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社会工作少女

51.音乐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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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萍萍赶到码头的时候,南希她们刚从车上下来。陆萍萍在等候大厅找到了她。

    陆萍萍与南希拥抱, 把带过来的礼物递给了她。那是一个宝石胸针, 可以别在护士冬季制服的毛料披肩上。

    “为什么离开的这么急促?”陆萍萍问到。今天她接到电话, 而南希今天就要离开了。

    “其实并没有太急促,一周前得到的消息。收拾行李, 和家人聚餐, 最关键的是,到了关头, 我不知道怎么道别。我不想太过伤感,所以快走了才给你打电话。”南希有些不好意思, 又有些难过。

    陆萍萍又抱了抱她, 说道:“你要去英国伦敦, 那里也说英语,很多生活方式和我们也相同。而且那里有白金汉宫、伦敦塔桥、泰晤士河, 以及正宗的英式下午茶。生活不会很困难的。如果可以的话, 我会去看你的。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的相见,亲爱的南希,一路顺风!”

    留给她们的时间并不多, 南希跟着队伍上了船, 陆萍萍站在码头, 挥手看他们离开。

    她返回宅邸, 发现克里斯在客厅里等待她。

    “克里斯, 你来了。”陆萍萍情绪不高地跟克里斯打了招呼。

    克里斯看出了陆萍萍情绪地低落。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他不擅长安慰别人。他想了想, 对陆萍萍说道:“我在百老汇买了票,不知道能不能请你看音乐剧?”

    陆萍萍兴趣不高,但是她更不想在家里待着,她想出去走走,换换心情。于是跟女仆交代了一下去向,跟着克里斯离开。

    克里斯开车来的,看样子他已经拿到了驾驶证。但有趣的是,他就职于克莱斯勒,开的却是福特。走出来,陆萍萍才注意到,克里斯是特意打扮过的。

    当下男士非常流行的油光锃亮的发型,烟色条纹西装,棕色牛津款皮鞋,崭新的帽子,纤尘不染,连帽檐的角度都显得一丝不苟。

    克里斯先带陆萍萍在一家餐厅吃过晚餐,鲜嫩的牛排搭配红酒。而后带她去了百老汇。

    实际上,克里斯并没有提前预订音乐剧票。他只是看到陆萍萍太沮丧了,想让她开心起来。用餐的时候,他打了一些电话,利用私人关系弄到了两张当晚的票。

    克里斯买到的是《波吉与贝丝》(注1)的票。这个故事描写美国卡罗来纳洲查尔斯顿的黑人区有一条鲇鱼街,一群人在赌/博时,残疾的波吉赢了不少。赌/徒们最后打起架来,克劳恩打死了罗宾,克劳恩的情/妇贝丝因此而惊恐地随波吉躲避走了,于是与波吉生活在一起。一天,两个人来到帕尔梅托丛林,贝丝被藏在此地的克劳恩劫走。数天后,贝丝回家,却还神志不清,在波吉的护理下才得以康复。此时鲇鱼街遭台风袭击,克劳恩又来找贝丝,被波吉忍无可忍地杀死,波吉因此而被捕。贝丝也被一毒/贩拐去为/娼。波吉出/狱后,四处去寻找贝丝,结尾时波吉站在台前黑暗之中,以期待贝丝归来而告终(注2)。

    剧中的歌曲倾注了创作者的丰沛感情。深刻表达了剧中人的爱恨、希望和纠葛,每一首都是感人肺腑之作——“夏日时光”(summertime)、“我的男人现在走了”(my man’s gone now)、“贝丝,你现在是我的爱人”(bess,you is my woman now)、“我爱你,波吉”(i loves you,py)等。

    《波吉和贝丝》以清亮的滑音开场,从一开始就紧紧地抓住了观众。它将黑人音乐、美国民间音乐元素,以及传统歌剧完美地结合起来,从旋律、节奏、和声、配器、复调,或是演奏演唱的方式方法上,都体现了这一点。

    陆萍萍此前从未看过歌剧、音乐剧,对它的印象停留在从电视里获得的信息上,然而人们对于美的享受和追求是相同的,她很快沉浸在这场视听的盛宴之中。

    也就没有注意到克里斯默默偷看她。他有一年没有见到陆萍萍了。他十分想念她,这一年里,他面对巨大的压力和挑战,他咬牙撑过去,当他终于站在相对较高的位置上后,看到的世界与以往不同了。

    他接收到了更多的信息,身边交往的人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交谈的内容也是如此,即使是闲聊,也包含了许多机遇与信息。他迫不及待地成长起来——从各个方面。

    除了专业书籍以外,他开始读经济、商业、社会、文化、娱乐等各种内容的书,开始看报,将每天发生的事情,与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结合起来。慢慢的,他觉得他开始触摸到一些本质性的东西。这直接反映在他谈生意的过程中,他能准确把握客户的心理,知道他们的顾虑,和满意的地方。这不是源于直觉或是心理学,而是通过他所掌握的外部环境信息,推断出来的内容。

    当他看到的世界不一样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种自由。一种掌握自己命运,一种能在这个世界游刃有余生存下去的自由。在某个瞬间,一个念头闪现在他大脑里,这就是莉莉所看到的世界么?还是比这更高更大更吸引人呢?

