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人死复生乌龙出
莫白眯着眼睛, 打量着拦住她们的来人,自从来到回廊路中, 这倒是第一个拦住她们的人。
来人身穿月白色衣袍, 看上去是个俊俏的少侠,但莫白也很快便看出这俊俏的少侠并未男儿身,乃是和自己一般的女儿身。但她手执仙剑, 来势汹汹, 看这模样倒是有些像来兴师问罪。
但莫白却也确定,她并不认识这位。
‘莫非是仰慕我已久,但一直没有办法认识我, 所以因爱生恨前来拦住我的去路?’莫白心中有些调侃的想想,在回廊路试练中待了不少时日,倒是将她的小孩心性都磨了不少去。
“不知少侠此举何意?莫某似乎并不认识少侠。”莫白问道, 虽说并不知晓这少侠拦路之意, 但总归是有些原因的吧。
“你可是杀了我的弟弟灵天荫?”灵天明倒是也不拐弯抹角, 开门见山直接质问道, 手中的仙剑“噌!”得一声出鞘, 直指莫白。
这一举动, 便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蓝凌河中的诸多青年俊杰本还注意蓝凌河中的状况, 此时全将注意力转移在了这里, 你一言我一句的的议论起来。
莫白的名头在回廊路中已是十分响亮, 听莫白拿到诸多宝贝荣誉值时常有, 倒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她被人用剑指着。莫白修为之可怕回廊路中的年轻俊杰均有耳闻, 一个传说能够杀死至仙的人,哪里是无能之辈。如此一来,倒是有不少人为挡在莫白与江落身前的月白衣袍少侠捏了一把冷汗。
虽说传言中说莫白少侠乃是潇洒卓越,脾气温和之辈,但被如此挑衅想必也不会那么轻易被放过吧。
......
“我怎么听着那身穿月白衣袍的少侠在质问莫白少侠是不是杀了他的弟弟?”
“若说莫白少侠救人我信,杀人我是真不信。”
“就是,就是,莫白少侠所杀之人皆是大奸大恶之辈,若是他弟弟无错,莫白少侠是断然不会出手的。”
“我怎么听莫白少侠说根本就不认识他?该是找错了人了吧?”
......
“莫某连少侠都不认识,又何谈杀了您的弟弟呢?人命关天,少侠可不要乱扣帽子。”莫白说道,虽说言语之中仍是得体,但心中已有些薄怒。不管是谁,明明没有做过的事被人前来质问一番心中怎么也会有些不痛快吧。
“那天荫从不离身的配饰怎会在她的身上?”灵天明手中的剑直指着江落,眼神看向江落手中的雪白色灵兽配饰。
若说莫白被这不知哪里来的小子用剑指着她便是有不爽,也多多少少会忍着些,但这小子竟然敢将剑指向江落,这莫白可是不能忍了。
“唰!”莫白手中雷天霸王鞭闪现,转瞬之间便将灵天明手中的仙剑打飞了去,神色之间也没有先前的温和,而是如同寒冬的冰冷:“你前来质问我我只当你是失弟之痛,有些不分青红皂白。你用剑指着我,我也当你年岁尚小不与你计较。但你将剑指向她,便是我不能忍的了。但你将剑指向她便是你的无理,我莫白方才心尖尖上的人怎可受你之冤?我莫白做事向来问心无愧,若是真的将你的弟弟杀害,我定然不会藏着掖着,自会大大方方承认。”
莫白冷眼看着被方才她的一招带坐在地上的灵天明心道:‘长了张不错的皮囊,怎么这内里之中全是草包?’
