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社会工作少女

74.战前准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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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安娜决定今天就这样,先回去跟艾文商量一下, 一旦被德国军官盯上, 能不能全身而退是未知数。她和艾文肩负着工作任务。必须两人意见达成一致才行。

    “奥菲丽, 你的感情我和艾丝特尔都感受到了。我单独劝劝艾丝特尔,毕竟你们有这么多年的友谊。”奥菲丽很高兴乔安娜能理解她, 她也不想放弃和艾丝特尔的友情, 于是先告辞离开。

    “她现在完全昏了头,你为什么还要赞同她?”艾丝特尔有些生气地说道。

    乔安娜却并没有觉得被冒犯, 艾丝特尔是一位冷静的姑娘,虽然不理解她的行为, 却能一直忍到最后也没拆台。而且, 她现在的生气正是说明了对朋友的在意。

    “你之前已经劝说过她了, 有用么?想让她听你的,有时候强硬的劝说效果并不好。你要取得她的信任, 她才能听进你的话。”

    “那应该怎么做?”艾丝特尔有些烦躁和焦虑, 前面是一片荆棘,可是她的朋友沉醉在爱情的甜蜜里,视而不见。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我必须先跟艾文商量。请理解。等我的消息, 等我跟艾文聊过以后, 会单独约你出来。”乔安娜回复到。艾丝特尔表示了同意。

    晚上回到住处, 乔安娜将今天得到的信息全部跟艾文讲过一遍, 并向他征求意见, 做不做棒打鸳鸯的那只大棒。要知道这可能会惹毛那个德军军官。他们很可能在法国待不下去, 甚至会有危险。

    “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不过顾忌我的态度,对么?”艾文笑着问到。

    “是的。柯林斯小姐提出的帮助女性就业,实际上是不想她们与德军有接触,如果以后德军离开,她们会变成泄愤的对象,无论她们是否真的出卖了国家。”

    “而奥菲丽其实就是我们遇到的第一例。”乔安娜说道。

    “做吧。在这个时代,想做一个正直的人,做正确的事,总是会面临危险。如果害怕,当初我们也不会跟着柯林斯小姐来到欧洲大陆。留在美国不是更安全。”

    乔安娜点点头,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也是如此想的。那么来研究一下跟奥菲丽的谈话策略吧。她不是普通的案主,我们需要不着痕迹地引导她去发现他们的不同,促进她做决定。如果最后还是失败了,最起码我们努力过了。”

    第二天,乔安娜约了艾丝特尔见面,将谈话策略和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及结果与她分享。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质疑他们的感情,刺激奥菲丽去弄清楚这个安德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等奥菲丽发现端倪之后,再引导她放弃表里不一的安德烈?”

    “是的。基本上是这个意思。”

    “如果即使发现安德烈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好,她仍然爱他,不愿意离开她,怎么办呢?”

    “那我们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乔安娜看着艾丝特尔的眼睛。传达出她的想法。她们只能尽力而为,做好心理准备,助人的前提是受助者愿意自助。

    “我明白了。”艾丝特尔有些消沉地说道。

    晚上,艾尔特尔约了奥菲丽吃饭。

    “奥菲丽,抱歉,对于你的感情随意地做出评价,是我不对。我太担心你了。”

    “我知道的,你不用对我说抱歉。对不起让你这样担心我。”奥菲丽感到内疚。其实,她并不是不知道这段感情存在很大的风险。

    “我的抱歉在于我的做法让你伤心。但是并不是对你的感情认可了。想取得我的认可,前提是你们彼此明白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艾丝特尔冷静地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奥菲丽疑惑地问到。她当然想取得艾丝特尔的认可,可以说,从小到大,她们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分歧。

    “观察他,侧面询问他对犹太人的态度,奥菲丽。”

    “你一向知道德国人对犹太人的看法。”奥菲丽有些迟疑地说。

    “是的,我知道。但是我同样知道,在这件事上,我们的看法。当初和我一样厌恶种族歧视的奥菲丽因为爱情,就要扭曲自己对事物的看法了么?如果你接受了种族歧视,那么作为法国人的你,在他眼中也不过是高级一点的低等民族罢了。”艾丝特尔尖锐地说道。

    “……我明白了,艾丝特尔。我会观察他的。”奥菲丽最终坚定了想法。

    在乔安娜他们准备挽救被“真爱”迷昏头的奥菲丽时,纽约大学1940年毕业生典礼如期而至。社会工作专业,除了陆萍萍以外,都按时参加了典礼。礼堂的气氛愉悦又热烈,完成了大学学业,取得了学位的青年们,即将迈入社会,进入新的旅程。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欢笑,憧憬和期望。

    校长一一将学位证书颁发给毕业生们,当念到莉莉·柯林斯名字时,却是道格拉斯教授上台代为领取。学生教师们都有些诧异。

    道格拉斯教授从校长手里接过证书之后,走到了立式话筒前,说道:“大家一定很好奇,莉莉·柯林斯小姐为什么不能亲自来领取证书。她既不是发生了意外,也不是傲慢以至于觉得领取证书是区区小事不值得出席。柯林斯小姐在几个月前完成了论文答辩,而后前往英国从事于医疗社会工作,她在不久之前,甚至参与了敦刻尔克大撤退,从敦刻尔克的海滩上随着士兵一起撤回了英国。大家都知道,现在欧洲大陆战争局势,所以她无法在此时离开。柯林斯小姐正在践行她的专业和理想,所以不能前来领取证书。”

