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城堡。
身为十长老之一,在浮空岛上但丁有资格使用任何一种能源,但他的城堡里,却只是使用蜡烛做为光源,一连串星星点点的蜡烛光,摇曳在古旧的城堡里,有种阴森寒冷的感觉,任何人來到但丁的城堡里,都会生出一种寒入骨髓的错觉,不过,杜宾已经习惯了这种寒冷。
“……破军王子请求奇丝迪丝治疗真夕,因为真飞鸟将她自己卖给破军王子!”杜宾总结了一下他了解到的状况:“奇丝迪丝的能力,的确有所削弱,这个无法伪装,破军王子的实力,也不可能打倒传奇级别的斗士,从这一点來讲,他们似乎沒有嫌疑……”
身穿黑袍的但丁,身形高大,站在台阶之上,他的身形,容入黑暗之中,仿佛神祗一样,凝视着杜宾,似乎在等着杜宾的下文。
“虽然沒有证据,但是我还是很怀疑他们!”杜宾说。
“为什么?”但丁沉声问。
“直觉!”杜宾回答。
“现在不是黑暗战争时期,直觉不能定罪!”但丁摇头,又想了一下,他说:“请诺查丹玛斯长老用大预言术,预测事件真像!”
“诺查丹玛斯长老的身体状况,可以使用大预言术么!”杜宾表示怀疑。
诺查丹玛斯的健忘症,众所周知,这是由于他太老了,诺查丹玛斯的年龄,几乎和中央斗士学院一样悠远。
“不要怀疑经历过黑暗战争的学院长老!”但丁挥挥手,示意杜宾去吧!
占星塔。
头发胡子和身上白袍一样雪白的诺查丹玛斯,在听过了杜宾的请求,又看了看杜宾拿着的长老徽章,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发呆,杜宾很有耐性的等了十分钟之后,却听到诺查丹玛斯问他。
“你是谁!”
面对这个问題,即便是冷静如杜宾,也不禁表情晃动,三秒钟之后,他才报上名字。
“哦……,你來做什么?”诺查丹玛斯又问。
“……我是來请长老用大预言术预知一个案件的真像!”杜宾重复。
哦。
诺查丹玛斯又陷入深思,十分钟之后,患了健忘症的长老,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你是谁!”
杜宾要疯了。
这时,服侍在诺查丹玛斯身的长门镜,用极端冷静的无波动声音说:“他是学院执法导师,來请导师大人用大预言术找到试练塔爆炸事件的真像!”
哦。
对于长门镜的声音,诺查丹玛斯似乎有独特的注意力,因此终于开始思考起这个请求來。
“使用大预言术,需要……”诺查丹玛斯似乎忘了那个词。
杜宾发现诺查丹玛斯的健忘症,似乎越发严重起來。
“媒介!”幸好有长门镜的补充。
“对,媒介!”诺查丹玛斯晃动着胡子,郑重的说:“媒介就是与事件有关的东西,最好参与了整个事件!”
杜宾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巴别他……”
说完这三个字,杜宾忽然住口,目光望向长门镜,意思是,这种机密,一个学员,沒资格参与。
“如果你希望和导师继续交流,我的存在,是必备的交流工具!”长门镜冷静的指出。
于是杜宾发现,如果沒有时刻提醒诺查丹玛斯注意的长门镜,他的确很难和诺查丹玛斯沟通,所以。虽然这种机密,不该让长门镜知道,杜宾却也沒有其他办法可以选择。
“事件的中心人物,巴别,沒有死,只是重伤,昏迷不醒……”巴别说。
“以人为媒介,至少需要媒介有足够的生命元气!”同样在修炼大预言术的长门镜,立刻提醒巴别。
“我已经请到炼金士协会的一位精擅药水炼制的炼金士,很快就会來到浮空岛替巴别治疗!”杜宾补充。
“等到媒介恢复之后,再來找导师!”长门镜干脆利落的下了逐客令。
“……好!”杜宾转身离开。
长门镜看着杜宾的背景,眼中有光闪过。
丁火并不知道,危机正在酝酿,不过,他也有所查觉,因为突然收到一条來自阿紫的讯息,阿紫总会给丁火发这样、那样的讯息,大多数沒什么用,这一次,却让丁火很在意。
阿紫在讯息中说,要丁火快來飞舰平台,她看到炼金士了。
炼金士。
丁火立刻來了兴致,在这种时刻,出现炼金士,本來就是很稀奇的事情,于是他匆匆赶以飞舰平台。
阿紫正藏在飞舰平台附近的建筑后,见到丁火真來了,有些诧异,因为丁火很少理会她的。
“阿紫,你怎么会在这里!”丁火问。
“因为我师兄,那个冷面犬杜宾,这两天神神秘秘的,所以我怀疑他在搞什么东东,有可能和那个迷宫有关,就监视他喽,沒想到他偷摸请來了炼金士!”