但灵天明却仍不愿放弃,她一个咕噜从地上起来,再次问道:“那我弟弟的配饰怎么会在她的身上?”这一次灵天明倒是没有用什么指着江落,也算是聪明了几分。
莫白翻了个白眼,倒是真的不想理这小子,你问人便问吧,这语气倒整得像是就认定她们是杀害她弟弟的凶手一般,光凭一个配饰就能够断案的话,那捕快衙役都是干什么吃的了。
本来莫白是不想理她的,但江落手轻搭在她的身上似有几分要开口解释的意思。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借过一下!”一人风风火火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连人带声的落在莫白的面前。
来人大口喘着气,神色之中尽显匆忙,只见那人看到灵天明便将她往后拽去,一边不住的同莫白与江落不住道歉:“莫少侠,江落圣女,我是灵界萧凌,这小子是我弟弟,他弟弟在回廊路中遭人毒害,一时间心智上出了些问题,还望您二位大人有大量不与他计较,我萧凌在这代他给您赔不是了。”萧凌话语之中十分诚恳,这短短几分钟便鞠了数十个躬。
听萧凌这般道歉,莫白也并非不好说话的人,手撑在下巴上说道:“你们还真是有意思,一个人来我这里质问我为什么杀死了她的弟弟,又来了一个哥哥说这个弟弟脑子不好使,还真是有意思。”
莫白打了一个响指继续说道:“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先前本没有计较,打算好好说,但令弟的态度实在令我难以同她好好沟通,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需要她的一个道歉,用剑指着落儿的道歉。这——不过分吧?”莫白看向萧凌眼神之中有询问之意,但看他身后灵天明的样子,这恐怕还是有些难的。
“不过分,不过分。”萧凌连忙应道,谁人不知道莫白少侠最宝贝她的媳妇江落圣女,这次捅了这么大个篓子只要一个道歉已经是非常仁慈的了。
萧凌拉出他身后的灵天明道:“天明!快给江落圣女赔不是!”
却见灵天明一脸倔强与不忿道:“断是不可,她们一直不说手中的配饰因何而来,便是有鬼!弟弟尸骨未寒,我定是要替他要一个公道!”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走过来的少年面容清秀,看这样子倒像是灵天明口口声声所说已经殒命的灵天荫。
“天荫?”灵天明有些疑惑了,明明天荫的生命玉牌已经在她的这里,他怎会又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眼前,莫不是哪里有了什么问题?灵天明的脑子一团糨糊,但对弟弟失而复得的惊喜让她紧紧的抱住灵天荫,没有人知晓她方才究竟有多伤心。
以前父皇母后都忙着修炼,天荫从小便是她一手带大的,天荫从小便贪玩,不愿好好修炼本来是家族中天赋最好的,却一直马马虎虎混了个中等修为,这次要不是父皇非要天荫前来,天荫自己也想要历练历练,她是断然不会让天荫进入这回廊路的。回廊路中的凶险她自是知晓,以她的修为都难说,就更别提天荫的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灵天明抱着灵天荫,眼中的泪倒是不住的往下流。
莫白看着眼前的场面倒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无语,这还真是脑子有点问题啊,明明弟弟没有死,还来势汹汹的前来兴师问罪。但下一秒钟,她的想法却在陡然间转变。
那个被那月白衣袍少侠唤作天荫的少年,在被如此珍视自己的哥哥抱着的时候,他竟没有任何的反应,反而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微笑,这种笑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少年的脸上。
而在此时,莫白也发现,先前她们捡到的那个雪白毛茸茸的配饰中清新的气息,在这个少年的身上并不存在。一个人的气息本不该在短暂的时间中发生颠覆性的改变,除非——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莫白这般想着,心中也觉有些毛骨悚然,虽说心中这般想着,但实际上还是希望自己是多心了,若是真的这个少年身上有问题,那其中牵扯的很可能是她无法想象的巨大陷阱。
心中虽然不愿事情同自己猜测的那般,但莫白对那为名叫天荫的少年仍是多了几分关注。他的身上总有一种让自己觉得不舒服的感觉,但愿是她多心吧。
灵天明总算从失而复得的情绪中平复下来,但有个问题她仍旧是念念不忘:“那你一直从不离身的配饰怎会在江落圣女的手上?”
“啊,那个配饰呀,圣女喜欢便送她了,那个配饰在圣女的手上比和我要配!”灵天荫随意答道。
江落此时倒是有些奇怪,这个雪白毛茸茸的配饰是她们在幻雪雪山外的冰面上捡到的,怎么这叫天荫的少年说是他送给她的呢?
江落上前一步打算同灵天明说清楚,却被莫白不动声色的碰了碰肩膀,收回了本打算说出的话。
缓和了情绪的灵天明却在听到灵天荫的回答之后,心中突然“咯噔!”一声。脑中回想,那个现在在江落圣女手中的灵兽配饰,天荫向来宝贝,从她送给天荫的那一刻开始,天荫便一直带在身上,怎会突然得就送人了?
灵天明虽说心中有了几分芥蒂 ,但也并未说出,先前不分青红皂白便质问了莫少侠与江落圣女已是不该,此时若是要回配饰便更是无理,虽说有些想不通,但灵天明也未想过再生事端。
她只是想起那时候怕黑的天荫,小小的个子总是抓着她的衣角,说自己怕黑要姐姐陪。后来她总要外出历练,便用自己褪下的毛为天荫做了这样一个和他小时候很像的小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