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晴云一手托腮:“你说,会不会是在青莲村?”
“有可能,不过要去了才知道。现在先想想怎么把另外两个孩子救出来吧。”沈玉晨说道。
宁南阳把正在院子里玩的小七唤过来:“你们那里像孙叔这样逼迫你们乞讨的有几个人?”
“有三个,不过今天有一个人不在,孙叔还为此发了脾气。”小七回答道。
“有一个人不在……”宁南阳嘟囔着,抬头看向沈玉晨:“既然乞讨的孩子和悬崖下的尸体有关系,那孙叔他们会不会和杀害吕家的人有关系。”
沈玉晨一把抱起小七走向大牢,小七瘦弱的胳膊紧紧地勾着沈玉晨的脖子,脑袋放在沈玉晨的肩膀上。
沉重地木门带起的灰尘让小七小声咳嗽了两下。
沈玉晨抱着他走到关押杀害吕家凶手的牢门前。
“你看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小七松开一只手回头看了一眼,就又立马缩回沈玉晨的怀里,轻微地点了点头,身子也被吓得略微发抖。
牢房里的人看见小七以后表情也不太好,似是震惊又似是害怕。
沈玉晨拍拍小七的后背:“别怕,我们这就出去。”
离开大牢以后,小七的身子才放松下来:“刚才那个是赵叔,孔山就是被他打死的。”
宁南阳摸了摸他的脑袋,怪不得他刚才那么害怕。宁南阳指指院子里的猫:“去和它玩吧,但是要注意别把它弄伤了,也别被它抓伤。如果真的不小心被抓伤了,一定要告诉我。”
小七点点头跑出去玩了。
“既然只有两个人看守,那我们直接进去抓人就好。”顾晴云说道。
沈玉晨摩挲着扇骨:“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他们的手上应该都已经沾了人血了,这样的人心狠手辣,根本就不在乎再多杀几个人。明天衙门里留下四个捕役看守,剩下的全部去抓人。”
小北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去吩咐他们。”
沈玉晨摆摆手:“去吧。”
宁南阳眼神飘忽了两下,叹了口气:“这小七可怎么办啊,别人好歹是被拐出来的,可是送回家继续生活。但是小七是被卖了的,就算回家了估计也要吃苦。”
“先送回去看看他爹的反应,如果他家确实不接受他,就交给他们当地的衙门处理。”沈玉晨说道。
宁南阳又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一大早,衙门的人全部准备完毕,跟在沈玉晨身后准备去抓人。
宁南阳临走前把自己的披风给了小七:“在衙门里好好玩,绝对不能出去知道吗?”
“知道了。”得到了小七的保证以后,宁南阳才追上了大队伍。
沈玉晨瞥了缩着脖子的宁南阳一眼:“披风呢?”
“给小七了。”
沈玉晨皱皱眉:“那你怎么不披一件我的?我的披风就在大堂里挂着呢。”
一股寒风吹过来,宁南阳又缩缩脖子:“你的披风太长了。”
沈玉晨抬手解开了自己的披风,漏出来了里面白色的外衫:“披上。”
宁南阳把披风推回去:“不用不用,捕头你穿着吧。”
沈玉晨依旧保持着递披风的姿势,声音却冷了下来:“披上。”
“哦,好。”宁南阳接过,落后沈玉晨两步系上披风,然后又快步地走回到沈玉晨身边:“捕头你不冷啊。”
沈玉晨看了一眼宁南阳,见她把披风披上了缓和了声线:“不冷。”
宁南阳看着一身白衣的沈玉晨,突然想起来了一句诗。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孙叔他们的藏身地,宁南阳赶紧收起花痴的心思,把神经紧张起来。
一行人走到了一个宽敞的院子里,这里就是孙叔他们的藏身地,沈玉晨示意几个人留在外面,以防孙叔他们逃跑,自己和宁南阳等人走了进去。
几个人分成了三组,一组搜查一个屋子,片刻后就纷纷走了出来,除了宁南阳和沈玉晨那一组,其它都表示屋子里和院子里没人。
宁南阳一把把被绑住的厨子扔出来:“看来就这一个厨子在这里。”
“其他人呢?”沈玉晨冷声问他。
厨子本来看见捕快来了就很害怕,这会儿又被捕头问话,吓得恨不得尿裤子,说话也磕磕巴巴的:“孙一和郝强还有两个孩子出去了,要太阳快落山了才会回来。还有赵志昨天被你们抓起来了。”
厨子口中的赵志便是杀害吕家的凶手。宁南阳担心地问沈玉晨:“捕头,我们是不是白来了啊。”
沈玉晨用扇子挑起了厨子的下巴,生像是一个调戏大家闺秀的不良少爷:“怎么会?再来一次瓮中捉鳖吧,把他放了。”
“放了?”顾晴云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放了他不就是跑了。”
沈玉晨丝毫不在意地道:“你当外面的捕快和捕役是吃白饭的?他决定跑不出去。”
说完沈玉晨对厨子说道:“我们放开你,你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该做饭做饭。
不过……”沈玉晨说着把冰凉的扇子放在厨子的脖子上,模仿着划破动脉的动作划了一下:“你要是敢吐露我们来的消息,我就一刀解决了你。”
厨子感觉被扇子碰过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磕磕巴巴地道:“我,我知道了,肯定不跑,也不说你们来过了。”
沈玉晨点点头,朗声道:“松开他。”
宁南阳和顾晴云这才松开了他,厨子晃晃悠悠的走向厨房。
“这胆子和小北有的一拼,瞅瞅被吓得,腿都软了,恨不得走三步摔两步。”宁南阳嘟囔着道。
“嘿,你能不能别把我和这种人比。”小北指着宁南阳说道。
宁南阳赶紧双手合十:“不比了,我错了,忘了你不光胆小脾气也不好。”
小北被宁南阳这个样子气笑了:“你这张嘴还真是没白长,一说话就气死个人。”
宁南阳刚做了个鬼脸,立马就被沈玉晨弹了个脑瓜崩:“你俩别闹了,早上没吃饭的话就去吃点东西,吃了现在就去搜搜屋子,看看有没有线索。
等下午他们回来的时候全部抓起来,一个漏网之鱼都不能有。”
“是,捕头。”众人都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沈玉晨点点头又去告诉其他人,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宁南阳不见了。
“小北,南阳呢?”沈玉晨问道。
“啊,那边呢。”小北指指厨房:“调戏那个厨子去了。”
沈玉晨听见这句话以后感觉青筋直跳:“‘调戏’这个词能随便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