    当他去琢磨莉莉的想法的时候,他开始感受到与她心意相通。当然,这只是单方面的。他从莉莉所做的事业,做的每一个选择,去感受她的想法,去体会她所见到的世界,而后心生向往。

    她的世界没有太多的利益,但是有各种纯净美好的感情。她带着对社会通透的理解,做着救助他人的工作,这让她不知不觉间往高处走去,这不是金钱带给她的,而是她所救助的人,以及这个社会对她的事业,对她本人的认可。

    他想守护她。

    这种感情不知在什么时候压过了得到她的渴/望。在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在他心里扎根。

    他这时候明白,他已经做好了失去她的准备。如果最后她仍然不会选择他,他会痛苦,会离开这里,会独自疗伤。但是无法违背她的意愿——在他深刻理解她之后,他很舍不得。

    舍不得去禁/锢她的天赋,舍不得看到她失望黯然的表情,更舍不得她从高处落下。

    从想明白的那刻起,他的气质开始转变。以往的他英俊、锋利、有致命的魅力,而如今,这种英俊带着忧郁,让他变得更深沉,像一壶酝酿了多年的酒,散发着沉香。

    音乐剧结束时,陆萍萍觉得意犹未尽,她没想到这种比较传统的艺术如此动人。以后有时间了,可以经常来看看。

    克里斯感觉她心情有所好转,带她离开,去了奢品店。他想给她买些东西,而且购物一般能让女士开心,他不太会安慰别人,但是他愿意做能让她开心的事情。

    陆萍萍其实挺奇怪克里斯为什么带她来这里。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克里斯是要带她来逛街买东西。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拿起一个拎包来看了。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克里斯有些犹豫地问到。他对时尚毫无敏锐度,他衣服搭配经常是从杂志上订的搭配好的一整套,原则就是简洁利落,装饰少。但是对于女士的时尚,他没有概念。

    陆萍萍看了一下克里斯手里的皮包,十分经典的款式,能从这个世纪流行到下个世纪的那种。觉得他审美情/趣还挺不错的。

    “还不错。款式简单大方。”

    “麻烦请把这个包起来。”克里斯对着侍者说道。

    “你这个是买给我么?”陆萍萍后知后觉。

    “不然呢?这是女士包啊。”他肯定不是买给自己用的。

    “为什么突然送我东西?我有很多包包了。再买有点浪费了。”陆萍萍不是很想要。

    “唔,如果不喜欢包,有没有其他想要的呢?这里有很多女士的东西,挑些你喜欢的吧。”克里斯说道。

    “为什么要送我东西?你突然这样有点奇怪。而且你知道我并不缺这些用品。”陆萍萍对克里斯执意送她礼物感觉好奇。

    “我觉得你……下午并不开心。我不太会安慰别人,我想送你礼物让你开心。”

    “你已经请我看了音乐剧,这就很棒了!与其浪费钱在奢品上面,音乐剧更能让我开心。虽然我有很多奢品,但是那是妈妈的爱好,我不太能阻止她。不代表我自己喜欢买这些,你能理解么?”

    “我懂了。”克里斯转向侍者,退掉了那只包包。驱车带着陆萍萍到了一家风评很不错的咖啡馆。

    据他观察,陆萍萍也许还比较喜欢咖啡,和美味的中国菜。喜欢图书馆、博物馆和自然风景。

    喜欢充满了艺术气息的东西,喜欢她的事业。

    认真回想,许多细节在他心头,对于怎么讨好她,他并不是完全一无所知。她的话提醒了他,让他一瞬间开窍,明白正确的表达方式。

    “这家店有一种咖啡,奶油泡是平的,也许你会喜欢,试一试吧?(注3)”克里斯笑着问到。

    陆萍萍觉得克里斯又有些细微的变化,仿佛一瞬间变得自然起来,像一些问题弄清楚了的恍然大悟,和豁达。

    “好的。”陆萍萍回答道。她乐于尝试各种口味的咖啡。这个年代咖啡的浓香和馥郁的味道与后世不同。

    咖啡上来后,陆萍萍啜了一口,苦中回甘,十分独特。

    “能和我说说,为什么心情不好么?”克里斯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