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女人国去谈恋爱

3.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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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鸡立在桑树颠瞅着东方的一抹暖红鸣叫了三次,温昭适时起身,推门而出,天空放晴,雪融一半。

    她转身回偏房,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娃,正酣睡着,脸上的淤青淡了不少,也看得见红润的肤色,只是她的嘴角似乎天生下垂,令原本面容安静的脸徒添了一份忧伤。

    这孩子经历了那么多,不忧伤才怪。

    温昭愿她多睡一会儿,只轻声垫脚离开,若花踩着碎步在门口徘徊,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温昭一抬眼便瞧见高大的若花脚步不稳地福了福身,尖声道:“将军,该用早膳了”。

    温昭恰巧饿了,她转身看了偏房,若花便说,小姐的药膳已经准备好了,待她醒来再吃。

    温昭点点头,没想到这五大三粗的若花还挺好使的。

    早膳桌摆的二块干饼,二斤牛肉,外加一碗白酒,温昭看呆了眼.......。

    昨日整天忙的没吃上饭,今日一大早整的也太刺激了,温昭大眼瞪着那二两老白干与那二斤牛肉,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若花察言观色,立即靠过来小声道,有什么不对吗?

    “这哪里对了,大清早的是要人醉生梦死吗,更何况这还是丧礼期间”,温昭憋着话,最后道:“有粥吗”?

    片刻之后,温昭喝着粥,见若花并未有什么怀疑,她便也不去问之前将军喜欢什么,怎么说的话,只是自作主张道:“若花,你过来”。

    若花挤了挤发达的胸肌,两手在腰侧一掬,“将军请吩咐”。

    “本将军受伤之后,没了记忆,习□□好可能稍有改变,不过都不是大碍,日常照着本将军的吩咐便是”。

    若花点了点头,未曾多言。

    昨日问了一大堆关于将军的关系,却忽略了自己本身。

    不过听闻将军也才回府不久,温昭生怕引起怀疑,便不再多问。

    根据之前那将军抹脖子自刎的个性,相比也是一个有脾气不拖沓敢作敢为之人,连皇上都敢得罪。

    直冲莽撞的个性,怕是在朝野之中开罪了不少人。

    再看看府中上下,个个对她是敬而远之,生怕一个不开心便惹得将军大怒,不管是男仆还是女丁,一个个耳提面命视死如归的,想必之前的将军管的严厉,把家里后院当成了沙场兵将。

    好处便是众人手脚利落干脆,上上下下把温府弄得跟丧气十足。

    好事不出门,衰事传千里。

    消息从昨日放出去,中午之前便有人陆续到了场。

    那些人非亲非友,穿着还是挺讲究的,清一色披麻不戴孝,整齐地站在一旁议论着什么,时而指指点点。

    对于温昭来说,均是男装女人。

    只是女人国,那就是女人该有的样子,当朝者,自然也都是女子。

    “不是昨日才成的婚吗?今天就办起了丧事”。

    “依我看啊,那玉儿郎本是王爷旧爱,宁死不屈,床上也不肯低头,跟着王爷去了”。

    “我看未必,说不定是将军嫌他本事不够,一时之间杀了他”。

    “皇上赐这婚姻,可不就是要让玉儿郎死吗,啧啧啧,这将军也是敢娶,连自己旧爱的新郎官都不肯放过”。

    “正所谓爱屋及乌嘛不是”。

    温昭恰巧站在几位不远处的背后听着,问了铲雪侍从石头,才知道这几人乃事朝廷命官,文武皆有。

    温昭听了那些子虚乌有的揣测,顿时怒火堵了心口,她吩咐石头紧跟着她,前去会会那些在丧葬礼上口无遮拦的狗官。

    虽说那几位官老爷都是三省六部的老大,可温昭也是边疆战神,说起来,温昭自然没有想怕过谁。

    连皇帝都敢得罪的人,想必这几位大人也不在话下。

    温昭闲慢地撺掇在几位大人的后面,大声喊道“各位大人好啊”。

    那几人顿时吓得直转身,脸色一僵,接着相互看看,随着温昭作了作揖。

    “温将军,节哀顺变”。

    温昭一脸严肃,躬身回了礼。

    “听闻昨日温将军悲切不已,含泪饮剑,可没伤着吧”。

    各官员凑上来看她的脖子,温昭后退了一步,举手示意别靠近。

    “实不相瞒,没伤着肉,倒是伤着脑,温某人竟一时记不清,各位大人所从何事,所为何职,稍有怠慢,还请各位大人海涵”。

    众人听的一愣,这温昭该不会是真的失忆了?其中一较胖的官员站了出来,身上的游泳圈一抖,“温大人可还记得我”。

    石头在一旁提醒,管理女人国粮食财务的钱大人。

    温昭适时大惊:“原来是管理民脂民膏钱大人,快请坐请坐”,温昭拉着她坐小板凳,趁不注意一脚踢开了板凳,钱大人一敦肉立即坐在了地上,哇哇大叫。

    温昭喊石头:“还不去换个结实的板凳,没看见这钱大人一身富贵吗”?

