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南阳收回了腿, “说吧。”
“因为我想赌一把, 如果你也喜欢我, 我们就在一起。一起面对流言蜚语, 如果你不喜欢我, 那我就自动远离你的生活, 不给你添麻烦。
后来, 我碰到了那位给我算卦的老人家,他说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复杂,让我大胆的说出自己的心意,我就表白了。”沈玉晨收回了嬉笑的神色, 越说越认真, 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宁南阳。
宁南阳微微转头,避开了沈玉晨深情的注视。
沈玉晨见此起身走到她面前, 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该告诉你的我已经告诉你了,就不打扰你思考了。”说着他微微弯身, 在宁南阳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很轻。
直到听见房门关闭的声音, 宁南阳才回过神, 走到烧的正旺的火炭盆前蹲下身子, 伸出双手烤火。墙上是她在火光下一明一暗的影子。
这个时候宁南阳才真正的开始考虑自己和沈玉晨的关系。
两人毕竟朝夕相处了这么久, 沈玉晨一直对自己温柔体贴有加, 要说没有一点儿好感, 那是骗人的。
但是不知为何宁南阳总感觉,两个人还不适合在一起。
究竟是为什么呢?
宁南阳想着缓缓地站起身,拢好衣领躺在床上,沈玉晨对她的好,她其实都记着,只是她一直以为二人是上下级的关系,也不敢对他有什么妄想。
那……如果把二人的关系转化,自己能不能接受的了呢……
宁南阳想到这里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自己和沈玉晨的点点滴滴。却没想到是沈玉晨先动了心,开了口。
半晌后她突然坐起来,下床点亮了煤油灯,毫无头绪……
她略有些烦躁的抬头,然后在余光看见了挂起来的衣服时,石化了。
对啊,捕头还不知道自己是女扮男装呢。
那……他知道自己一直在骗他以后,会不会生气……
“啊!”宁南阳想到这在心里喊了一嗓子,然后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宁南阳趴着趴着,意识就有些模糊,过了一会儿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宁南阳醒了以后抽了抽鼻子,感冒了,有点鼻塞……
“唉。”她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竟然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宁南阳抻个懒腰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听见了门外小北在叫她,“南阳,起床了吗?我们要去秦大哥家了。”
“来了。”宁南阳喊了一嗓子,叠好被子走了出去。
她刚走出去,小北就拽住她的胳膊,“快走,捕头在门外等我们呢。”
宁南阳打了个哈欠,“你那么急做什么?”
“着急回村啊。”小北笑嘻嘻地说道。
“捕头,南阳来了。”小北走到门口后对沈玉晨说道。
沈玉晨点点头,“我刚才问过知府大人了,我们下午就可以回去。”
“那些被拐卖的孩子呢?怎么样了?”宁南阳问道。
沈玉晨走到她右手边,“你在牢里的时候就已经处理好了,放心吧。”
宁南阳听见这个消息扬起一个小笑容。
“染风寒了?听你声音不大对。”沈玉晨问道。
宁南阳再次抽了抽鼻子,“有点,昨天趴桌子上就睡着了。早上起来就这样了。”
沈玉晨皱了皱眉头,半晌后叹了口气,“等会去抓点药,让秦大嫂帮着煎一下。”
“嗯。”宁南阳点点头,心里祈祷着在离开前风寒可以好,不然回村的路上肯定不好受。
三个人去药房找郎中抓了药,然后来到了秦大哥家。
宁南阳不好意思让秦大嫂帮着煎药,想自己去,却被秦大嫂拒绝了。
“哪有让男人进厨房的道理?你去和我相公他们唠嗑吧。”秦大嫂说道。
“这……”宁南阳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秦大嫂说着把她“赶出”了厨房。
“南阳,快来坐啊。”宁南阳刚走进屋子里,小北就招呼她过去坐下,可是还能没等宁南阳走近小北,沈玉晨就已经拽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
“大哥,你接着说。”宁南阳坐下以后,沈玉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和秦大哥聊天。
几个人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宁南阳身上,“你就是沈玉晨那个被诬陷的手下吧?”秦大哥问道。
宁南阳笑着点头,“秦大哥,就是我。”
秦大哥“啧啧”两声,“小兄弟,你可是不知道啊,沈玉晨这几天因为你可是忙前忙后,饭都吃不好。
还有他为了给你买只烤鸡,去铁矿做了好几天工,采矿的工作,不得不说,是真累啊。”
宁南阳听后感觉自己的心窍有点暖,又有些发疼。
她微微转头,看见沈玉晨正拄着下巴看着自己,那表情好像在说:看我对你多好,快夸我。
宁南阳看着这个表情,嘴角不自主的扬起来。一个甜甜的笑,让沈玉晨感觉自己的大脑都不受控制了,脑子里除了宁南阳,什么都没有。
几个人一直聊到了酒足饭饱,直到沈玉晨他们应该离开了,秦大哥还不愿意放人,连说:“再待一会儿吧。”
沈玉晨拍了拍秦大哥的肩膀,“有缘再见。到时候我请客。”
秦大哥“哈哈”笑了两声,“那就这么说定了。”
几人再次寒暄了几句,就互相告别了。
离开秦大哥的家以后,沈玉晨摸了摸宁南阳发红的脸,“是发热了还是酒喝多了?”