    礼堂内一片寂静,而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道格拉斯教授对众人示意停止,让颁发证书的流程继续进行下去。然而,他的讲话像投入湖中的巨石,炸起一层层波浪。学生们小声地讨论着,美国本来就是崇拜英雄的国度。无论是莉莉·柯林斯提前完成论文答辩,践行理想的举动,还是她作为一名女性,有胆去战争中的欧洲,甚至参与了那场著名的大撤退。这些经历都让她成为了她同学们眼中的英雄。

    陆萍萍的资历足以让她成为毕业致辞者,但是她之前的经历只在学院内流传,并未参与竞争,毕业致辞者另有他人。但是她最终还是获得了最优等拉丁毕业荣誉,在她缺席的状态下。

    克里斯抵达伦敦后,便投身于工作,整个英国在积极备战,所需要的大型能用于军事用途的运输车辆激增。单子已经签下来了,但是生产能力没跟上,这样下去会不能按时交货。克里斯在来之前已经联系了卡特,让他开始招聘工人,上马新的生产流水线。他一抵达伦敦,立马进厂房视察,指出了一些管理上的疏漏,追加了进口原材料,战争在即,英国商船很快会受到影响。

    忙完了工作,克里斯在一个周末,正式拜访了陆萍萍的住处。他拿着蛋糕当礼物,敲了敲小别墅的门,然而开门的不是陆萍萍。

    艾丽莎原本在厨房里忙着早餐,其他人平时工作比较辛苦,在周末休息的时候,都会比较晚起床。

    当然,这不包括艾丽莎和陆萍萍。

    “先生,您找谁?”艾丽莎问到。

    “你好,我是莉莉·柯林斯小姐的朋友。我叫克里斯·布莱克。”克里斯表明自己的身份。

    艾丽莎请克里斯进来,在客厅里招待他,现在已经是早晨10点左右,艾丽莎为克里斯上了一些茶和茶点。

    “莉莉通常在周末会晨练,吃完早餐再回来。请您稍等。”

    “好的,谢谢。”

    艾丽莎又为克里斯拿来了一些报纸,供他打发时间。

    不到一刻钟,查尔斯和安妮起床了,下楼时看到了客厅里的克里斯,彼此又寒暄一番。

    查尔斯和安妮作为社工,自然不可能是内向的性格,又对克里斯十分好奇,十分有谈话技巧,克里斯这些年职业生涯,已经让他学会交际,只要他愿意,自然能和人谈笑风生。于是,当陆萍萍回来的时候,发现克里斯出现在她家中,已经和其他成员混的很熟悉了——艾丽莎已经在问克里斯喜欢吃什么了,很明显要留他吃午饭。

    好吧。陆萍萍觉得她应该有外国人的思维(虽然她现在已经是个外国人),这没什么好尴尬的,朋友来拜访而已。难道她不能有男性朋友么?

    陆萍萍上楼简单梳洗一番,换了衣服下楼,坐在客厅里招待克里斯,查尔斯和安妮吃完早餐又上楼去了。艾丽莎已经忙完准备工作,回到自己房间休息。一时间,整个一楼只有他们俩。

    “我注意到你们的院子,似乎在建地下室?”克里斯先打开话匣,一段时间不见,莉莉变得更美丽,却好像更沉默。

    “哦,那个。在加固地下室。”陆萍萍回答道,随即又想到一件事,便问到:“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伦敦?”现在已经是六月中旬,希特勒正在想办法说服英国中立——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陆萍萍不知道这个过程会进行多久,但是绝对会很快,因为丘吉尔不是张伯伦,不会绥靖,希特勒既自卑又高傲,一旦被拒绝会很快翻脸。克里斯如果在伦敦停留太久,到时候想走也走不掉了。

    “我会在伦敦工作很长一段时间。我申请调入这里做海外公司负责人。为什么要加固地下室?”克里斯的表现仿佛离开美国,来到开战的西欧大陆不值一提,他关注的重点全在于莉莉周遭所有情况。

    “……好吧,如果你也要在伦敦长住,那么我建议你也要建一个牢固的地下室。英德谈崩了很可能会空战,还记得重庆么?我怕会有大轰/炸。”

    克里斯已经不想再去生气了,对于莉莉这种不把自身安危放在第一位的行为,他几乎快要习惯了,生气毫无作用和意义。他已经开始学会换一种方式对待她。

    “地下室加固请的哪里的公司?我会请专人来进行评估。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前,我原本打算在你住处附近租一间别墅,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求住在这里,和你们一起,睡沙发都可以。我会付房钱和餐费。”他决定把“操心老爹”的角色进行到底,阻止不了她,只能全方位保护她。

    “另外,你们工作的医院建没建防空洞?从你们办公室跑到防空洞里需要多久?……”

    看着克里斯一个接一个问题,陆萍萍觉得她接待的不是朋友,而是给自己找了个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