    钱大人憋屈地摸摸屁股,愣在一旁没有说话。

    温昭继而转向其他几位大人:“不只这几位大人又是”。

    那几人见了钱大人的下场,立即改了脸上想要正儿八经地介绍一下自己,温昭却突然哎了一声,借口走开。

    几位大人的话憋在胸口,心中愤懑难以释放。

    温昭故意凉了几位大人,便径直赶去东厢房。

    早上忙到现在,也不知道女孩醒了没有,用膳没有。

    真有一堆事未做。

    东厢房外,只见女孩小小的身躯已经披麻戴孝好,头上的帽子刚好能遮挡住风。

    温昭还是有些不放心,大夫说九日不得出门,若花又说今日无风无雪,放心吧,给她穿了很厚的袄子。

    行吧,温昭蹲下了身,看了看她脸上的淤青,然后紧紧追上她的目光,她的双眼又像是没有凝聚任何一件事物一般,东看看西看看。

    “姚子”。

    温昭轻轻唤了声,姚子便转过头,冲她扯嘴微笑。

    温昭举起她的手,在她的小手上呵了一口气热气,而后搓了搓,“姚子,想爹吗”?

    温昭不知道此刻小女孩处于一个什么样的认知状态,可她还知道算数,知道名字,也知道爹,想必爹是她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但那个重要的人已经离开,并且她以后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了,温昭有义务告诉她。

    “我带你去见他”。

    灵堂内,重男仆跪坐一团,温昭抱起姚子,静静地看着棺材里放的那个人。

    他已经换好了寿衣,面容头发均被处理过,没有施妆容,看上去有种清隽的俊秀感。

    放到现代,也能称得上是小鲜肉,温昭忽而觉得女随其父,姚子的眉眼之间的生的开阔漂亮。

    有那么一瞬间,温昭似乎在姚子的眸子中看出了半丝哀伤,不过而后就见着姚子冲她笑,温昭才觉自己是想多了。

    “爹”。

    姚子扑打双手,欲要上前看个究竟。

    温昭便蹲下身,让姚子看个仔细。

    灵堂的人窃窃私语,均不明白将军这是在做何事。

    “爹,爹”。

    姚子趴在棺材边上,稚嫩地喊着。

    “姚子,你爹累了,他.......睡了”。

    温昭听不得她再喊下去,再这样她都要哭了,她将姚子抱下来,握着她的小手捏了捏。

    “以后,你就跟着我啦”。

    姚子扑闪了一下大眼睛。

    温昭不确定能不能把她养好,但她能能保证,姚子以后都不会受到伤害。

    “你爹把你交给我了,我以后就是......就是你”,温昭想了想,是娘?不对,后娘?一般没有人敢这么喊吧,那是......。

    “姑姑”?温昭抱着姚子晃了晃:“我是你姑姑”。

    周围的人仔细着听着,个个正襟危坐,生怕温将军一言不合就发脾气。

    若花也在一旁拽紧了手绢,示意她快些叫。

    奈何姚子只是愣愣看她,默不作声。

    “没关系,我们先来给你爹行礼”。

    众家仆才缓缓松了口气。

    丧饭从早吃到晚,前来吊唁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是玉儿郎的亲戚,均是玉儿郎生完在烟花柳巷结实过的小馆门,小馆踩着尖尖脚偏偏倒倒,见了温昭就像是见了瘟神一般下跪磕头,本来还没有哭的水粉脸上竟然吓出了几滴眼泪。

    王爷那边的人更不用说,没有承认玉儿郎这个人,这样看来,这玉儿郎真的死后连一个真正为他哭泣的人都没有,很是惨烈。

    温昭不禁想了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现代的丧礼上,会不会有人为她哭泣。也许不会有。

    人这一生走了,都没有人为之哭泣,是不是有些遗憾呢。

    温昭想想满是心酸,不禁心中一动,潸然落泪。

    温昭抹了抹眼睛,看得当场的人立即窃窃私语,温昭也不曾多管,只记得若花递上来一方手绢让她擦拭,而后她松开了紧牵着姚子的手。

    适时夜深,人来的快走的也快,不过片刻功夫,外人已经消散得差不多。温昭回房去看姚子,她在外蹦了一天,也应该喝药了,奈何房内无人。

    温昭在府内上下找了一圈,命令仆从四处寻找,均为看到人影。

    姚子自己跑出去了?还是被人拐走了?

    “石头,吩咐府里上下,人分三拨,第一波跟着来访客人后边,看看有没有小孩,另一波搜寻附近偏僻窄巷,在一波留守家中,上下掘地也要将姚子找回来”!

    下人们立即领命,飞奔而去。

    “姚子、姚子,你可别再出什么事”。

    温昭坐下来,自此回想今日有哪些人不对,什么人会将姚子带走,可府内上下也就这一个门,姚子前一刻还在她手里来着,不过一回身.......。

    她顿时心乱如麻,姚子不会喊叫,该去哪儿?

    她在府外绕圈,继而听的一声呼喊,爹。

    声音从东南方向传来,那方向树荫一动,顿时落了一地血。

    温昭手提长剑跟了上去。

    前方果然有一个“女人”,踩着细碎的步伐,抱着姚子,身子歪歪斜斜更似要倒。

    温昭拾起一块拇指大石头,远远朝那人腿上一扔,他顿时跪在地上,双手却紧紧护着姚子。

    温昭提剑放于他颈项:“敢拐本将军的女娃,你不要命了”。

    男人尖锐着嗓子笑了笑:“温昭,我原以为你是一个正人君子,可没想到你把小姚打成了这样,还害死了玉儿郎,你就不怕王爷半夜来找你吗”?

    温昭:......。

    “我没打过她啊”,温昭一脸无辜。

    那人呵呵大笑:“温昭,你做得一手好计谋,害死玉儿郎便说自己失忆,你瞒得过过皇上,难道还想瞒我这双眼睛不成”。

    ......。

    “这又是什么情况”,温昭心叹。