“酒喝多了。”宁南阳说着还打了一个小酒嗝,沈玉晨闻到浅浅地甜丝丝的酒味,大手揉了揉宁南阳的脑袋,“怎的两杯就快醉了?”
宁南阳把脑袋上那只手拍掉,扁扁嘴,“我一直都是一杯就醉。”
喝醉酒后的宁南阳还有些小可爱,沈玉晨轻笑,“那下次我可只敢让你喝半杯了。”
宁南阳虽是脸有些红,但是理智还在,还知道为自己谋取些福利,她摇摇头,“两杯吧,我喝多了不闹人,睡一觉就好了。”
沈玉晨一愣,也不知道上次喝多了不睡觉,非要在院子里看月亮的人是谁……
几个人回到了衙门,沈玉晨把宁南阳“押”回房间,按到床上让她睡觉。
宁南阳翻了个身,“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午后走,你还能睡两个时辰。”沈玉晨轻声说着给她盖上了被子,还拍了拍。
宁南阳点点头闭上眼睛。沈玉晨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她的衣袖,“用不用把中衣脱了,睡着舒服。”
宁南阳被这一句话吓的精神了些许,连忙摇头说道:“不用。”
沈玉晨轻笑,“行,那你好好睡,我先出去了。”
“嗯。”宁南阳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
沈玉晨站在原地看了她好久,才保持着嘴角上扬的姿态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两个时辰过后,沈玉晨没有敲门,径直走进了宁南阳的房间,拉起被子里还在呼呼大睡的人。
“我睡了多久?”宁南阳迷迷糊糊地问道。
沈玉晨让宁南阳自己坐好,帮她把鞋子拿到床边,“一个半时辰。我们该走了。”
宁南阳点点头,坐到床边扶着蹲在地上的沈玉晨把鞋子穿上了。
起身以后宁南阳彻底没有了瞌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动作有点不太礼貌。她抬头看了沈玉晨一眼,却发现沈玉晨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拿起挂着的披风给自己穿上了。
宁南阳摸了摸毛茸茸的披风,心里对沈玉晨的好感又多了一点。
“走吧,想什么呢?”耳边突然响起沈玉晨的轻笑,宁南阳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走吧。”
这次的马车走了五天,前三天宁南阳的风寒虽然没有减轻,但是也没有变严重。除了鼻塞、喉咙有些哑之外,没什么问题,还能在车里和沈玉晨还有小北谈笑风生。
可是第三天宁南阳却是突然地发起了热,整天都没有精神。
沈玉晨看着靠在车壁上的宁南阳,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手下滚烫的温度让他皱起了眉头。
沈玉晨揽过宁南阳的肩膀,宁南阳条件反射的挣扎了一下,沈玉晨轻声说道:“躺在我腿上睡一会儿吧。晚上到了客栈我去请个郎中,再坚持一会儿。”
宁南阳难受地紧,没有多说什么顺势躺下。
宁南阳躺下后,沈玉晨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一下又一下轻拍着。
小北看了二人一眼转回头,立刻又转头看了过去,心想这姿势怎么有点像他小时候,他娘哄他睡觉的样子。
当晚到了客栈,沈玉晨守着宁南阳,小北去找了郎中。郎中看过后说没什么事,喝两次药把热退了就好了。
沈玉晨听了郎中的话才放下心。郎中给宁南阳开了方子,然后边整理药箱边说道:“这小伙子身子有点弱,应该是前一段日子受了寒导致的。”
“那需要用药调理一下吗?”沈玉晨问道。
郎中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我再给她开副方子吧,不过这个方子见效慢。
南沙村有一种可以补身子的药材,见效特别快,吃下几个时辰就精神焕发。但是我也没见过这个药材的庐山真面目,都是听别人说的。
你们如果去南沙村的话可以问一问这种药材,买来些给这小兄弟补补身子。不过这种药材可是不好买。”
沈玉晨皱了皱眉毛,“真的能买到这种药材吗?”
郎中“呵呵”的笑了两声,“谁知道呢,你们可以去问问看能不能买到,买到的话就是福气,买不到的话,也不用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