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玉晨没想到的是, 他一连两天都没有见到宁南阳人。
沈玉晨见不到人, 又听说昌捕头经常会去找宁南阳麻烦,担心的吃不好睡不好,直到知府和小北来了,他才松了口气。
昌捕头看见谎称回了村子的小北带着知府来了, 立马感觉大事不好。连忙让一个捕快去禀告还在大堂里睡大觉的知县,自己去接待知府。
昌捕头虽是被吓得脸色惨白, 但是面上还要笑着欢迎,“大人您怎么来了?
您这一来可真是让我们这个小地方蓬荜生辉啊!
不过大人您来是为了何事啊?”
知府没亲自调查事情的真相,所以对昌捕头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的后辈一样。
知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是来调查些事。”
“这……”昌捕头低下头,面如菜色, 生怕知府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知府见昌捕头的神色奇怪, 微微皱起了眉,“怎么?不欢迎?”
“当然没有。”昌捕头连连摇头, 牵强的笑了笑,“大人先里面请,我去给您备些茶水。”
“好。”知府点头说道, 单手背在身后跟再昌捕头身后进了大堂。
知府踏进大堂的前一秒, 知县才刚刚整理好仪容, 走过来接待, “大人, 您来了, 快请这边坐。”
知府在上座坐好以后, 昌捕头讨好的笑笑。“那大人你们先聊,我去备茶水。”知县摆摆手,示意他快去。
昌捕头说的是去备茶水,但是他是猜测到了知府来就是为了调查他和知县的。所以不切实际地想着去备些银子,然后拿备好的银子贿赂一下知府,再说两句好话,就把人送走。
不过他万万没想到,在他刚准备离开的时候,沈玉晨就行了一个礼,不卑不亢的说道:“大人,属下检举永立村的昌捕头和知县办案潦草,冤枉良人,草菅人命。还望大人可以明察,还百姓一个公道。”
知县被沈玉晨当面揭发了罪行,很是惊慌失措,想解释两句却又怕被人感觉是做贼心虚,思来想去只说了句:“下官冤枉。”
昌捕头此时站在门口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当场就把沈玉晨一拳打倒在地。但是这么多人在场他可是万万不敢的,只得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出气,就紧忙去备银子去了。
昌捕头走后知府叹了一口气,“是不是冤枉的,查过了就知道了。”说着知府看向知县,目光深沉,“你是我亲自选上来的,可别让我失望。”
知县听后低下头,鼻尖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知府又转头看了看仍在行礼的沈玉晨,“你检举他们二人,手中可有什么证据?”
沈玉晨突然轻笑一声,旁人听着没什么,但是知县听后却是整个人都有些微微地颤抖,生怕沈玉晨会拿出来可以致他于死地的证据。
沈玉晨看着知县这副怂包样,心里嘲笑了他两句,随即说道:“大人,证据太多了。……”沈玉晨站在那里花了两刻钟,不卑不亢的把自己发现的证据全部说了出来,足并且表示秦大哥等证人随时可以配合调查。
知府听后半晌没有说话,一直看着站在一旁低着头的知县。屋子里顿时陷入沉默。
最终打破这种气氛的依旧是沈玉晨,既然知府大人来了,那他就不需要再待在这里了。他已经检举了昌捕头二人,剩下的交给知府大人就好。他现在只想把宁南阳救出来,然后带着她回村。
“大人,属下恳求你先查明他们冤枉我手下的案子。”沈玉晨说道。
知县不甘心就这么栽在沈玉晨手里,便想着再赌一把,给自己拖延一晚上时间,看看能不能想出对策。
于是知县犹犹豫豫地开口,“这……天色都这么晚了,要不大人明天再查吧。”
沈玉晨皱起眉,大致猜出来了知县心里的小九九。
沈玉晨怕昌捕头二人为了自保,伤害宁南阳,连忙说道:“大人,我们只需要去卖假银那家问两句就可以查明了。”
知府估计也是怕知县和昌捕头在这一晚上做些手脚,便起身说道:“那你和我现在就去一趟吧。”
知府话音一落,知县立马脸色铁青。
等知府再次回来的时候,那个制作假银的人也跟着一起来了,不过,这个人是被押回来的。
原来两刻钟前,这个卖假银的在承认了卢松近期买过三两假银后,就因为制作假银被抓住了。
既然证明了卢松买过假银,而宁南阳没买过后,宁南阳的嫌疑就已经洗清了大半了。
不过知府为了谨慎,又带着沈玉晨去审问从赌场抓来的人,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再发现什么线索。
在审问了十几个人后,沈玉晨都以为注定没有收获了,一个女人就被两个捕快押着走来。
这个女人脸上有着两道明晃晃的血痕,手脚也不自主的颤抖,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样。
知府看了她一眼,沉声问道:“他们对你用刑了?”
女人木讷的点点头。
“因为你没有认罪?”知府再次问道。
女人这次摇了摇头。
“那他们为什么对你用刑?”
女人听后低下头,一言不发。
知府舟车劳顿,到了这里就开始调查案子,刚刚又审问了这么多犯人,因此现在看着面前这个不配合的女人,耐心立马消失殆尽。
知府抬手敲了一下桌子,不过还没等说什么,对面的女人就慌了。
“大人你问,你问什么我都说!”女人惊慌失措的说道。
知府紧握拳头,“那刚才问你,你怎么不说?”
女人听到怒吼身子微颤了一下,“因为……他们对我用刑是因为,他们想……想,强要我。我不同意就对我用私刑。你刚才问我,我……说不出来,就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