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成不再挣扎的时候,沈玉晨放开他,黑着脸对小北道:“道歉。”
小北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下了自己,语气略有些生硬:“对不住了。”
沈玉晨又面向李成:“道歉。”
“道歉?我为什么抱歉?”李成顿时又有些激动。
“为你打伤了我的人。”沈玉晨拿起扇子指指小北还在流血的鼻子。
李成嗤笑一声:“呵,他活该。”
沈玉晨又指了指宁南玉被烫到红肿的手背,道:“你娘子忧伤过度,打翻了杯子,不小心烫到了南阳,我没说什么。小北抓了你娘子的手腕一下,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我也命他道歉了。
那你的娘子把南阳的手烫肿了,你把小北的鼻子打坏了,你就不该道歉吗?
还是说你感觉我们先道歉了,我们就是好欺负?明理的人一看就会知道你们的错的更多,我们先道歉,是因为我们身为捕快。我顾全了你的脸面,是因为我希望你也可以尊重我的人,不是助长你威风的。”沈玉晨一口气说完这一大段,然后微微俯身靠近李成,嘴角挂着冷笑。
“还有劳烦你知道,如果你坚持不道歉,我是有权利把你押回衙门里的。”
沈玉晨其实被气的不轻,他知道宁南阳和小北受了委屈,但是他作为捕头,就必须要以大局为重,再加上现在杀人分尸的案子还没有什么线索,这个关头上如果任由矛盾激发,光处理矛盾就要花费一些精力和时间。
李成开始还趾高气昂,估计是为自己打了捕快而骄傲,不过后来听见要被押回衙门里,想着如果自己进了衙门,那李文氏不就没有人照顾了,便不服气地道了歉。
沈玉晨很用力地捏着扇子,骨节都有些泛白。“今日就先问到这里了,我们先走了。”沈玉晨说完拂袖而去,宁南阳等人连忙跟上。
小北和宁南阳前脚刚踏进衙门里,就被沈玉晨冷声叫到了大堂。
沈玉晨坐在椅子上也不说话,就一直把玩着自己的扇子。
一刻钟后小北忍不住了:“捕头,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怎么骂我都行,别不说话啊……”
“那你说说哪错了?”
小北支支吾吾地道:“我,我当时不该碰李文氏。”
沈玉晨把扇子拍到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给宁南阳和小北吓了一跳。
“我让你道歉,是因为你动怒地不是时候,南阳的烫伤可以说是李文氏不小心造成的,如果因为这样你就伤了李文氏,百姓可能就会觉得你很暴躁。
我不是说不让你保护南阳,如果当时李文氏是威胁了南阳的生命,你怎么做我都不会反对,但是今日的事你感觉值得吗?最后受到损失的不还是你?”
“还有你。”说完沈玉晨看向宁南阳,宁南阳立马立正,大眼睛还眨了两下,心想不会训我吧,我也没做错什么啊。
宁南阳无辜地看着他,沈玉晨差点被气笑了,他连忙压下想要扬起的嘴角,恢复严肃:“平时抓犯人挺敏捷的啊,今日怎么就这么迟钝呢?李文氏抬起手的时候你没发觉吗?怎么不知道躲?这幸亏那水不是刚烧开的,不然有你受的。”
宁南阳重重地低下头,沈玉晨看着面前的人,一个手背通红,一个鼻子又红又肿,鼻血刚干,叹了口气:“小北你先去把血洗干净。”
“是。”小北轻轻碰了碰肿起来的鼻梁,心想这个李成下手还真是很。
沈玉晨拿起自己的毛巾,放进装有冷水的水盆里,然后一把抓住宁南阳的手,把毛巾放了上去。
“好好敷着。”说完转身站在一个柜子前翻翻找找。
半晌他拿着两盒药膏走到宁南阳面前,此时小北也回来了。
他顺手扔给小北一盒药膏:“消肿的。” 然后他拧开了另一盒药膏,挖出来一块乳白色的膏体,均匀地涂在了宁南阳烫伤的位置。
沈玉晨不带杂念地给宁南阳涂药。但是宁南阳就不一样了,她穿越之前别说是谈恋爱,就连是喜欢地男生都没有,更没有和男生牵过小手。
因此从来没有和男生这么亲密过的宁南阳,看着沈玉晨修长的手指正在她手上打着圈,不由得地脸红。
药膏涂好以后宁南阳感觉手上清清凉凉地,也没有那么疼了。
“谢谢捕头。”宁南阳道。
沈玉晨点点头拧紧药盒:“你们回去吧,注意点伤口,别了磕了碰了。”
宁南阳再次道过谢后回了家,到家后宁母道:“今日怎么又回来这么晚啊?”
“衙门里出了新案子,今日卖我馄饨的小贩的弟弟死了,我们才忙完。”
“今日你给我们带回来的那两万馄饨,是在他家买的吗。”宁母问道。
“对,就是他家的。”宁南阳说着脱下了披风,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子。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个馄饨你弟吃了一口说是味道不对,便没吃,也没让我吃。”
宁南轩从小味觉就比常人灵敏地多,所以如果肉质稍有些问题他都尝地出来。
宁南阳叫来宁南轩:“那碗馄饨有什么问题?”
“姐,那馄饨是什么馅的?”宁南轩反问。
“猪肉的啊。”
宁南轩摇头:“绝对不是猪肉,味道不对,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还在汤里面发现了一小块骨头,猪身上肯定没有这么小的骨头,倒有点像是鸡的,可是那馄饨也绝对不是鸡肉馅的。”
“这个李成,竟然还骗人,拿别的肉当成猪肉卖。”宁南阳有些恼火。
“那馄饨还留着呢吗?”
“留着呢,我就想着你知道以后肯定想认清是什么肉,所以连那块小骨头都留着呢。”宁南轩说着走向厨房,茶茶跟在他的身后。
宁南阳看到那块骨头时,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拿起来仔细地看了两遍,磕磕巴巴地道:“这……明明是人的指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