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衙门里宁南阳和沈玉晨都在。
“捕头,刘嫂今天会来吗?”宁南阳问道。
“不知道,但是刘嫂如果来的话肯定是在夜里趁着刘营睡觉的时候才来。”
宁南阳紧了紧自己的披风:“那我先回去告诉我娘一声,要不我回去晚了她该着急了。”
沈玉晨点头:“快去吧,顺便再加件衣裳,夜里会更冷。”
“好的,捕头。”
宁南阳快步地回了家,宁南轩正在和宁母大扫除。
“娘,今天衙门里有些事,晚上我就在那睡下了。”
宁母拿着扫把问她:“那你要不要带床被子啊?”
“不用了娘,那里有,不冷。”
“行。”宁母边扫地边道“那你记得吃晚饭啊。”
“知道了,那我先走了。”说完宁南阳就回了衙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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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寒气越来越重,昏昏欲睡地宁南阳缩了缩肩膀。此时的沈玉晨没有一丝困倦的样子,在煤油灯的光亮下看着书。
“捕头要不你去睡会儿吧,我们轮班看守。”宁南阳说道。
沈玉晨翻了一页书,淡淡地道:“你去睡吧,我不困。”
宁南阳强撑起一丝精神:“不用,我撑的住。”
话音刚落不到一刻钟,宁南阳的脑袋猛的磕到了桌子上,沈玉晨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宁南阳捂住额头:“我怎么睡着了?还磕桌子上了。嘶,好疼。”
沈玉晨无奈地笑了:“都说了让你去睡。”
“什么时辰了?”
“还有两个时辰就亮天了。”工作之余的沈玉晨,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宁南阳抻了个懒腰:“看来刘嫂今天是不来了。”
宁南阳刚说完,睡眼惺忪的侍卫就走了进来:“捕头你们还没睡呢?正好外面有人找,这三更半夜的。”
“快让她进来。”宁南阳有点兴奋地道。等了大半个晚上,终于快有收获了。
夜色中一个女子缓缓走过来:“捕头,我来了。”
宁南阳给她倒了一杯水:“坐这吧,我们慢慢说。”
刘嫂的手紧紧握着杯子,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把那天夜里刘营拿着刀回来的事情转述给了他们。
沈玉晨把今天从刘营家拿走的衣服拿出来:“他那天穿的是这件衣服吗?”
刘嫂点点头:“就是这件,那天他外面还穿了一件棉外衫,那件上面的血更多,我洗了好几次都没洗掉。”
“那件衣服还留着吗?”
“留着呢,我没扔,想着哪天把里面的棉花掏出来,再给他做件新的。”
“终于有个有利的证据了。”宁南阳道。
沈玉晨先是点点头,然后对刘嫂道: “刘嫂你还有要告诉我们的吗?”
刘嫂低下头,艰难地道:“还有就是,我相公和李文氏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是……”
刘嫂说到这里停住了,眉头紧皱着,眼眶里也涌上了泪水。虽然刘嫂没有说出来,但是看刘嫂的反应,宁南阳也就知道了刘营和李文氏现在是通奸的关系了。
宁南阳贴心的递过去一个手帕:“为这种人不值得伤心。”
“谢谢。”刘嫂擦掉了眼泪接着道:“一开始我也不知道,直到有一天我碰到了李文氏的弟弟,她弟弟饿的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我看着可怜就给了他一个包子。
那孩子吃完以后欲言又止的,半天才说那天他看见了他姐姐和我相公在屋子里搂搂抱抱。
那孩子说完以后求我不要报官,然后让我看住我相公,别让他再去找李文氏,他害怕被别人看到以后报官。”说着刘嫂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再次擦了擦眼泪,哽咽着道:“我当时也想过报官出口气,但是报官以后我相公就没命了啊,我们好歹也这么多年感情了。而且这也不能全怪他,也怪我这个不争气的肚子。”刘嫂说着突然抬手重重地锤向自己的肚子,一下接着一下。
沈玉晨连忙抓住了她的手,宁南阳看她没有办法打自己了松了一口气。
宁南阳语气中带着点愤愤不平地道:“你这是干什么啊?明明是他的错,你非要安在你自己身上,若是他存心与李文氏勾搭在一起,就算你为他生了十个孩子,也还是栓不住他的心。
还有,你活着不是为了生孩子,你活着是为了你自己。你能不能生孩又不是你能决定的,这个并不是你的错。你何必要拿这个来责怪你自己?”
“可是我是一个女人,我不能生孩子街坊邻居都说……”
刘嫂还没等说完,宁南阳便打断了她的话:“你的日子是给你自己过的,还是给他们过的?为什么要因为他们的闲言碎语烦心?”
宁南阳说完刘嫂便不说话了,低着头呜咽。
过了半晌,刘嫂调整好了情绪:“捕快们还有问的吗,没有我就先回去了,一会儿我相公该醒了。”
“没有了,抓紧回去吧。”沈玉晨道。
刘嫂走了以后沈玉晨叹口气:“通奸,可是死罪啊。”
宁南阳点点头,然后突然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大喊了一声:“通奸!”
沈玉晨被宁南阳吓了一个哆嗦,无奈地道:“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呢?”
“我好像知道刘营为什么要杀李浩了。”
“为什么?”
“如果单单是因为李文氏能嫁给他,他就要冒险杀个人,这个风险似乎太大了。我感觉他可能是知道李浩发现他和李文氏通奸了。通奸可是死罪啊,他为了不让李浩报官,便和李文氏合伙儿把他杀了。”宁南阳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沈玉晨点点头:“和我想的差不多,不过还是需要证据或者他自己承认。”
宁南阳叹口气:“何必呢,各有各的家,因为他们这些破烂事,还牺牲了一个孩子。”
沈玉晨缓缓开口:“谁知道呢,人心不愧是最复杂的东西。”
宁南阳走到门口打开门,冷气一丝丝地透进她的体内。
外面很快就要天亮了,不过李浩的天再也亮不起来了。从头到尾都无辜地刘嫂,也不知道能不能迈过自己相公即将要去世的这个坎。
身后的沈玉晨慢慢走过来,把门关上,温柔地道:“天冷,别在那站着了,去睡一小会儿,太阳升上来我们就去抓捕刘营。”
宁南阳转身对着沈玉晨笑笑,还好,还有他们这一群人,能让犯罪的人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