阿紫指着那边飞舰平台上,从一艘飞舰上走下來的几个穿灰袍的炼金士。
但丁是阿紫的导师,说起來,铁三角中,长门镜的导师是诺查丹玛斯,阿紫的导师是但丁,全部都颇有來头,所以,面对校长的儿子巴别时,铁三角并不害怕。
“那是学徒的制服,肯定还有一个炼金导师在后面!”阿紫说。
“你认识他们!”丁火问阿紫。
“在大陆游历的时候,和他们打过交道,这些弱鸡很臭屁的,说什么我们斗士都是四肢发达的笨蛋,结果被我挨个教训他们的嘴,哈哈!”阿紫很得意的笑。
斗士称呼炼金士为弱鸡,在炼金士口中,斗士则是蛮牛。
炼金士协会的势力,遍布整个南蛮大陆,炼金士们沒有像是中央斗士学院一样的综合学院,他们有一个又一个的炼金塔,炼金塔中,多则有几十个导师,上百个学院,少的只有一个导师,一个学徒。
炼金士和斗士互相看不顺眼,所以对于炼金士出现在浮空岛,是一件很稀奇的事件,并且,学院对此也沒有任何解释,阿紫猜测有可能和迷宫遴选有关,丁火原本也是这样的猜测,但是……
丁火瞧见了一个熟悉身影,继几个炼金学徒之后,从飞舰上走了下來。
那个人有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胡子,眼神嚣张,正在杜宾的陪同下,从飞舰扶梯走下,几个已经下來的炼金学徒,见到这人之后,齐齐尊敬称呼:“风卓导师!”
风卓祭祀。
看到这个一身白袍,头发胡子乱糟糟的老头,丁火立刻想起了血腥斗场,曾经的生死搏斗、鲜血之环、圆环观众席上的狂乱叫声、正午的刺目阳光……,在一刹那之间,全部冲上丁火的记忆之中,丁火身上的原力,在这一刹那,澎湃勃发,就在丁火身边的阿紫,顿时吓了一跳。
不过,丁火转眼间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又把原力收敛起來,但这一刹那的异动,已经吸引了传奇斗士级别的杜宾的注意,杜宾的眼神,立刻转向这边。
“什么人!”
丁火心叫不妙,但要走已经來不及,并且显得心虚,而阿紫就更不害怕,也不把这当成一回事,她大咧咧的走出來,瞧着杜宾嘻嘻笑着:“杜宾学长,你请了这样一群弱鸡來浮空岛,为了什么啊!难道要给食堂添菜么!”
“阿紫,不许无礼!”杜宾见到阿紫,也有些头痛,阿紫是个小疯子,性格和奇丝迪丝颇有几分相像的地方。
然后杜宾又瞧见了丁火。
“破军王子,你怎么也在这里!”杜宾问。
“本王子瞧见老朋友了,來见个面,怎样,好久不见啊!风卓祭祀!”丁火沒理杜宾,而是瞧向风卓祭祀。
而风卓祭祀瞧见丁火之后,眼神顿时一亮,那种感觉,像是瞧见了什么稀罕物件。
“破军王子!”风卓祭祀声音中透着怀疑:“你是怎么从血腥斗场逃出來的!”
“这个就不干你事了!”丁火冷冷回答。
“你的身上,竟然有原力!”风卓祭祀仍然非常好奇:“虽然我曾经用九号圣水救你的命,但是,那不可能更改你的体质,你天生就沒有原力天赋,这怎么可能!”
“本王子吃了愿望果实,哈哈,怎样!”丁火得意的哈哈笑,然后又问:“风卓祭祀,你怎么会來这里!”
“这个嘛……”风卓祭祀正想说点什么?
杜宾却打断了风卓祭祀,冷着脸跟丁火说:“这是学院机密,破军王子,你是普通学员,沒资格知道这件事!”
随后,杜宾就带着风卓祭祀,还有那几个炼金士学徒,一路离开,在那之前,风卓祭祀表示对丁火非常感兴趣,那种眼神,像是要把丁火解剖开來,丁火看着他们离开,心中感觉到了不安。
连风卓祭祀都來到了浮空岛。
风卓祭祀为破军王子,使用过九号圣水,在某种程度上,他也是很了解破军王子的人,这对丁火來说,可能是一个致命破绽。
这里越來越危险了。
丁火皱起眉头,但是,就算现在丁火想要离开浮空岛,也沒有办法。
事件,似乎在往某个不可挽回的境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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