水秋颜白了素心一眼,“给我倒杯茶!”
“哦!”素心手上倒着茶,心里暗自嘀咕,大小姐虽然性子有些娇纵,但说话挺爽利的啊。
水秋颜看出她心中的不解,也没向她解释,一个性子娇纵的人,外界却从来没有传出什么不好的风言风语,这样的人能简单的了吗?也就是素心这个傻丫头以为她真是个单纯的娇娇小姐。
素心虽然忠诚,但太过单纯,太容易被人看懂,以后有些隐秘还是不能让她知道的太清楚了。
外面的事自己以后是不是该单独行动呢?自己也不是真是一个做什么都要服侍的娇小姐,有小锦鲤在身,很多事做起来都很简单,没必要让素心接触那么多外面的事,让她留在府上,还能为她打打掩护,就这么决定了!
素心丝毫不知道她的小姐已经决定把她留在府里,知道的话,估计得欲哭无泪吧,小姑娘哪有不喜欢出去玩的啊!
时间飞逝,转眼已是一年,这一年的时间,水秋颜彻底在府中奠定了自己的地位,再不如之前哪般任人欺凌。
而且再这期间她名下的添香阁也在开张后成功风靡整个京城,江南的丝绣业也平稳的进行,这让她的很多布置也都顺利的展开。
这一年的功夫,水秋颜也逐渐张开,面容越加惑人,常常一举手一投足将府中的下人们看的满脸潮红。
水府中种着不少桂花,时值秋季,秋风习习,桂花飘香,水秋颜披着一件水蓝色的齐胸襦裙,迎风而立,嗅着这满府的清香,感觉整个人都好像被净化了一般,神清气爽。
“小姐,风大回去吧!”素心从背后为她披上了一条深蓝色的披风。
“过几日就是小姐十四岁生辰了,老爷可说了,要好好办一场。”
“生辰啊!”水秋颜不由怔怔出神,她来到这里已经一年多了,第一次过生辰,是自己刚来没多久,在府中的地位还很卑微,当时只是母亲在宁心院小摆了一桌,父亲和水瑄过来坐了坐,一点都不隆重。
而现在经过一年多的努力,她在府中也算说得上话了,不止与父亲和弟弟水瑄关系亲昵起来,与大夫人相处也很融洽,母亲也会做人,即便现在得了父亲的宠爱,在府中一直低调行事,还时常去大夫人那里陪她聊聊天,在府中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现在回头想想,跟刚来时候的日子真是天差地别了!
“小姐?”素心看她愣愣的发呆,轻声唤了唤她。
“嗯?”水秋颜回过神来,开口道:“没必要大办!我一会去同爹爹说,去年那样就挺好,只一家人聚在一起,不会太过喧嚣。”
“那可不行!老爷说了,明年小姐就要及笈了,到时候就可以相看人家了,今年大办一下,也可以让更多的人认识小姐!”
“麻烦!”
说起这个水秋颜也有些犯愁,来到这个时代一年多了,基本上该适应的都适应了,就一点始终难以接受,那就是成婚太早,女子过了十五就可成婚,要知道这个年纪身体都还没完全发育成熟,再加上古代医疗条件差,生孩子就跟踏进鬼门关似的,偏偏还不能不生,毕竟古人对子嗣很是看中,估计三年无所出,侍妾姨娘就得抬进房了!
“算了,随你们吧!我出趟府。”水秋颜回去换了身男装就在小锦鲤的掩护下偷溜出了府。
素心哀怨的看着又把她丢下自己出去的水秋颜的身影消失,嘟着嘴小声嘀咕:“小姐都不带我出门了!”
来到街上的水秋颜大大的舒了口气,还是外面自由啊!要说她以前也是个不爱出门的宅女,没想到来到古代反而在家里待不住了,总想着出去浪一浪。
她在街上好好逛了一会,想着添香阁最近业绩不错,就打算去看看,愉快的按着记忆里的路线有些,在第三次走进死胡同后,她不得不放弃每次都要做的尝试。
【小姐姐,你就放弃吧,你再怎么挣扎锻炼,都改变不了,你这连我都拯救不了的路痴的!】小锦鲤实在是看不下去水秋颜这每次外出都不死心尝试自己认路的行径,开口阻止道。
“这个也不一定,没准我练着练着就突破了我路痴的壁障呢!”水秋颜犹不死心,继续挣扎着说。
【好吧,小姐姐,那你继续挣扎吧,我去修炼了。】
水秋颜看了看天色,太阳西行,估计再过一个时辰天色就得暗了,径自决定下次再挣扎。
她从路边找了一个乞丐,向他微微露了一块玉牌,玉牌通体漆黑,是块上好的墨玉,上面雕刻着几朵木槿花,玉牌的正中央是一个“颜”字,这显然是一枚身份玉牌。
那乞丐见了玉牌忙恭敬的行了一礼,依言为她带路。
到了添香阁后,她随手扔给了那乞丐一块碎银子,打发了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